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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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昭刚踏入书房，迎面便撞上高俅瞥来的冷冽目光。
    不过衙内终究不是一般人，对于这种冷眼，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老登粗鄙，自己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抖了抖手中的礼盒，快走两步，喜气洋洋的叫道：“大人，新年好啊！我特地来给大人拜年的！”
    高俅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礼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语气讥讪道：“呦，高閤门竟然还想着给老夫拜年啊！这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不过说着说着，画风一转，又寒声道：“只是你他娘的见过谁，天都快黑了，才给人拜年的！”
    “唉！忙嘛！”高昭随手将礼盒放下，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口就来，“你也知道我还担任馆伴副使的差遣，忠孝两难全嘛！先尽忠后尽孝，也不耽误！本想明日再来，又怕大人责怪来晚了！”
    “砰！”
    高俅笑容猛的一收，眉骨狠狠一挑，手往案上一拍，震得案头笔架哐当一晃。
    “好一个先忠后孝！你是真忠啊！”他声音压得低，火气却直往外冒，“紫宸殿宴席，你在满朝文武、辽夏使臣跟前出够了风头，这就是你的尽忠？高昭，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
    高昭脸上喜气半点没散，往旁边的小杌子一坐，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虚心聆听教诲的模样，待高俅说完，方才微微一笑道：“大人这话说的不对，什么风头不风头的，那都不重要了，至于说胆子倒是有一点，但主要还是因为咱们忠啊！”
    高俅见他一副滚刀肉的模样，直接被气笑了，“呵，你确实挺忠心的！那你可知你今天扬言要单挑的人是谁？”
    “知道啊！辽使嘛！”高昭撇撇嘴，用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辽国皇族，永兴宫使嘛！”
    “你想简单了，永兴宫使只是他其中一个官衔！”高俅一脸冷笑道：“挺还兼着知契丹行宫都部署事、右祗候郎君班详稳等职，一身武艺更是冠绝大辽，就你还想跟他单挑，他一巴掌就能把你扇死！”
    高昭一怔，陡然想起昨晚在殿帅府中见到那辽使之时，他那犀利的目光，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不过随即念头一转，又想到这里是大宋，便是那人武功再高，也不敢轻易对自己动手！
    当即更是色厉内荏的叫嚣道：“那又如何？武功高就能为所欲为啊？大人，你这种心态就不对，能不能打得过和敢不敢去打，那是两回事！反正我就是不怂他！”
    高俅盯着他这副嘴硬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指尖重重叩着案面，点点头道：“好，记住你这副嘴脸啊！以后莫要忘了！”
    “呵！”高昭压根就不把这话往心里放，自己打不过他，那不过是现在的一个状态，并不代表以后！
    几个月前，他还打不过高义呢！可现在自己都在琢磨怎么打鲁智深了！
    再过几年也未必就打不过他！
    要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待衙内，高俅属于是老糊涂了！
    “对了，大人你怎么跟那辽使混在一起的？”高昭问的随意，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一双眼却在偷瞄高俅，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高俅目光一凝，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面上那点浮气尽数沉下去。
    他往后靠在交椅上，两手搭在扶沿，半晌没有应声，只定定看着高昭，看得高昭心里微微一动。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低沉，没有正面应答，反倒反问回去：
    “怎么？紫宸殿上的一番周旋还不够，现下又来查为父的底？”
    高昭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起无害的笑，连忙道：“大人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探你底做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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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俅冷哼一声，冷冷道：“收起你的好奇心！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不是啊！大人！”高昭急忙凑近一些，低声道：“有道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们是一家人，有好处你怎么能吃独食呢？大人带带我啊！”
    高俅一噎，脸色变了又变，咬着牙道：“瞧瞧你这利令智昏的德行，什么事都想着捞好处！我告诉你不是什么好处都能捞的，知道吗！”
    高昭满脸不信，撇嘴道：“得了吧，大人，你还哄我！没好处，你会跟他接触？你可是官家的近臣，冒这么大风险，肯定有天大的好处！就这么这关系，你还瞒着我？你可着东京城打听打听，有谁家儿子能像我这样，几十万贯钱的往家里搬的！”
    “你那是脏款！”高俅听得脸色发黑，咬牙切齿道：“你看当我是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出卖大宋的人吗！”
    高昭眨眨眼，有些困惑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但这种话他不好直说，免得伤了父子情分，想了想还是委婉的劝道：“大人，我觉得辽国的情况不怎么样！没必要在他们身上压重注！”
    “他们要是打来了糖衣炮弹，大人不妨带我一起，咱们做个局，把他们的糖衣给吃了，再把炮弹给打回去，如此一来，不仅能捞到好处，还能彰显咱们父子忠臣的本色！岂不美哉……”
    “闭嘴！”高俅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这小子话里话外都把他当成了卖国贼，还想坑辽国一把，借此提升自己的名望，简直是岂有此理！
    老夫一身正气，忠心耿耿，不想竟养出了这么个东西，真是家门不幸啊！
    他抬手往门外一指，喝道：“滚出去！”
    高昭无语极了，又整这死出！这话自己明明已经说的很委婉了，他竟然还恼羞成怒了。
    高昭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别急，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的！”
    “我急了吗！”高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强压怒火，端起案上茶盏，冷声道：“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快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高昭微微一笑道：“就是我想参加科举，你帮我准备一下材料呗！”
    “噗……”
    高俅一口茶水刚喝到嘴，闻言直接给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高昭连忙上前替他拍肩揉背，感慨道：“我知道这件事，有些突然！但我是认真的！几个月前我就跟你说过……”
    “闭嘴！”高俅一挥手打断他的话，转头直直地看向他，冷冷一笑道：“好，既然你不怕丢脸，那我就成全你！”
    “哎呀，谢过大人！”高昭大喜，又连拍胸脯保证道：“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你丢脸！你知道的，我一直有一个梦想……”
    “滚！”
    “好嘞！”
    高昭眼见目的达成，也懒得跟高俅这粗鄙的武夫虚与委蛇，拿起自己带来的礼盒，起身就要走。
    高俅都被看懵了，连忙喊道：“等一下！你这礼物怎么还带走？不是说给我拜年的吗？”
    高昭一脸茫然道：“年不是拜过了吗？这礼物是我买着带回家的，怕他们偷我东西，带进来放着！嗨，咱们父子之间还要送礼，那就太见外了不是！”
    “滚！”高俅又是一声怒喝。
    高昭不做停留，转身就走，走到门前还扭头弱弱地问道：“大人，那个过年的压岁钱，你是不是忘了……”
    “砰！”
    高俅已经懒得回答了，抓起案上的茶盏便砸了过。
    高昭狼狈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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