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结份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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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后。
    金陵城，贾家府邸后花园，一处临湖而建的暖亭之中。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金玉镶嵌，处处透着泼天的富贵。
    贾、史、王、薛，金陵四大家族的家主正围坐在一张通体以白玉做成的圆桌旁，品着新到的贡茶。
    这四家，乃是大顺太祖皇帝起兵时便扎根于此的豪族，根深蒂固，关系盘根错节，彼此同气连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金陵城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金陵九门，不过是捡他们吃剩的残羹冷饭，抓住一个偏门行业，这才得以发展壮大。
    “京城的消息，想必三位都收到了。”身着锦袍，面容儒雅的贾家家主贾正初放下茶杯，率先开口，“对于巡检司那位新来的秦大人，我们四家，也该有个明确的态度了。”
    史家家主，一个身材微胖，总是笑呵呵的老者抚了抚圆滚滚的肚子：“还能有什么态度？京里传来的信，写得明明白白。这位秦大人武道天赋极高，我听了他的事迹都有些心潮澎湃。”
    “谁说不是呢。”王家家主，一个面容精悍，眼神锐利的中年人接口道，“能在武道大会上，跟潜龙榜第一的陈百忍打个平手，这份武力，足以在金陵横着走了。更关键的，是顺帝的态度。”
    在座的都是人精。
    顺帝顶着满朝文武的巨大压力，力排众议，将秦虎从京城的风口浪尖中摘出来，送到旧都金陵。
    这看似是贬谪，实则是保护。
    再看秦虎身上挂着的Z主要正经官职——东宫左率府统领。
    这职位是干嘛的？给太子培养心腹班底的！
    大顺历代皇帝，在确认太子之后，都会为其物色能臣猛将，以免太子登基后，朝中无心腹之人可用，大权旁落。
    这秦虎，年纪轻轻，武力超群，又深得皇帝和太子两代人的看重。
    只要他自己不出什么意外，未来至少是两朝元老，百年富贵。
    “所以啊，”史家家主笑道，“他来金陵，不过是避避风头，最多待上一年半载，等京城风平浪静了，自然会高升回去。我们犯不着跟这种人物结仇。”
    “史兄说得对。”王家家主点了点头，“我看，不但不能结仇，还得主动示好。巡检司不是缺钱缺粮吗？我们四家给他送一年的薪俸和粮草过去。对我们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一直沉默的薛家家主，此刻也缓缓开口：“两位兄长所言极是，我薛家没有意见。送一份善缘，结个香火情，总归是好事。”
    贾正初见三家都已同意，便拍板做了决定。
    “好。那我便派我族中子侄贾嵩，代表我们四大家族，走一趟巡检司。”
    “捐四万两雪花银，三千石粮食，聊表善意。”
    三言两语间，这四个掌控着金陵命脉的家族，便定下了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州府眼红心跳的“捐赠”之礼。
    ……
    同一时间，巡检司衙门，正堂。
    整整十日的操练，让那两千新兵站姿和队列，都有了那么几分军伍的模样。
    秦虎对这些并不急于求成，他深知练兵非一日之功。
    此刻，他正端坐在主位上，看着堂下站着的一位双眼灵动的妇人。
    正是九门之一的程家，程葵。
    “秦大人，我程家久闻巡检司为保境安民，不辞辛劳，心中万分佩服。”程葵红唇轻启，声音婉转动听，“区区两千枚淬体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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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她身后两名健仆抬上一个大箱子，打了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排小瓷瓶。
    一旁侍立的主簿孙祥始终在埋头记录，闻言手里的笔差点掉落在地。
    他低着头，心中疯狂吐槽：我信你个鬼！我在巡检司少说也有二十年了，以前穷得连锅都揭不开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程家来“聊表敬意”？还不是看我们家秦大人厉害，上赶着来结交！
    心里虽然这么骂，但孙祥还是被程家的大手笔给惊到了。
    两千枚淬体丹！
    这些丹药放在市面上一枚就值五两银子，两千枚，那就是足足一万两雪花银。
    而且程家自产自制的淬体丹，以增强气力见长，对普通人效果极佳。
    巡检司新招募的那批青壮士卒，要是用了这丹药，身体素质怕是能再上一个台阶。
    秦虎脸上倒是没什么波澜，他站起身，对着程葵拱了拱手，笑道：“程夫人太客气了。保境安民本就是我巡检司的分内职责。既然程家如此慷慨，本官便代弟兄们收下了。日后程家若是在金陵城里碰上什么难处，只要不违国法，我巡检司能帮得上忙的，绝不推辞。”
    程葵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秦虎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虚与委蛇。
    她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一双灵动的眼睛满是笑意，连忙盈盈一拜：“那奴家便在此，先谢过秦大人了。日后巡检司若还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派人来我程家药行，一律给您最优惠的价钱。”
    说完，她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刚走出巡检司那破旧的大门，程葵就愣住了。
    只见街道的另一头，一列长长的队伍正敲锣打鼓地朝着巡检司而来，队伍前面的人高举着“贾”字大旗，后面是数十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大车。
    程葵瞳孔微缩，面露震惊。
    贾家？金陵四大家族之首的贾家？！
    他们也来了？
    等她看到为首之人是贾家的贾嵩时，心中愈发震惊。
    “居然是未来家主候选人之一的贾嵩？看来贾家对这个秦大人也很重视啊！”
    这一刻，程葵愈发坚定自己的选择和判断。
    连四大家族都坐不住，赶着来送礼了，自己这算是抢了个先手！
    官衙正堂内。
    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公子，正对着秦虎侃侃而谈，言语间满是恭维之意。
    “……家父特派晚辈贾嵩前来，为大人献上白银四万两，粮草三千石，以助巡检司军威！”
    一旁的孙祥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四……四万两白银？三千石粮食？
    他看着眼前这位谈笑风生的贾家公子，又看了一眼主位上依旧镇定自若的秦虎，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这破破烂烂的巡检司，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金贵了？
    先是九门之一的程家，送来价值万两的丹药。
    后脚，四大家族之首的贾家，直接就送来了四万两白银和三千石粮食。
    巡检司这是彻底要发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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