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火烧营寨！

    第618章火烧营寨！(第1/2页)
    张老歪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认得这个声音。
    这些天薛欢来过两回，给他送过干饼子，还隔着栅栏跟他聊过几句，问过陈玄霸那边的情况。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人有戏，没想到真的来了。
    栅栏上的绳子被割断了几根，薛欢伸手把栅栏拉开一道缝，侧身让开：“出来。”
    张老歪连滚带爬地钻出来，身后另外几个奸细也跟着挤了出来。
    几个人蹲在棚子后面，喘着粗气看着薛欢。
    薛欢扫了他们一眼，低声说：“我跟许长年闹翻了，不打算替他卖命了。”
    “而且你们霸爷，跟我也联系过。”
    “今晚我就放火烧营，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让许长年跟牛金都吃不了兜着走。”
    “等火一起，你们就趁乱跑回城里去，告诉陈玄霸，让他赶紧带人出来，两面夹击，把许长年跟牛金一锅端了。”
    张老歪听着，眼睛里亮晶晶的，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薛兄弟，你这是……这是投奔霸爷了？”
    薛欢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许长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军棍，把我撵到营地最边上，这口气我咽不下。”
    “投奔霸爷，总比跟着他受窝囊气强。”
    张老歪连连点头：“薛兄弟你放心，只要你帮了霸爷这个忙，霸爷一定不会亏待你！”
    薛欢不再多说，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一口，火苗在夜风里窜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脸。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几顶堆满干草的帐篷，然后把手里的火折子朝最近的那一顶扔了过去。
    火苗落在干草上的瞬间，先是一缕青烟，紧接着“腾”的一下，火舌窜起三尺来高。
    橘红色的光芒，立刻照亮了周围一片。
    薛欢转身朝身后那几十个弟兄吼了一嗓子：“动手！”
    几十号人从阴影里涌出来，手里攥着火把，朝着营地的帐篷冲过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营地东边那一片，就燃起了大大小小十来处火头。
    火势借着夜风越烧越旺，尤其是现在的炎热天，还有点热风！
    风助火势，烧起来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半边天都被映得发红，浓烟直往上冲，在这漆黑的夜空下，简直成了最显眼不过的标识。
    薛欢站在火光照不到的暗处，看着那一片熊熊燃烧的火光，心里头松了一口气。
    那些帐篷里头，大部分都是空的，早就搬干净了，烧的就是一堆干草和破衣裳。
    看着热闹，火势也大，但伤不了几个人。
    可营地里却已经哀嚎遍野了，一群人喊着着火了，走水了什么的！
    薛欢转头看了张老歪一眼，又催促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赶紧回城报信去，让霸爷出来接应我们！”
    张老歪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几个同伴，往营地的缺口处冲。
    薛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转身朝他那些弟兄打了个手势，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隐没在营地的另一头。
    而万年县南门的城墙上，陈玄霸正站在垛口后面，死死盯着城外那一片火光。
    他早就带着人上了城墙，手底下的精锐甲兵已经集结好了，就等着外面的动静。
    从薛欢放火开始，他就一直站在那儿，看着远处那片越烧越旺的火光。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不断变幻的神色。
    “霸爷，火已经烧起来了！”
    “许长年的营地乱了！”
    旁边的副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霸爷，机会来了，咱们赶紧出城吧！”
    “是啊霸爷，趁他病要他命，现在冲出去，保准能把他一锅端了！”
    “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陈玄霸手底下那几个人，一个个眼睛里冒着光，攥着刀柄的手都在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杀个痛快。
    可陈玄霸依然站在那儿，一动没动。
    眼睛盯着远处的火光，嘴里却没吭声。
    他确实站在城墙上，亲眼看着许长年的营地烧了起来，看着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听见了隐隐约约传来的喊叫声。
    这一切看着都很真实，可他的心，始终悬着，落不下来。
    他也是从底层一路拼杀上来的，也见过太多人因为一时冲动，掉进别人的圈套里。
    许长年这个人，他虽然没见过面，但仅有的几次交手，已经让他吃过不少暗亏。
    白云站在陈玄霸身后，看着他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头又是着急又是冷笑。
    这人也真是可笑。
    在城里欺压百姓的时候，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城外烧成那样了，都还在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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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敢拿捏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真要他出去跟人拼命了，倒缩在城头不敢动了。
    白云心里暗骂了一句废物。
    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往前挪了半步，声音不紧不慢：“霸爷，薛欢的火已经烧了，贫道那些话，看来是应验了。”
    陈玄霸没回头，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下，心里头不禁又信了几分。
    就在这时，城门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呼喊声：“开门，开门！”
    “放我们进去！”
    城墙上的守兵低头一看，看见几个人影正跌跌撞撞地往城门方向跑，跑在最前头的那个，正是张老歪。
    “是张老歪！”有人认出了他，“他不是被边军抓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陈玄霸一听，立刻冲到城墙边上，低头朝底下喊了一声：“张老歪？你怎么回来的？”
    张老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仰着头朝城墙上喊：“霸爷，霸爷，是薛欢放我们回来的！”
    “他把营地烧了，趁乱把我们救出来的！”
    陈玄霸赶紧让人开了侧门，把张老歪几个人放进来。
    张老歪一进城就跪在了陈玄霸面前，头发被烧焦了几缕，衣裳上也沾了灰，看着确实是一副刚从火场里跑出来的样子。
    “霸爷，是真的！”
    “薛欢真的反了！”
    张老歪喘着粗气，“他把营地东边全烧了，烧得火光冲天，许长年的兵全都乱套了，到处都在跑！”
    陈玄霸蹲下来，一把抓住张老歪的肩膀：“许长年呢？牛金呢？他们人呢？”
    张老歪说：“许长年还在救火，牛金也在那边喊人灭火，但他们压不住，火太大了！”
    “而且小的听见薛欢说了，许长年跟牛金已经准备撤了，他们说营地保不住了，要往后退。”
    “哦对了，薛欢还让我给您带句话！”
    “说现在正是好时机，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张老歪说完这话，城墙上安静了一瞬。
    陈玄霸站起来，转身看着城外那一片还在燃烧的火光，沉默了片刻。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许长年营地烧了，牛金也在灭火，薛欢确实反了，张老歪也跑回来报信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告诉他，机会就在眼前。
    如果现在不出去，等许长年带着人撤远了，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
    万一哪天许长年卷土重来……
    陈玄霸咬了咬牙，不再犹豫，猛地转过身，朝身后那帮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弟兄们吼了一嗓子：“开城门！”
    “所有人跟我冲出去，灭了许长年跟牛金，一个不留！”
    这话一出，城墙上顿时沸腾起来。
    那些兵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被围了这么多天，天天听着城下叫骂，早就想冲出去杀个痛快了。
    此刻听见陈玄霸终于下令了，一个个嗷嗷叫着就往城下冲。
    “杀出去！”
    “灭了许长年！”
    “让他知道咱们万年县的厉害！”
    “霸爷英明！”
    周谭海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陈玄霸大步流星地往城下走，嘴角微微一扯。
    他转头看了白云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又各自移开目光，谁也没说话。
    白云心里头暗暗松了口气，这许长年的安排，果然靠谱。
    陈玄霸终于进了圈套了，这一出戏，确实演得足够逼真。
    但齐恒站在更远一些的角落里，看着陈玄霸下城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身边的老六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头儿，陈玄霸真出去了，咱们怎么办？”
    齐恒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急。”
    “让他先出去打。”
    “等他跟许长年咬在一起了，咱们再动。”
    老六不再问了，退到一边，安静地等着。
    城门的门闩，被几个壮汉合力抬下来，厚重的城门被推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嘎吱声。
    陈玄霸骑上一匹黑马，手里提着一杆长刀，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集结的队伍，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走！”
    “灭了许长年！”
    他身先士卒，第一个冲出了城门，身后的人跟着他涌出去。
    南门外的空地上，很快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脚步声、马蹄声、甲胄碰撞声混在一起，像是要把这片夜色都碾碎。
    陈玄霸冲在最前头，眼睛盯着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火光，心里头那股子憋了很久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要把这些天受的窝囊气，一并还给许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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