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7章震惊!老甘成了植物人?!
李向南骑着那辆标志性的大红公鸡摩托车,载着王德发,在清晨还有些空旷的街道上一路狂飙,直奔人民医院。
冷风呼呼地刮在脸上,带着寒意,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兴奋和急迫。
甘前进终于醒了!
今天都初九了!老甘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总算从医院传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老甘是普度寺事件的功臣,也是受害者。
他腰上挨了元通那老秃驴一刀,扎得不轻,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狠的是那个叫元超的家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老甘的太阳穴上!这才是导致他深度昏迷好几天的罪魁祸首!
这几天,李向南和王德发作为医生,心里一直沉甸甸的。
他们太清楚了,这种头部重击后的昏迷,如果观察期内醒不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植物人状态,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是李向南、郭乾、整个一大队,甚至所有关心老甘的战友们,都无法接受的残酷结局!
而现在,张局电话里那句“老甘醒了!”,简直是连日阴霾里炸响的一道惊雷!
更关键的是,现在元通和上官无极虽然都落网了,但这俩老狐狸狡猾透顶,嘴巴比焊死了的铁门还严实!
李向南的策略就是晾着他们,让他们自己先慌,心理防线自己先崩。
同时,抓紧一切时间,从外围突破,深挖元通的老底,找到能撬开他嘴巴的铁证!
而老甘,作为唯一一个可能直接指认元通就是那个神秘“禅师”的关键证人,他的苏醒,他的证词,将是整个案件最有力、最直接的突破口!
摩托车轰鸣着冲进医院大门,一个急刹停在住院楼前。
两人跳下车,顾不上锁车,三步并作两步就往重症监护区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脸上还带着一路疾驰带来的激动红晕。
然而,刚冲出楼梯口,跑进通往重症监护区的走廊,两人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脚步也猛地顿住!
走廊里的气氛,和他们预想的激动欢欣截然不同!
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大队、二大队的不少同志都在,或站或蹲,有的靠着墙抽烟,烟雾缭绕也掩不住脸上的焦虑;有的不停地踱步,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还有几个女同志,眼圈红红的,互相低声说着什么,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亮着红灯的重症手术室大门!
而更让李向南和王德发心头咯噔一下的是——郭乾、魏京飞、刘一鸣三个人,竟然像三根焦躁的桩子,杵在手术室门口,不停地来回踱步!
郭乾眉头拧成了疙瘩,魏京飞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天花板,刘一鸣则不停地搓着脸。
这架势……不对劲!
很不对劲!
李向南和王德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瞬间涌上的不祥预感。
两人都是医生,对医院这套流程门儿清!
老甘如果真像张局电话里说的那样“醒了”,而且已经过去了快两天,就是48小时,按常理,只要情况稳定,肯定早就从重症监护室转去特护病房观察了!
怎么可能还留在手术室里?还亮着红灯?
一股寒气顺着李向南的脊梁骨爬上来。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到郭乾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郭队!怎么回事?老甘他……什么情况?!”
郭乾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李向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速飞快,声音带着后怕和慌乱:“李顾问!你们可算来了!早上……早上我们刚吃完早饭,就听见里面护士喊,说甘前进同志醒了!在叫医生!我们当时高兴坏了!我立马就给张局打电话报喜!张局也很快赶过来了,他说老甘指名要见你!张局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他喘了口气,脸上血色褪尽:“可……可张局刚打完电话回来,还没喘口气呢,里面……里面就乱起来了!警报器哇哇响!护士冲出来说甘前进同志又昏迷了!情况很危急!那些医生说的什么专业词儿,什么颅内压,什么脑疝……我……我他妈听不懂啊!就知道……老甘又不行了!”
“老甘又昏迷了?!”王德发惊得声音都变了调,猛地看向李向南,眼神里全是询问和急迫。
李向南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出问题了!
他之前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作为医生,他深知头部重击后反复昏迷的危险性!
这往往意味着颅内情况急剧恶化!
之前他作为“外人”,又是念薇医院的医生,出于避嫌和对人民医院治疗流程的尊重,也本着对老甘最负责的态度,没有贸然插手干预。
但现在,情况急转直下,老甘命悬一线,他不能再等了!必须出手!
就在李向南心中念头急转,准备不顾一切要求进去看看时,身后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严肃的交谈声。
回头一看,张天成局长正陪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洪在行,带着几个神色凝重的医生,脚步匆匆地赶过来。
洪院长一边走,一边快速翻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叠病历,眉头紧锁。
张天成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洪院长!甘前进同志是我们市局的骨干!是破获大案的关键人物!请您……务必竭尽全力!一定要救他!”
“救他”这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李向南和郭乾的心上!
两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可不是一般的请求!
这分明是情况已经恶化到了极其危险、甚至可能危及生命的程度!
张局在用最郑重的语气,请求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抢救!
这和之前说的“醒了”完全是天壤之别!
李向南再也按捺不住,一步上前,挡在洪在行面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洪院长!甘前进同志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病情出现了什么新的变化?”
洪在行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病历,头也没抬,下意识地用上了面对焦急家属时最常用的、带着安抚和程序化意味的官腔:“同志,不要急,病人的病情出现波动是正常的,院里的专家正在紧急会诊,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他这话还没说完,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拦住他的人是谁。
当他看清是李向南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抬起头!
刚才还严肃紧绷的脸上,瞬间像冰雪消融般,堆起了极其热情甚至带着点恭敬的笑容:“哎哟!原来是李院长!您……您怎么亲自在这儿?”
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变化,让走廊里所有公安干警都看得一愣,随即心头了然!
李向南如今在燕京医学界的地位和声望,早已今非昔比!
念薇医院院长的名头,连人医的副院长也得给足面子!
而公安们原本绝望的心底,瞬间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
李向南的医术,那可是顶尖的!如果他肯出手干预,老甘说不定真能有一线生机!
李向南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分量,直接点明要害:“洪院长,我受张局邀请,参与普度寺案件的侦破工作。甘前进同志的证词,对破获这起重大案件至关重要。他的安危,直接关系到案件的进展!”
他这话,等于是把张天成刚才强调的重要性,用更专业、更关联案件的角度重新表述了一遍。
效果立竿见影!
洪在行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神情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点肃然:“李院长!原来是这样!您放心!甘前进同志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会让他出事!”
这话一出,旁边的公安干警们忍不住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都忍不住嘀咕:好家伙!张局刚才说同样的话,您还有点敷衍,现在李顾问一说,您这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重视度拉满啊!这差距也太明显了!
李向南没时间在意这些,他更关心老甘的实际情况:“洪院长,甘前进同志是不是出现了新的伤情?或者之前的伤情有恶化?”
他问得非常直接,目光紧紧盯着洪在行的眼睛。
洪在行感受到李向南目光里的锐利,也感受到周围公安干警们那几乎要把他烤化的焦灼目光,心里明白,这会儿要是再说套话,恐怕要激起众怒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和坦诚:“李院长,不瞒您说,甘前进同志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他这次突发昏迷,情况比之前预想的要棘手。我刚跟几位专家初步碰头,现在还需要再进去仔细评估一下他的状况。一有确切消息,我立刻出来跟您和张局汇报!您看这样……行吗?”
李向南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知道再追问也问不出更多,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焦虑,点了点头:“好!我们等您消息!”
洪在行如蒙大赦,赶紧跟张天成、李向南以及郭乾等人点了点头,挥挥手,带着他身后那几位同样面色凝重的医生,鱼贯进入了手术室,厚重的门再次关上,红灯依旧刺眼地亮着。
洪在行一走,李向南立刻一把拉住正要走向老甘家属那边安抚的张天成,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张局!老甘到底怎么回事?人医这边的专家之前到底怎么说的?是不是……情况很不好?”
张天成先是一愣,随即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沉重,他拍了拍李向南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小李啊……这事儿……等会儿再说吧。等洪院长他们出来,看看情况……”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向南心中仅存的一点侥幸!
这绝不是张局平时的风格!
他肯定在顾忌什么!
李向南目光锐利地扫过走廊——一大队、二大队的兄弟们,还有角落里,老甘年迈的母亲和妹妹正互相搀扶着,低声啜泣,眼睛都哭肿了。
明白了!
张局是怕现在说出实情,会刺激到老甘的家人!
他可能已经从洪院长那里得知了一些更坏的消息,但现在人多眼杂,尤其是家属在场,他没法开口!
见张天成转身要去安抚老甘的母亲和妹妹,李向南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转头看向郭乾和王德发,眼神示意了一下:“郭队,胖子,走,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三人沉默地走出压抑的走廊,来到楼梯间的平台。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稍微驱散了些心头的憋闷,但那份沉重却丝毫未减。
李向南掏出烟盒,给两人分了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盯着郭乾,问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声音低沉而直接:“郭队,那天晚上,是你背着老甘冲出普度寺,一路送到医院的。你仔细回想一下,你背他的时候,他脑袋上的伤……你到底看到什么了?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郭乾拿着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
他像是被这个问题刺中了,人一下子绷直了,眼睛瞪大:“你……你什么意思?老甘昏迷……不是因为腰上那刀失血过多?是因为……脑袋?!”
看李向南凝重地点头,郭乾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像是要把记忆从最深处挖出来。
他用力抓了抓自己的板寸头,脸上满是困惑和努力回忆的痛苦:“不对啊……那天晚上,老甘虽然意识模糊,说话断断续续,但我背他的时候,他还……他还能跟我说话!而且……我感觉……他脑袋……好像没什么大问题啊?没见血,也没见肿得特别厉害……难道……难道是我太急了,只顾着跑,根本没注意看?疏忽了?”
李向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烟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所以,你确定当时老甘的脑袋,没有明显的变形?没有那种……被重击后可能出现的凹陷或者异常凸起?”
他问得很专业,是在确认伤情的严重程度。
郭乾痛苦地摇摇头,他知道李向南问这个的重要性,但他真的无法给出确切答案:“小李,我真记不清了……当时那情况……太乱了!太急了!我心里就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把他送到医院!他不能死!其他的……可能……可能真被我脑子自动忽略了!顾不上啊!”
三人陷入了沉默,只有香烟在指尖默默燃烧。
平台上的空气,比刚才更加凝重。
李向南又转向王德发:“胖子,这几天你一直守在医院,跟这边治疗老甘的医生护士都混熟了。他们私下里……有没有跟你透露过老甘的具体情况?特别是脑袋上的伤?”
王德发狠狠嘬了一口烟,眉头紧锁,摇摇头:“没有!他们跟我关系确实不错,一般不会糊弄我。都说老甘的情况基本稳定了,后背的刀伤看着吓人,但没伤到要害器官,不算最严重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至于脑袋……他们说,人医神经科最好的几个医生,年前就去东海参加一个高级研修班了,还没回来。剩下的懂脑外伤的医生,这几天都叫来会诊过好几轮了,检查也做了不少……他们……他们都说老甘的脑袋看着……问题不大!没发现明显的出血点或者严重挫伤!”
“问题不大?”李向南的眉头几乎拧成了死结,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那为什么没协调转院?念薇的设备更先进,脑外科的力量也更强!”
王德发无奈地叹了口气:“老甘是局里的业务骨干,他亲妹妹又是市卫生局办公室的副主任!卫生局那边,一天打好几个电话来过问情况,施压也好,关心也罢,人医这边压力山大!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拍板把他转走?万一路上或者到了念薇出了点啥岔子,这责任……谁也担不起啊!”
李向南沉默了。
王德发说的也是实情。
人医有自己的顾虑和压力,在这个敏感时期,求稳是本能。
但现在,老甘醒了又陷入深度昏迷,人医这边态度暧昧,洪院长语焉不详,张局欲言又止……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老甘的病情,恐怕远比之前诊断的要凶险复杂得多!
那些“问题不大”的诊断,可能根本就没抓住要害!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窜上李向南的心头!
他眼睛骤然一暗,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糟糕的可能,整个人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郭乾和王德发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小李?想到什么了?”
李向南张了张嘴,那个可怕的词几乎要脱口而出,但看着郭乾和王德发焦急担忧的眼神,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他怀疑,张局刚才的欲言又止,很可能就是因为他已经从洪院长那里得知了那个最坏的结果——老甘,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所以张局不忍心,也不敢当着那么多兄弟和家属的面说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
那无论如何!拼尽全力!也绝不能让老甘陷入那种生不如死的境地!
没有丝毫犹豫,李向南掐灭烟头,一把推开平台的门,大步流星地重新走进压抑的走廊!
郭乾和王德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和决然,立刻紧紧跟上!
李向南目标明确,直接走到正低声安抚老甘母亲和妹妹的张天成身边,伸手在他紧绷的后背上用力拍了拍,声音低沉而坚定:“张局,您过来一下,有急事!”
张天成回过头,看到李向南异常严肃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他安抚了家属两句,跟着李向南走到旁边稍微僻静点的角落。
“张局,”李向南开门见山,目光如炬,“不管洪院长他们等会儿出来怎么说,不管结果如何,请让我带老甘回念薇!立刻!马上!”
张天成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猜到了?”
李向南沉重但坚定地点了点头。
张天成猛地伸出手,紧紧握住李向南的手,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抓住的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巨大的期望而发颤:“小李……真的……真的有希望吗?”
李向南迎着他殷切甚至带着哀求的目光,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张局,我见过无数次比这更凶险、更绝望的时刻!但我李向南,没有任何一次,放弃过我的战友!放弃过我的同志!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拼到底!”
张天成的眼圈瞬间红了,有泪光在闪烁。
他用力地点着头,仿佛要把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这个动作里:“好!好!小李!需要我做什么?你说!我全力支持!”
“让我进去!现在!”李向南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要亲自看看老甘的情况!然后,我要立刻跟洪院长谈转院!一刻也不能耽误!”
张天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大步走到重症手术室门前,用力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权威感敲响了门。
门上的观察窗打开,露出护士半张紧张的脸。
“我是市局张天成!”张局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请立刻通知洪院长!李向南院长要进去查看甘前进同志的情况!同时,我们要求立刻启动转院程序,将甘前进同志转往念薇医院!这是命令!立刻执行!”
护士显然被这阵势和不容置疑的语气震住了,愣了一下,飞快地说了一句“请稍等!”,便关上了观察窗,转身跑进去通报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老甘的母亲和妹妹也停止了啜泣,茫然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看向这边。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大概过了几分钟,对众人来说却像过了几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李院长,张局,洪院长请你们进去。”开门的护士侧身让开通道。
李向南没有丝毫迟疑,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
张天成紧随其后。
郭乾和王德发虽然焦急万分,但也知道规矩,只能眼巴巴地守在门外。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药味扑面而来。
重症监护室里光线明亮,各种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五六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或站或坐,围在中间那张病床周围,气氛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有的眉头紧锁,盯着仪器屏幕上的波形;有的唉声叹气,不住地摇头;有的则一脸惋惜,低声交流着什么。
所有人的表情都写着同一个词:束手无策。
洪在行站在病床床头的位置,看到李向南和张天成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绝望的凝重,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李向南根本没看他,也没看其他医生。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瞬间就锁定了病床上那个静静躺着的人——甘前进。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地扫过老甘的身体。
当他的视线落到老甘头部右侧太阳穴附近时,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老甘右侧太阳穴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极其清晰、触目惊心的圆形凹陷!
那凹陷的直径大约一厘米,边缘清晰,深陷下去,就像……就像是被某个极其坚硬、形状规则的东西,用尽全力狠狠顶进去的一样!
那形状,那深度,李向南瞬间就联想到了拳头!
更准确地说,是拳头最前端,食指中指关节那个最坚硬的凸起!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外伤!
这是极其凶残、力道精准到可怕的暴力重击!
直接作用于颅骨最薄弱的位置之一!
“李院长……”洪在行沉重的声音在李向南身后响起,带着一种宣告噩耗般的无奈,“我们……刚刚进行了最后的评估和会诊。结合病人反复昏迷、深度昏迷无反应、瞳孔反射消失、自主呼吸微弱且不规则……以及……现在发现的这个明确的颅骨凹陷性骨折伴颅内高压征象……”
他顿了顿,声音干涩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我们基本判断……甘前进同志……已经进入了……持续性植物状态。”
轰——!!!
“持续性植物状态”这七个字,如同七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李向南的头顶!
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麻痹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
植物人……老甘……成了植物人?!
这个残酷的结论,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李向南的心上!
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希望,在洪在行这冰冷的宣判面前,似乎瞬间被击得粉碎!
整个重症监护室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滴声,以及李向南那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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