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我喜欢你，新年快乐

    “还有吗？”
    霍无咎想了想，“粟枝今天有没有比昨天喜欢我……”
    粟枝突然凑上来，亲了亲他的嘴角。
    蜻蜓点水的一下。
    很快。
    霍无咎刚要说出口的话一下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吻很轻，没有夹杂任何旖旎味道，比早上的吻不知道纯情了多少倍。
    但带着安抚和奖励的味道，就像……粟枝很喜欢他一样。
    霍无咎呆住了。
    再回过神来时，粟枝已经在和身边的女孩子说话了，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他抿着唇低头垂眼，咬着不好吃的鸡翅，呆呆地笑了。
    “要倒计时了！”
    身边的女孩提醒了一句，立刻拉着自己的男朋友走到最佳观赏位置。
    粟枝拉着霍无咎站起身。
    有人自带了仙女棒，挨个分给周围的人，可能有帅哥待遇，霍无咎被分了整整一盒。
    他递给粟枝一根。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山顶上所有人齐刷刷抬起手机，望向广阔无垠的天空，跟着一起倒数：“十——九——八——”
    霍无咎你可以的！
    霍无咎的小指头勾住粟枝的小指，在心里鼓励自己。
    他扯了扯粟枝的手。
    耳边人声鼎沸的倒计时还在继续，“七——六——五——”
    粟枝疑惑地转过来，脸上还带着一起倒计时的笑意，“怎么了？”
    霍无咎你真的可以！不要害怕！
    明明酝酿了很久的话，明明让傅褚润色过很多遍的范本，明明烂熟于心，闭着眼就能流畅背出来感人肺腑的稿子，在这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喜欢你。”
    霍无咎脑子里只有这一句。
    粟枝惊讶地看着他，手上的仙女棒燃到了尽头。
    霍无咎默默地拿掉她熄灭的仙女棒，插上自己还在燃的仙女棒。
    “四——三——二——”
    “——新年快乐！”
    “大家新年快乐！全世界新年快乐！”
    整个天空瞬间炸满烟花，欢呼声瞬间炸开，有人拍手，有人大笑，有人对着夜空大喊，有人在和爱人四目相对间，在笑声中接吻。
    “今年，我是第一个和你说新年快乐的人。”
    霍无咎摸摸她的头，眼里倒映着烟花，声音很轻很温柔，“我们妹妹，新年快乐，要年年快乐，天天快乐。”
    然后，粟枝手上那根，属于霍无咎的仙女棒也熄灭了。
    霍无咎拿了根新的，正要点燃，被她按住。
    粟枝突然想到，就像这根仙女棒，她好像有很多永远用不完的东西。
    忘记充电也不会关机的手机，永远满电的充电宝，浴室里永远用不完的洗发露沐浴露，会自动变满的水乳精华，霍家每一间卫生间都能摸到的卫生巾……
    都是因为有他。
    那些不安的，恐于变化的，不敢相信的尖刺，都像是被一双手抚平了。
    “还有呢？”烟花底下，粟枝笑着看他，“只跟我说我喜欢你吗？”
    霍无咎纠正：“……我还说了新年快乐。”
    “就这样？”
    粟枝有些无奈，“一般我喜欢你后面，不是还应该加一句……‘和我在一起’吗？”
    霍无咎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这件事，不是想要让你答应，所以没有加……那句。”
    粟枝故作不解，“没加哪句？”
    霍无咎没多想：“和我在一起啊。”
    “好啊。”粟枝说。
    “好什……”
    新年的钟声已经落下。
    但是霍无咎的心脏像是被钟锤重重地敲了一下，久久无法平息。
    耳边嘈杂的声音一下子消失。
    就只有那两个字。
    好啊。
    好啊。
    好啊。
    这时候粟枝让他从这里跳下去，他也只会回答，“好啊。”
    “哭什么。”粟枝笑着仰起头，用手去擦他凝在鼻尖的眼泪，“这么多人呢，好丢人。”
    霍无咎才知道自己哭了。
    他单手扶着她的脸，他在笑，睫毛沾满了湿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他觉得自己是关不上的水龙头。
    “癞蛤蟆吃到天鹅肉了。”他笑着落泪。
    他好想哭。
    他好开心。
    原来感到幸福真的会想哭。
    “知道自己吃的是天鹅肉就好。”粟枝示威般掐住他的下巴，“以后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霍无咎眉目一凝，眼底还悬着泪，“其实我刚才就有偷偷骗你。”
    “什么？”
    “怕吓到你，所以只说了喜欢你。”霍无咎轻笑着挽起她耳边的碎发，弯下腰，鼻尖轻轻碰了碰她微凉的鼻尖。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爱你。”
    在国外人人把“爱”挂在嘴边的教育里，霍无咎闭口不提爱，像是小孩子唯一的糖果，被包了很多很多层，藏在最隐蔽的角落。
    后来有个小女孩，给了他好多好多糖果，让他不用只为那一颗患得患失。
    所以小男孩跨越了汪洋大海，珍重地把那颗唯一的糖果交给自己心爱的小女孩。
    她可以吃掉，可以扔掉，他给她所有的特权。
    “我知道。”粟枝弯着眉眼颔首，手擦他脸上的湿意。
    霍无咎抱住她，敞开的外套拢了拢，替她挡掉一些风。
    粟枝微微离远了一些两人相贴的上半身，开始算账：“不过你把‘我喜欢你’和‘我爱你’说得好熟练啊，跟不少人说过很多遍吧？”
    “是说过很多遍，但是只跟你。”霍无咎笑眯眯，“你睡着的时候会偷偷说，你还没起的时候会偷偷说。”
    “那我还没说过，可能有点生疏。”粟枝清了清嗓音，眼睛亮亮地仰头看他，“我喜欢你。”
    霍无咎一怔，木偶般定格，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霍无咎，新年快乐。”
    “霍无咎，我爱你。”
    说出口的时候，粟枝被自己肉麻得手指蜷缩，想尖叫逃离现场，但她忍住了，她想看霍无咎的反应。
    霍无咎突然收紧放在她腰上的手，把她彻底纳入怀里，脸埋在肩前，不让她看自己的表情了。
    “放开放开，我想看你。”
    “不让看。”霍无咎把下巴放在她的脑袋顶上，声音有些发闷，“以后你不许说了。”
    “凭什么。”
    “又想哭了。”
    仿佛为了验证他自己说的话，粟枝头顶还真感到了一阵湿意。
    她立刻炸毛：“靠！我头发刚洗的！你别给我哭油了！不许哭！”
    “回去我给你洗。”
    “不要！新的一年哭，你想哭一年是不是？不许哭！”
    “你要和我说一整年的我爱你吗？”
    “……你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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