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兄妹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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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丽质和冲儿的婚约需要解除！”
    “敢问皇后，这究竟是为何？可是冲儿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长孙无忌知道，既然长孙无垢开了口，那么这件事李世民必然也知晓。
    现在解除婚约的决定只是在通知他，而不是跟他商量。
    但他觉得就算是解除婚约，也得给出个理由，给他和长孙冲一个交代吧？
    亏他昨日还给李世民购买了竹蜻蜓，李世民却一点都没有透露出解除婚约的意思，还真是帝心难测！
    “同姓不婚的禁忌，兄长应该知道吧？”
    “这是自然，同姓源自同一先祖，血脉同源，通婚会蕃殖不遂、子孙不昌，故官府明令禁止同姓嫁娶，犯者要受惩处。但姑表、舅表、姨表属于异姓通婚，不在礼法禁令内，冲儿与长乐公主乃是表亲，不受约束，臣不明白解除他们的婚约与这禁忌有何关系？”
    长孙无忌满脸不解地看着长孙无垢，他实在想不明白，表亲联姻又不是同姓成婚，为什么需要解除婚约。
    自古以来，姑表，舅表和姨表之间的联姻屡见不鲜，还被视作是亲上加亲。
    现在长孙无垢以这样的理由解除长孙冲和李丽质之间的婚约，说实话，他的心里是不服的。
    “因为我和陛下意外得知表亲成婚同样会造成蕃殖不遂、子孙不昌的后果，只是概率要比同姓成婚小一些。丽质乃是大唐嫡长公主，冲儿也是长孙家的嫡长子，他们若是成婚，万一子嗣不兴甚至诞下畸儿，那么皇室和长孙家该如何自处？民间的风言风语会将皇室和长孙家淹没！”
    长孙无忌闻言眉毛拧成了结：“表亲联姻也会影响子嗣？”
    “不错，陛下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虽然还没统计完长安城内所有表亲成婚的子嗣情况，但已经发现了问题，表亲联姻诞下畸形儿的概率要比正常成婚的夫妻大得多。”
    “陛下为何会突然调查这个？又是从何人口中得知表亲联姻也会影响子嗣的呢？”
    听到长孙无垢的话，长孙无忌也很震惊，他还是第一次得知表亲联姻的危害。
    但眼下李丽质和长孙冲的婚约只剩两个月了，李世民为何会突然关注并调查这种事情，难道是有人在背后给他长孙家使绊子？
    “这个嘛……”
    眼见长孙无垢欲言又止，长孙无忌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莫不是诸天杂货铺的叶掌柜说的？”
    长孙无垢微微点了点头，“确实是从叶郎君那里知道的这个事情。但他并未直接告诉我和陛下，而是在带兕子玩耍时提了一嘴，兕子回来后告诉了我和陛下。”
    “怎么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是从他那传出来的。看来之前冲儿与他发生言语冲突的事情他还记着呢！”
    长孙无忌语气幽幽，觉得是前几天长孙冲与叶乘风发生口角，叶乘风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把这事说出来报复长孙冲。
    “叶郎君的度量不会如此狭小，他只是觉得表亲联姻有危害，不想丽质搭上下半生的幸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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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长孙无垢的说法，长孙无忌不置可否：“那么这件事情长乐公主知道了吗？她又是如何表态的呢？”
    “丽质已经知晓，她对退婚之事没有意见。毕竟若是坚持婚约，未来子嗣传承一旦出现问题，对皇室和长孙家的名声都会造成影响，对丽质来说也会很痛苦！”
    “既然如此，那臣知道了！只是不知道这解除婚约之事是由陛下当众宣布，还是由臣主动提出呢？”
    长孙无忌心里清楚，表亲联姻导致的生育隐患并不是李世民解除婚约的真正原因。
    因为皇室和长孙家联姻的政治利益要远远大于生育隐患。
    但叶乘风的出现促成了婚约的解除，毕竟相比起叶乘风这个神秘莫测的奇人异士，长孙冲简直一无是处。
    由长孙无垢跟他说解除婚约之事，只是为了让双方体面一点，并不意味着还有商量的余地。
    所以尽管他心里有些不满，但此刻也只能接受了。
    甚至为了表现自己的懂事与贴心，他说不定还要主动上奏请求解除婚约。
    “等陛下拿到长安城内所有表亲成婚后子嗣传承的调查结果，就会在群臣面前宣布并下令大唐从此禁止表亲成婚，如此一来，便不会对长孙家的名声造成太大影响了！”
    “多谢陛下为长孙家考虑，臣感激不尽！”
    “兄长，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些不满，但陛下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皇室还有其他待嫁公主，冲儿可以择其一再定婚约！”
    “这事还是缓缓再说吧，臣得先和冲儿说明婚约解除之事！”
    “也好，那就先让冲儿冷静一段时间！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但为了双方着想，这婚约实在没有继续的必要！”
    “臣明白，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嗯，兄长慢走！”
    长孙无忌对着长孙无垢躬身一礼，随后转身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等到长孙无忌离开立政殿，李世民从内殿里走了出来，坐到长孙无垢的身边。
    长孙无垢叹了一口气：“陛下，这次或许寒了兄长的心！”
    李世民微微点头，“无妨，朕已经考虑到了这事！来人！”
    听到李世民的呼唤，近侍王公公连忙从殿外走了进来：“奴婢在，陛下有何吩咐？”
    “按照这份旨意去内库提取赏赐，送至齐国公府上！”
    “喏！”
    王公公恭恭敬敬地接过圣旨，随后转身离开了立政殿。
    虽然李世民觉得只要制定法律禁止表亲结婚，解除婚约之事就不会对长孙家的名声造成太大的危害。
    但是为了安抚长孙无忌这个重臣的心，他还是另外给了赏赐。
    长孙无忌实封加五百户，渭水良田两百顷，皇家近郊别院一栋，内府书画玉器一批，长孙冲特授散骑常侍兼东宫左庶子，还许诺将宗室县主婚配长孙冲。
    这个赏赐不可谓不恩厚，想必可以让长孙无忌和长孙冲心里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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