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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四翼天使”亚茨斐尔(6k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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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女”芙兰雅,她手握的【圣银之握】,正散发出愈发耀眼的纯白光芒。
    在她的身后逐渐张开虚幻的门扉,她所契约的“四翼天使”亚茨斐尔那神圣的身形从中凝聚。
    空气之中已荡漾起金白的涟漪,半空飘荡着神圣的颂乐声,周围【光辉】的灵性浓度也在飞快地向上攀升,直至其盈满至某一极点。
    “……我听到你的呼唤了,芙兰雅。”
    从那“四翼天使”亚茨斐尔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神圣之形中,传来了祂饱含着温柔、慈爱与悲悯的声音——
    罗修也已向祂看去。
    他首先看到的,便是祂逐渐地舒展开那四只流溢着纯白辉芒的圣翼。
    那是祂“四翼天使”神圣位格的最主要的象征。接着,那近乎溢满的辉光逐渐散去,显现出祂最本真的圣形——
    那是如最为完美无瑕的雕塑般的、看去静默、慈祥而不失威严的大天使。
    祂应是中性的天使。
    性别于祂而言已失去辨别的意义,祂能是恩母,亦能是慈父。
    而祂看上去显得十分年轻,仿佛千万年的岁月没有在祂身上留下什么磨损的痕迹,只令祂看去更为神圣与庄严。
    祂的脸上似乎永远保持着静谧的微笑,那不带一丝半点世俗的尘埃,而眉宇间则隐隐透露着忧伤与怜悯。
    那双如灼火般的黄金圣瞳,仿佛能看透人心,其中闪烁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那既不过分冰冷,也不失温暖,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衡。
    纯白的圣袍与镌着神圣铭文的缎带,便是轻柔如无物地披拂在祂的身上,祂的双臂如天平张开,身形飘浮在半空之中,如此平静地注视着面前、注视着祂的契约者、亦是祂长久以来一直引导的圣者,那位“圣女”芙兰雅·梅耶林。
    “……我可爱的孩子,芙兰雅。”
    “四翼天使”亚茨斐尔,祂脸上浮现的微笑愈发显得温柔,便是如此温柔地注视着芙兰雅,向她问道:
    “你看去有些迷茫,我的孩子。”
    “是什么令你如此困惑?”
    “……”
    “我想问您,亚茨斐尔。”
    芙兰雅注视着亚茨斐尔,向祂问询道:
    “关于您曾与我说过的、关于‘恶魔’的事。”
    “‘真祖恶魔’以上的极位恶魔……那需要戡破祂们的真名,才能将祂们真正的、彻底的杀死,这是真的吗,亚茨斐尔?”
    “……”
    “四翼天使”亚茨斐尔,祂闻言沉默,但脸上仍浮现着温柔的微笑。
    那沉默令在场的几人,罗修、达维尔德,芙兰雅与莫尼涅,都摒住了呼吸,等待着祂的回应。
    周围陷入了一片完全的静谧。罗修甚至已能听见自己嘭嘭的心跳声。
    虽然早知道答案,但氛围使然下,连他也不免会感到紧张。
    “……这是真的,芙兰雅。”
    终于,在半晌后,亚茨斐尔轻点了点头。
    罗修微一颔首,而达维尔德则是松了口气,他也以此终于求证了,自己的所见并非虚假。
    而在芙兰雅、莫尼涅的脸上,当她们终于从“四翼天使”亚茨斐尔的口中得知真相之后,却只感到自己的心绪变得更加复杂了。
    罗修的目光,于是看向了芙兰雅的那边。
    她那如白瓷般的美丽脸庞上,此时却有些黯然。她低着头沉默了、亦或是思索了许久,才重新抬起头,注视向仍充满慈爱与温柔的天使亚茨斐尔。
    “那为什么,您没有告诉我这些?”
    芙兰雅的话音,已变得有些急切——
    “如若我们能更早地知道这些,我与莫尼涅老师便能更有效地针对那些真名的恶魔。而您……亚茨斐尔,您总是默默地、独自地进行这样的‘戡破’,这到底有什么意义,或者说,向我们隐瞒这些,有什么意义?”
    芙兰雅的声音已有些打颤。
    那带着焦急的、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的意味。
    而亚茨斐尔脸上,仍是那温柔的微笑。
    祂轻轻扇动神圣的羽翼,已降落在与芙兰雅差不多等高的位置,并向面前年轻的圣女伸出了右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因那对你而言,它的危险大过了它的价值,我的孩子。”
    亚茨斐尔一边轻抚着芙兰雅的长发,同时声音温柔地说道:
    “戡破那些亵渎的神灵、【深渊】的真名恶魔们的‘真正真名’,确实是能真正杀死祂们唯一的方式。”
    “但是,那真名不一定是祂们的弱点。那可能是祂们的武器,是对我们的毒药,我的孩子。”
    “颂念那镌于冥河之上的亵渎真名,那的本质其实是‘承受反噬’的过程。承受住了反噬,才是‘戡破’的一步——但你仍不知晓,我的孩子。若是你未能承受住那样的反噬呢?”
    “……”
    “未能承受住……那样的反噬?”
    芙兰雅脸上的表情有些愣住,她有些低下头去,轻声呢喃。
    她的确仍未知晓“戡破真名”的步骤,仅是从达维尔德、罗修的口中知道,那便是诵念出由“四翼天使”及之上的天使所解析出的真名,在芙兰雅的心中,便是仅此而已。
    “如若未能承受住那份‘真名’所带来的反噬,你的肉躯乃至灵魂都将被那亵渎的恶魔所反向占有的,我可爱的芙兰雅。”
    在芙兰雅思索的时候,大天使亚茨斐尔微笑着摇了摇头。
    祂眼中蕴藏的悲悯又更深重了几分,在芙兰雅、及芙兰雅身旁“至圣之剑”莫尼涅变得惊愕的注视之中,祂缓缓说道:
    “真名是极位恶魔们存在的本质。”
    “诵念祂的真名,便是接触其本质。那么结果便只趋向于两种——”
    “分夺祂的力量,或是被祂分夺。并无第三种可能。”
    “而我等【光辉】的神之子,若以此分夺恶魔的力量,那亦是在积蓄着亵渎的根源……长此以往之下,我等的命途便不再纯粹,所见的辉光亦将变得黯淡。那不是伟岸之主所愿见到的。”
    “你还太年轻了,我可爱的孩子,辉光的小圣女。”
    “你未曾看见过,那‘神代’时有神圣的使徒,最终成为了恶魔。”
    “那便是积蓄了太多的晦暗,从而积重难返,完全背离了命途,向着相逆的彼端无止尽地堕落与沉沦……”
    “亦有因承受不住诵念其亵渎之名反噬的灼火,从而成为那亵渎的傀儡,便是如此失却了灵魂而变作了空壳、还仍隐匿在暗处的可怜人们。”
    “那已不再是【光辉】……其内里已被彻底侵蚀、蚕食一空了。芙兰雅,你应能想象得到,那绝不是我等愿意看见的景象。”
    “……”
    亚茨斐尔,祂仍然保持着祂的温柔,但是声音已略微沉重地叙说着这些。
    “……”
    芙兰雅与莫尼涅,闻言久久地沉默。
    达维尔德也没有说什么。大天使亚茨斐尔所说的这些,那的确是真实存在的危险,而达维尔德也的确切身地体会过这份危险。
    当时的自己、同身旁的“大主教”罗修,与他一同念颂了“狂猎之魔”加布里奥的完整真名。
    那在自己身上从内而外地迸发起的幽邃火焰便是“反噬”,但因为加布里奥本质也只是无主的“混沌灵”,因而自己还是容易承受住祂真名的反噬。
    ——但如果“狂猎之魔”加布里奥是“始祖恶魔”甚至“原初恶魔”呢?
    达维尔德可以预见的,是那“反噬”绝对会更猛烈,而且会猛烈百倍千倍!
    如若自己因此而承受不住祂真名的反噬,导致自身彻底沦陷其中——按着大天使亚茨斐尔所说的,最差的代价是被恶魔分夺力量,中等的代价是死亡,最为严重的代价则是沦为灵魂消弭的傀儡、甚至堕落成恶魔本身!
    “……”
    光是想想这些,便令达维尔德感到毛骨悚然。
    他向“圣庭”之上汇报的、有关于“真正真名”的情报,竟然还有着这样隐秘却是致命的危险。大天使亚茨斐尔所说的这些绝对是不可忽视的,这或许也的确是神圣天使们不愿意现在便透露关于恶魔们的“真正真名”的原因!
    在达维尔德的脑海中,便是在想着这些。
    ……
    罗修聆听着大天使亚茨斐尔的话,顺着氛围皱起了眉头。
    真名的“反噬”,他早已知晓。但说实话,大部分时候其实到不了亚茨斐尔所说的、这样严重的程度。
    不过抵抗“反噬”失败最严重的后果,那的确是被反向夺舍成为傀儡、甚至被诱引堕落成新的恶魔。
    不过那通常只存在于两个大境界之差的情境,例如入圣者之下抵抗“真祖恶魔”的真名失败、与五重命途抵抗“始祖恶魔”的真名失败。
    能让自己现在所在的“六重命途”这一层次被反噬成灵魂消散、肉体残存的恶魔傀儡,那只能是错误地诵念“原初恶魔”的真名了。至于七重命途……那或许得让【深渊】的柱神——“噬渊之主”亲临,才能将令其完全地堕转。
    不同于圣女芙兰雅、莫尼涅、还有达维尔德他们对这些的一无所知。罗修是真的知晓这些。
    他的确觉得亚茨斐尔还有所隐瞒,其中有着他说不明的复杂感。但亚茨斐尔所说的一件事,那的确也引起了罗修的重视——
    祂说“戡破真名”从恶魔的本源之上分夺的力量,那将成为积累在自身之中的亵渎幽邃。
    但罗修的确没有这样的感觉,他的状态一直都很完好,也没有感受到来自于“戡破真名”对自身产生了什么堕落的诱导。
    那是因为自己其实已真正走上了【深渊】命途,从而能无视或是包容掉这些轻微幽邃的原因?
    还是因为自己其实是“降临者”体质……
    前世2.0、3.0版本到来,【深渊】现世之后,念颂恶魔真名也是天启世界的土著们常用的手段,其实大天使们总是不能一直隐瞒下去的。
    也许亚茨斐尔说的也是实情,只是祂还没有意识到,不到半年之后,就将迎来的“猩红潮涌”与“深渊倒悬”。
    那时候,关于恶魔“真正真名”的相关情报必将公诸于世。因一些细小的危险而隐瞒它们没有太大的意义……罗修心想着。
    但即使心知这些,罗修也不会与芙兰雅、莫尼涅与达维尔德再多说什么了。现在与大天使亚茨斐尔做这样的争论,就该遭致怀疑了。
    罗修不乐意因这样的怀疑而有了掣肘。
    而他抬眼看去,“圣女”芙兰雅、“至圣之剑”莫尼涅、与“天环圣骑”达维尔德都仍是沉默,正思索着什么。
    大天使亚茨斐尔也在微笑地注视着他们。
    半晌后,祂继续叙说道:
    “你们对于‘恶魔’……对我等‘永恒’的死敌,所知的还是太少了。”
    “芙兰雅,我可爱的孩子,我希望你们能记住。”
    “有的恶魔……祂让你看见的,不一定是祂真正的真名。”
    “你若是念颂,则入祂陷阱。那是被馥郁之毒所伪装起来的恶毒的诅咒,会令你受到伤害。”
    “有的恶魔甚至会伪装成更低位的真名恶魔。我便曾遭遇过——一只‘始祖恶魔’伪装成‘真祖恶魔’,并引诱着一位当时仅有五重命途的圣者念颂了祂的真名。”
    “而后,将那圣者侵夺为傀儡,并最终令其堕转为眷属、堕转为新的‘真祖恶魔’。”
    “更有甚者,甚至不以‘恶魔’的姿态出现在你的面前。”
    “那可能是人类,甚至是你常能见到的【光辉】的同袍。祂的‘真名’或许曾被祂亲自镌写或是篡改过,便是融入了你们常能接触到的地方。”
    “例如那神圣的祷言——那也能够成为恶魔们所‘剥夺’、‘篡写’的一部分。你若没有防备而诵念它们,便会遭致凶险。”
    “亦有已成为了那亵渎的傀儡的人们,会向你转而叙述那亵渎的名。他们不会表现出什么异常的地方,因他们的灵魂与内在皆已空洞。”
    “……”
    大天使亚茨斐尔,祂便是耐心地、温柔地向芙兰雅,亦向【光辉】的众同袍们,罗修、莫尼涅与达维尔德叙说着这些。
    祂的语气轻柔,虽然是在细致地讲述着这些充满致命的危险,但至少在叙述的过程中,不会让面前【光辉】的追随者们感到太过的担忧与恐惧。
    气氛仍是祥和的。
    芙兰雅、莫尼涅也频频地点头。她们的确牢记下了大天使亚茨斐尔所说的这些,并也决定、就按照大天使的这些叙述维持下去。
    “我记住了。”
    “圣女”芙兰雅,她抬起头注视着微笑的大天使,说道:
    “感谢您,亚茨斐尔。我已不再有困惑与顾虑了。”
    “……”
    “你是很好的孩子,小芙兰雅。”
    大天使亚茨斐尔微一颔首,温柔地回应。
    而祂接着注视着芙兰雅,脸上的微笑轻轻地收敛了,转而浮现更多的严肃与郑重,向面前的圣女嘱咐道:
    “所以,芙兰雅。”
    “在你变得足够强大,能够辨别之前——有关于那些亵渎的‘真名’,我仍希望你只是知晓它们,而非尝试去念颂它们。”
    “你的光辉如此纯粹,不应因此而染浊了杂质。而我亦与你同在,戡破那亵渎的名、消灭那亵渎的恶魔,这样的事,还是交由我来做。”
    “如此,你不会有多余的危险,小芙兰雅。而你现在该做的事,便是尝试着再度开启那‘星辰’的门,尽快地晋升‘七重命途’。”
    “那位教宗等待着你,能够继承祂‘半神’的荣位,成为新的‘天司’。我亦是为此辅佐着你,我可爱的孩子。”
    “……”
    “我知道的。”
    芙兰雅轻轻地点头。
    她知道洛伦德教宗荣归‘永恒’之后,她便是“圣庭”唯一的继承者。接过洛伦德教宗“半神”的传承,的确便是她与生俱来的使命。
    但她已感到了困难——便如她曾两次尝试着突破瓶颈,重新寻见并开启她的那一道“星辰之门”,却都以失败告终。
    尽管她还很年轻——现在的芙兰雅也仅仅只是十九岁,且“圣庭”的几位枢机主教、包括洛伦德教宗都对她很有耐心。但芙兰雅知道的,留给洛伦德教宗的时间已并不多了。
    最近洛伦德教宗总是说的一句话,便是他的大限将至。
    而洛伦德教宗也并不知道,自己将会以怎样的方式荣归那“永恒”的天国,只是在他最近几次向大日须臾以“神辉示谕”仪式祈得的启示之中,那辉光的伟岸神明只是显现了一片难明的蒙昧。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而洛伦德教宗也知道——他向大日须臾祈见的、是他自己以及“圣庭”的未来。但那蒙昧晦暗的光芒便是须臾的回答。
    洛伦德教宗只期望,那是他自己的未来,而非是“圣庭”的未来。
    尽管教宗从未与其他枢机主教、永恒骑士、红衣执事们说过这些。但芙兰雅从小被洛伦德教宗养大,闲暇与教导的时候,洛伦德教宗却会与芙兰雅半是闲聊地说起。
    这让芙兰雅充满焦急——而她也知道自己……以自己的力量,能为如同父亲般的洛伦德教宗做的事情不多。
    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尽快地晋升至【光辉】七重命途,成为教宗殷切地期望着她成为的“天穹圣冕”——那便是洛伦德教宗几乎倾尽了圣庭的资源,为她铺好的道路。
    【天穹圣冕】,那是洛伦德教宗以他自身曾成为的“神冕主教”、“神冕圣枢”,更进一步发现的、更接近【光辉】本源的圣职。
    那适合着芙兰雅,洛伦德教宗也的确相信着她,能一步步地走到他所期望的高度。
    “……”
    在芙兰雅的心底,便是在翻覆地想着这些。
    而一直温柔地注视着她的大天使亚茨斐尔,祂久久地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留给了芙兰雅足够多思考的、消化的时间。
    直到芙兰雅脸上、那困惑与迷茫的神色终于逐渐褪去,温柔也已回归了大天使亚茨斐尔那充满神性光辉的面容上。
    “看来你已完全想明白、完全理解我说的这些了,我可爱的小芙兰雅。”
    “…嗯。”
    芙兰雅点头。
    接着,她听见大天使亚茨斐尔向她问道:
    “那么,芙兰雅。”
    “我想知道,是谁告诉你的……关于那些极位恶魔,与祂们‘真正真名’的事?”
    ……
    “……”
    大天使亚茨斐尔这样问着。
    一直在一旁聆听着芙兰雅与亚茨斐尔对话的罗修,他心里的某根弦忽地紧绷了起来。
    因芙兰雅的目光已望向了达维尔德,而达维尔德与莫尼涅的目光则望向了自己——
    大天使亚茨斐尔的目光,也望向了自己!
    “……”
    “…嗯。”
    在罗修的耳中,传来了大天使亚茨斐尔、祂有些沉重的声音。
    祂脸上温柔的、慈祥的、悲悯的表情已然消失,转而以某种严肃的、冷漠的目光,在注视着罗修。
    一股混杂着敌意的、隔绝的灵性已锁上了自身,罗修能明显感受到,大天使亚茨斐尔,祂对自己此时是充满了戒备与不信任!
    “你……”
    “一位大主教啊……你的气息的确非同寻常。”
    祂开口了,对着罗修开口质询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极位的恶魔只能通过真名杀死?”
    “是你契约的天使,告诉你的这些?”
    “……”
    大天使亚茨斐尔,从祂身上散发出的、将罗修如囚笼般封锁、笼罩的灵性,已让罗修感到如用烧红的针刺般灼热与刺痛。
    虽然祂相比于自己而言并不是致命的威胁,但这种感觉显然并不好受。罗修眉头微微蹙起,他同样是直视着亚茨斐尔,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
    “那来自于‘贪食暴君’布利冈提斯——由我杀死的真祖恶魔亲口述说。”
    “远征军的所有人,都能为我做证明。而您——亚茨斐尔,我并非是你的敌人,您无须对我如此敌视与戒备。”
    说着,罗修抬起右手,手握的神圣权杖的杖尖散发璨金的光芒,他的手背之上亦已闪烁明亮的光纹,他以‘神召圣印’召唤了他契约的天使——召唤了‘四翼天使’塔蒂娅降临!
    在罗修的身后,散发着神圣辉光的圣扉于是缓缓开启。
    “四翼天使”塔蒂娅,祂以女武神的神圣姿态遵从了召唤,并同时散发出了与“四翼天使”亚茨斐尔等同的神圣灵性,那是祂与罗修皆属于【光辉】、而非【深渊】傀儡的无言证明!
    “……”
    大天使亚茨斐尔,祂脸上的严肃、敌意与戒备逐渐散去。
    祂的确感受到了,面前的这位年轻的“大主教”,他与他的天使身上散发出的【光辉】灵性,便与芙兰雅、与自己是同样的神圣与纯粹。
    那并非【深渊】的亵渎侵占其灵魂与根源的行尸走肉,的确是能够付诸信任的同袍。在大天使亚茨斐尔的感知里,祂的确已感受到了这些。
    “……”
    “我已知晓。”
    大天使亚茨斐尔,已恢复了那份慈祥与温柔的祂,向罗修与同为“四翼天使”的塔蒂娅微一颔首。
    而祂也不忘留下嘱托——
    “如若那是由另一‘真祖恶魔’告诉你的……便如我之前所言,那很有可能是‘陷阱’。”
    “希望你们都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深渊】的恶魔们……那是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得多的敌人。”
    最后说完这些,亚茨斐尔轻抬起了双臂。
    祂的右手已指向了高天,在那儿开启了前往“永恒”的圣扉。而祂的那四只神圣的羽翼亦已张开,便是托举着祂的身躯,向着那圣扉之中升去。
    很快地,祂已穿过了那道圣扉,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直至众人视野之中、那“圣扉”也最终闭合。
    只余下祂的声音,仍在耳畔萦绕、萦绕。
    便如祂长久存世的戒言与警钟。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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