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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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唢呐与鼓声震天响。
    出入城门的百姓们纷纷驻足，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脸上满是惊奇。
    “那不是刘公子吗？刘德全在搞什么名堂？头一回见他这么大阵仗迎人！”
    “你没听见喊的啥？恭迎钦差大人！朝廷派大官来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中，秦虎已经催马来到城门之前。
    益州府不愧是西南道首府，城墙高大巍峨，城门宽阔，足以容纳八马并行。
    道路从城门口向四面八方延展，周围是连绵不绝的良田，巨大的水车在河边缓缓转动，一派富庶景象。
    秦虎打量着在城门前，为他接风洗尘的一众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一身华贵的蜀锦长袍，面带笑容，看着倒有几分儒雅。
    “你们是何人？”秦虎勒住马缰，。
    那贵公子立刻上前一步，深深一揖，态度恭敬。
    “参见秦大人！在下刘德全，家父乃是本道道台刘彦。听闻大人今日抵达，特意前来迎接。如今整个益州城，谁人不知大人威名，早已备下洗尘宴，恭候大人光临。”
    他的姿态极低，礼数周全。
    秦虎心中了然：”果然如此，那我也不装了。“
    他本以为自己绕道水路，行踪隐秘，能杀这些地方势力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看来，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在这盘根错节的西南道，他的一举一动，怎么能逃过这些地方巨富和权贵的耳目。
    既然藏不住，那便不藏了。
    念头通达的瞬间，秦虎整个人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
    原先那种刻意收敛的闲散气质荡然无存，一股雄浑气势冲天而起，如白虹贯日，彗星袭月。
    刘德全正要直起身子，被这股气势一冲，心头猛地一跳，暗自骇然：好家伙！这股气势，简直比得上我爹和蜀王了！
    他连忙错开几个身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愈发恭谨：“秦大人，请入城！”
    秦虎稳坐马上，动也不动。
    “不急。”
    “等我一些时辰，待我的亲卫到齐了再说。”
    刘德全闻言，只好躬着身子不敢再直起来。
    “是，大人说的是。”
    他只能陪着笑，乖乖地站在一旁，顶着日头等着。
    城门口的仪仗队和鼓乐手们面面相觑，奏乐也不是，停下也不是，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时间一点点流逝。
    约莫两个时辰后，远方的官道上，终于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一队队精悍的骑士陆续赶到，正是之前分批行进的秦虎亲卫。
    人影绰绰，铁甲森森，八百名亲卫在城门外迅速集结，列成一个整齐的方阵，煞气冲霄。
    直到最后一名亲卫归队，秦虎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目光一扫，沉声道：“进城。”
    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连绵的群山峻岭之间，将雄伟的益州城镀上了一层瑰丽的光晕。
    一入城，更是另一番景象。
    城内的主干道两侧，竟然站满了夹道欢迎的百姓，一个个手中挥舞着锦帕，箪食壶浆。
    “恭迎秦大人！”
    “欢迎秦大人入主西南！”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一名亲卫催马赶到秦虎身侧，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忧色：“统领！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实际上已经超越了正常规制，说一句僭越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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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分明就是捧杀，今日享受了这般待遇，明日弹劾的奏章就能飞进京城，说他一个臣子享受君王之礼，意图不轨。
    秦虎点了点头：“确实太过了。”
    他猛地一拉马缰，率先翻身下马。
    “下马！”
    身后八百名亲卫仿佛一个整体，动作整齐划一，一同翻身下马。
    “哐！”
    整个街道都为之一静。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秦虎从怀中郑重地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双手高高举过头顶，面向益州城的方向，朗声喝道：
    “臣，秦虎，奉陛下圣谕，巡查西南！今日入城，感念天恩浩荡，恭请圣安！”
    他这一手，直接将所有的礼遇和欢迎，全都转嫁到了远在京城的顺帝赵承昊身上，表达了对皇权的敬畏。
    站在一旁的刘德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能这样？！
    他跟在父亲刘彦身边，也算见多识广，形形色色的官员见过不知多少。
    寻常一些官员，面对此情此景，早就飘飘然，沉迷其中。
    大多有些政治头脑的，也只会选择避嫌，赶紧从旁边小路绕开，躲开这要命的“殊荣”。
    像秦虎这样，非但不躲，反而迎难而上，顺手就把皇帝抬出来当挡箭牌，他真是闻所未闻。
    他自问不能突然间，做出这样的反应。
    他连忙带着一众官员，对着圣旨的方向躬身行礼。
    一场捧杀的危机，就这么被秦虎轻描淡写地化解。
    刘德全引着秦虎一行人，穿过长街，来到城中心的一座巨大府邸前。
    “秦大人，此地乃是益州三大家族之一张家的别院，蜀王殿下和家父亲口吩咐，特意腾出来为您接风洗尘。”刘德全介绍道。
    秦虎脚步不停，领着八百亲卫径直走了进去。
    进入别院后，他并未直奔正厅，而是一路走，一路留下人手。
    第一进院落，留下两百人，把守大门和四周院墙。
    第二进院落，留下三百人，控制所有通往后院的要道。
    穿过月亮门，又留下两百五十人，将通往正院的廊道、花园彻底接管。
    层层布防之后，他才只带着最后的五十名亲卫，走进了最深处的正院。
    院内灯火通明，宽敞无比。
    左右两侧摆满了宴席，坐着的都是益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寻常百姓终其一生说不准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这些人对秦虎的画像早已熟悉，见他进来，纷纷起身，拱手行礼。
    “见过秦大人！”
    “请大人上座！”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院子最中央的主座上。
    那是一个比所有席位都高出一截的紫檀木大椅，椅背上甚至雕刻着猛虎下山的图样，此刻正虚位以待。
    而在主座的左右两侧，各跪坐着一名穿着清凉紫纱的美人，面容姣好。
    她们上身只用细纱缠住胸口，丰润饱满，露出一截盈盈可握的纤腰，下半身则是西南道女子常穿的百褶短裙，一双白嫩修长的大白腿清晰可见，在灯火下晃得人眼晕。
    见到秦虎进来，两名美人齐齐俯身，对着他的方向遥遥一拜，姿态柔媚而恭敬。
    这两人乃是整个益州城最有名的双魁，并称为”日月交辉“，一夜价值千金。
    这一刻。
    秦虎身为西南道掌管军政大权的封疆大吏，权力的魅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满院权贵，华屋美婢，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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