第699章 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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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才干把第1军的指挥权交给了副军长何书光，但还是把几位师长叫到病床前，一五一十地交代战术。
    第1师师长何书光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地图。
    杨才干指着吉安城西的位置说：“你们师从九江出发，经宜春、安福，绕到吉安西边。这条路不好走，但鬼子想不到我们会从西边来。到了之后不要急着攻城，先切断公路，把西逃的路堵死。”
    何书光点头：“师长放心，我已经派侦察兵探过路了，安福到吉安那段山路可以走，就是费时间。”
    第2师师长叶曲负责主攻吉安。
    杨才干叮嘱他：“吉安城墙比樟树厚，还有赣江当护城河。你们的炮兵营对准城墙东北角反复打，那个位置是旧城墙，修补过，比别处薄。打出一个缺口后，步兵再上，不要蛮干。”
    叶曲应道：“炮兵营已经把射击诸元算好了，保证第一轮就把缺口炸开。”
    第3师师长孔南负责预备队和打援。
    杨才干特别交代：“赣州的鬼子可能会北上增援，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吉安北面等着，来多少打多少。打援比攻城难，要有耐心。记住，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等鬼子进了伏击圈再开火。”
    孔南立正：“明白！我师已经选好了三个伏击点，哪个方向来人都跑不掉。”
    交代完，杨才干靠在枕头上，长出一口气：“好了，去吧。我在南昌等你们的好消息。”
    三位师长齐齐敬礼，转身离去。
    李国胜回到第3军，把三位师长叫到作战室。
    第7师师长吕戈负责攻景德镇、德兴、婺源。
    李国胜指着地图说：“景德镇日军不多，但瓷器街巷多，鬼子可能会利用地形打巷战。你们师强化过城镇攻坚训练，正好用上。记住，进巷子之前先上房顶，占领制高点，居高临下打。”
    吕戈点头：“军长，我师已经练了半个月的巷战，每个班都配了手榴弹和冲锋枪，巷子里近战不虚鬼子。”
    第8师师长康铮负责抚州、金溪、资溪。李国胜说：“抚州是赣东重镇，日军守军约一个大队，装备不差。你们师是主力，炮兵营先把城墙轰开，步兵再冲。不要轻敌，按湘北的经验打。”
    康铮应道：“炮兵营已经校准了诸元，保证第一轮就把城墙炸塌。”
    第9师师长段屹峰负责在鹰潭机动打援。
    李国胜特别交代：“上饶的鬼子可能会向东逃窜，你们的任务就是拦住他们。第三战区的部队会从东面压过来，你们从西面堵，两面夹击。记住，别打得太猛，留个口子让鬼子往第三战区那边跑，让友军也捞点功劳。”
    段屹峰笑了：“军长放心，我懂。打仗也得讲人情，不能把功劳全占了。”
    李国胜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位师长：“三路大军同时行动，咱们东路军不能拖后腿。各师按时出发，按时到达。谁要是慢了，我亲自去督战。出发时间，大后天凌晨四点，比北路军早一小时。因为我们路远，得早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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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志行把炮兵旅的三个炮兵群分别派往三路大军。出发前，他亲自检查了每一门火炮的炮闩、瞄准镜和炮弹储备。
    “炮弹不多，每一发都要打在要害上。”他对炮兵旅长说，“攻城的时候，打城墙同一个位置，缺口炸开就停，不要浪费炮弹。鬼子反扑的时候，再用炮火支援步兵。”
    工兵团随北路军出发，携带了上百吨的工兵器材。
    团长是个老工兵，在淞沪会战时就干过爆破。他对周卫国说：“军长，赣江大桥的桥墩是钢筋混凝土的，得用两倍炸药量才能炸断。我已经算好了，爆破点在第三个桥墩，引爆后整座桥会从中间折断，谁也跑不了。”
    辎重团的金文翰已经在前线设立了三个补给节点，每个节点囤积了足够的粮食和弹药。他还组织了三千人的民工运输队，负责把物资从后方运到前线。
    临行前，他对运输队的队长说：“路上小心鬼子的小股部队。遇到情况不要慌，按预案行事。物资送到了，前线的弟兄才有力气打仗。”
    飞虎特战小队的三个分队分别随三路大军出发。田家义亲自带一个分队随北路军行动，走之前到顾沉舟办公室辞行。
    “总司令，这次南下，我带弟兄们去鬼子后方搅和搅和。”他敬了个礼，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顾沉舟站起身，回礼：“田队长，飞虎队是集团的尖刀。敌后破袭，全靠你们了。注意安全，活着回来。”
    田家义咧嘴一笑：“总司令放心，鬼子的子弹还没长眼睛呢。”
    说完，他转身走出指挥部，消失在夜色中。
    出发前夜，顾沉舟独自站在指挥部窗前，望着南方的夜空。
    营区里灯火通明，士兵们正在装车、检查装备、清点弹药。
    一箱箱炮弹被抬上卡车，一捆捆步枪被分发给补充兵，炊事班连夜蒸馒头、烙大饼，准备了三天的干粮。
    方志行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总司令，各军已经全部进入出发位置。北路军在南昌城西集结，中路军在城东，东路军在城北。明天凌晨，三路大军同时开拔。”
    顾沉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方志行又道：“薛长官来电，第九战区抽调的四个师已经部署在赣北边境，一旦松井石根敢从武汉抽调兵力南下，他们就立刻向武汉侧翼发起佯攻。委员长也来电，说山城会全力保障曙光行动的补给，让您只管打，不要有后顾之忧。”
    顾沉舟转过身，目光坚定：“好。那就打。”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三条红色箭头从南昌出发，分别指向赣中、赣南、赣东，像三把尖刀，刺入日军占领区的腹地。
    “传令全军！”
    “曙光行动，正式启动！”
    夜色中，三路大军的营地里同时响起了集结号。
    八万五千将士整装待发，只等清晨第一缕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