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再赏白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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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机接到御膳房送来食盒的时候还有点懵：没让御膳房做什么东西啊，哪来的，难道是陛下要的？一听说是白胜雪给送来的，更懵了，老弟还会做菜呢？不但是给陛下送了，小殿下那边也送了。
    拎着回到御书房，盖子掀开之后，彻底愣住了。
    食盒里是上下三层，干煸豆角带着微辣的气息，锅包肉酸甜裹着肉香，辣椒炒肉那股香气——玄机凑近闻了一下：真ＴＭ香啊，想吃了怎么办？他之前在天启客栈就听店小二吹过，说白胜雪一个人教他们做的菜，他还当是店小二夸张的说法，合着他ＴＭ真会啊。
    他真想尝两口，但是不敢吃。这是白胜雪给女帝送的，他要是偷吃一口，白胜雪知道了，他那张破嘴不得损他三天啊。玄机把盖子盖回去，端着食盒进了御书房。
    女帝还在看奏折：“玄机？是有什么事吗？“
    “陛下，白胜雪从御膳房做了几道菜，让人给奴婢送了一份，也给小殿下送去了一份。“
    女帝挑了挑眉：“白胜雪做的？他还会做菜？“
    “奴婢一开始也不信，闻着味儿——您自己尝吧，奴婢怕说多了您不信。“
    女帝打开食盒，筷子先夹了一块锅包肉送进嘴里，外酥里嫩，酸甜汁裹着肉片，牙齿咬下去咯吱一声。又夹了块辣椒炒肉，嚼了两口，辣得舌头一麻，哈了口气：“唉呀，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辣啊。“
    但是筷子可是一刻都没停下，又夹了一筷子长豆角，干煸过的豆角表皮起皱，吸满了猪油和蒜末的香气，嚼着很有韧劲儿。“真好吃啊。“
    玄机站在一旁，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今天就没怎么吃东西，本身就有点饿，这会看到女帝吃的香，更是忍不住了。
    女帝又连着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后看向玄机：“玄机，你说这白胜雪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奴婢不知道，这小子，几天就蹦出一样没见过的东西。“
    “天启客栈那些菜也是他自己做的？“
    “您也想起来了。店小二当时说的，奴婢还不信呢。“
    女帝靠在椅背上：“朕决定了，一定要把白胜雪身上所有这些好东西都挖过来。“
    玄机暗地撇了撇嘴：就你，依着白胜雪那个样，他得把你吃了，你还得替他数钱呢。嘴上却笑道：“那您是皇上，您想要，他还能不给？白胜雪再厉害也是臣子，您开口他敢说个不字？“
    女帝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朕能强要吗？朕要让他心甘情愿地给我。否则以后他再琢磨出什么好东西，第一反应就会躲着朕了，那朕岂不是亏了。“
    玄机讪讪一笑：“那白胜雪现在受了委屈，您替他做主不就完了吗？这尚家雇幽冥楼杀他手下，那么多人，尚家又没儿子，就这么一个当宝似的侄子。您把这事给他解决了，那不就好说了？白胜雪这人，谁对他好他记着，您帮了他，他还不把心掏出来给您？“
    女帝点了点头：“倒是也对。“
    她想了想，看向玄机：“你说，如果赐白胜雪一套宅子，是不是更好一些，他立了那么多功，只给了他一个男爵，一个少詹事，一个少卿，还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玄机想了想：他不要可以给我啊，我可不嫌弃，爵位还没什么用呢，后代都跟着享福了，哎，我的后代在哪呢？
    玄机明显是吃醋了，嘴上却附和着：“确实，他在京城也没有个住的地方。”
    “那这样，反正他的封赏也是不符合他立的功劳，就再赏赐他一套宅子吧。就在东安门附近吧，你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子？”
    玄机应了“是“，退出来回到值房，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嘴里还嘟囔着“爵位有什么用“，嘟囔了两句自己觉得没意思，才伸手从架子上抽出内务府的产业登记册，放在桌面上。
    抽出登记册翻到东安门附近那几页，一处处看过去。
    第一处，永安胡同东，原户部侍郎的宅子，七进院落，前堂后寝，左右跨院，光正房就九间。玄机用手指弹了弹那页：“这要是赏出去，明天满朝文武的参本不得摞成山啊——“
    第二处，东安门斜街里面，两进小院，门脸比较窄，巷子深。玄机撇了撇嘴：“这住进去跟坐牢似的，白胜雪那脾气，住两天估计就得拆墙。“
    翻到第三处，东安门往南第二条胡同，三进。玄机手指捋着一行一行的看下去：“门楼一间，前院停车马，中院正厅五间，后院上房三间带东西厢房，书房两间，旁带小跨院一方，有水井。“他眯着眼看了看位置标注——离冷月那处宅子，隔一条街，很近。
    玄机把册子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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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个了。“
    他并没有叫人去实地查看。内务府的册子每月更新一回，梁柱几根、瓦几垄、哪年修的都有记录，不会出错。再说了，他心里还闹心呢——万一那宅子年久失修有点毛病，白胜雪住进去闹心，他心里还舒坦些。
    “漏雨才好呢。浇你个落汤鸡。“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幼稚，拿册子挡了下脸，闷声笑了两声。
    放下册子，他提笔在第三处那页上画了个圈，旁边批上“赐白少詹事“四个字，放到明日明发的案堆里。然后铺开黄绫，落笔写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尔白胜雪，三退胡骑，以八千破十五万之众；入侍东宫，教导有方；出抚流民，活人以万计；治蝗灾，救民水火。前封宁城县男，朕念功大赏薄，今追加赐宅一所于东安门外，以旌其功。钦此。“
    写罢盖印，吩咐小太监明日一早送去冷月府。
    下午，李文绅换了身常服，乘马车到了尚府门前。
    门房见是李文绅的马车，认得李文绅的仪仗，忙迎上来躬身行礼：“李大人，您请稍候，小的这就去禀报我家老爷。“尚仁正在前院书房歇息，听说李文绅来访，愣了一下——李文绅亲自上门，这是有什么事？
    但他不敢怠慢，整了整衣冠迎了出来。
    “李大人大驾光临，尚某有失远迎。“
    李文绅笑着拱手：“尚大人别多礼，今日下朝后闲着无事，想起许久没来探望你了，便顺路过来坐坐。“
    尚仁心里直犯嘀咕：你跟我有什么可探望的，要探望也是我探望你吧。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李大人能来，是尚府的荣幸，请。“
    两人进了前院花厅，下人上了茶。李文绅端起来喝了一口：“尚大人，你这茶不错，哪儿来的？“
    “回太师，是江南友人送的雨前龙井。“
    “哦，江南的。本官前些年也喝过，后来忙，顾不上这些了。你这茶具也不错，宜兴的？“
    “李大人好眼力，确实是宜兴紫砂。“
    “尚大人好雅兴。“
    两人从茶具扯到工部河道，又扯到恩科之事，又扯到京城哪个戏班子唱得好。
    李文绅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尚仁硬着头皮陪着，有一句应一句。
    天色渐暗，下人进来点灯。尚仁试探道：“李大人，要不留下用晚膳？“
    李文绅一笑：“那怎么好意思。“
    “李大人这是说哪里话。“
    “那本官就不客气了。“
    晚饭摆上来，四菜一汤，尚仁让厨房又加了几个硬菜。李文绅吃得慢条斯理，一边吃一边跟尚仁聊工部的账目，说去年工部银子花得紧，今年户部拨了多少。尚仁一一答着，心里一直在打鼓——李文绅今天到底想干什么？从下午耗到现在，扯了半天淡，没一句正经的。
    饭后两人又移步花厅喝茶。下人换了新茶，上了两碟点心。李文绅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又夸起尚府的点心不错，接着话头又转到尚仁家里几个孩子。
    掌灯时分，戌时左右，天彻底黑了。
    李文绅端起茶杯，遥敬了尚仁一杯。
    “尚大人，小儿在贵府做客，不知道几时能回家呢？“
    尚仁当时就愣住了：“贵公子？李大人这是何意？”
    而就在李文绅到尚府家做客时，白胜雪从宫里出来，直接回了冷月府。
    花心、王大彪、王铁牛、黑蛋、杨怀，都在家。白胜雪进门：“走，进屋说。”
    王大彪搓了搓手：“老爷，什么事这么急？还特意叫人回来通知。“
    白胜雪坐下后点着一支烟：“今晚有行动，咱们去办点事。“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花心也坐下了：“老爷，是什么事？“
    白胜雪看了一眼所有人：“大彪，你带铁牛，去李府大门。“
    “花心，你带黑蛋，去尚府大门。“
    “杨怀，你跟我，走两府的后巷。“
    王大彪挠头：“老爷，咱们到底干什么？你别卖关子了。“
    白胜雪微微一笑：“干一件你们特别感兴趣的事。”
    王铁牛眼睛一亮：“逛窑子？”
    所有人噗嗤一乐，白胜雪转头看向他：“你就ＴＭ这点志向？你感兴趣的事就是逛窑子？”
    王铁牛低声嘟囔开了：“你可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整个宁城这些班底，除了花心有老婆之外，还谁能搂个娘们？”
    白胜雪站起身，直接给了王铁牛一脚：“你快别嘟囔了，我都听到了。”
    所有人齐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