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无足轻重

    刚刚走出茶餐厅的契妈应声倒地，后脑勺的血洞汩汩涌出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石板。
    李彦明浑身激灵，吓得猛地一哆嗦，不过片刻后便是暴怒。
    他现在冒着风险追查到濠江，就是想抓住赤道的线索，重新换回祖家方面的信任。
    如果没有价值，那他就彻底废了。
    可眼下线索直接被掐断，契妈一死，他所有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扑街！”李彦明咬牙切齿，赤红的双眼死死扫过四周。
    他带来的私人打手纷纷扑向街边掩体，生怕狙击手再次开火，可李彦明却像疯了一样，目光死死锁定对面唐楼。
    三楼阳台的晾晒衣物还在晃动，显然是狙击手刚刚撤离留下的痕迹。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朝着那栋楼狂奔而去。
    他太清楚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哪怕是拼命，也要抓住这个枪手！
    狭窄的巷弄九曲十八弯，李彦明凭着警校练就的追踪技巧，在唐楼的走廊里飞速穿梭。
    没过多久，一道纤细却矫健的女性身影映入眼帘，正是赤道的女信使。
    她脚步轻盈，翻越护栏的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
    “站住！”李彦明低吼一声，猛地加速扑了上去。
    他早年在警队名列前茅，还被选派去苏格兰场进修，自然不是什么普通警员。
    不过这么多年做文职，早就疏于训练，身手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女信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骤然停步，转身就是一记凌厉的回旋踢。
    李彦明来不及躲闪，被一脚踹中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
    不等他站稳，女信使已经欺身而上，擒拿手法干脆利落，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腰腹，借力一摔。
    “嘭！”
    李彦明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女信使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跨坐在他的腰腹上，双腿死死锁住他的胸腔，双手如铁钳般掐住他的脖颈，指节用力，青筋暴起。
    窒息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李彦明的脸色由红变紫，舌头下意识地吐出来，双手拼命拍打地面，却根本挣脱不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在飞速流逝，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就在李彦明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香江跨境警务组的警员联合濠江司警终于赶到。
    数名警员一拥而上，死死拉住疯狂挣扎的女信使，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她的手腕上。
    女信使像一头被激怒的雌豹，拼命嘶吼、挣扎，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吓得几名年轻警员都不敢近身。
    李彦明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心有余悸地看着被控制的女信使，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一道暴怒的吼声就在楼道里炸开：“李彦明！你痴线的？！”
    带队赶来的旺角重案组警司邱刚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又看到保释期间的李彦明擅自跨海查案、惹出这么大乱子，怒火直冲头顶。
    他上前一步，一巴掌狠狠甩在李彦明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楼道里回荡，李彦明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五指印。
    “扑你个街！你咩身份啊？”邱刚敖指着他的鼻子：
    “一个保释候审的犯人，还敢搞风搞雨？”
    “你以为你还是警察？你现在是个贼啊！”
    邱刚敖丝毫不留情面：“立刻带他走！押返香江，收监候审！”
    警员们立刻上前，将李彦明控制住。
    ……
    一行人当天傍晚便返回了香江，直接带回了西九龙地下危机小组总部。
    原本因核武泄漏而信心不足的危机小组，因为抓获了赤道的女信使，瞬间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范家明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邱刚敖身边，压低声音道：“邱sir，女嫌犯的血液样本已经送去化验科，八个小时出结果，就能确认他是不是之前失踪的空姐。”
    邱刚敖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地走进审讯室。
    到了这种时候，什么文明执法、警务条例，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抬手对着监控摄像头挥了挥手，技术人员心领神会，直接切断了审讯室的监控信号。
    邱刚敖拿起一瓶矿泉水，递到女信使面前，语气故作缓和：“饮口水？”
    女信使被铐在审讯椅上，抬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眼底满是不屑。
    “几岁？二十四？二十六？看你也不小了，应该不像蠢货。”邱刚敖俯身凑近，压低声音：
    “蹲赤柱蹲到死，或者帮我揪出你老板赤道，选一条路。”
    “我不用讲污点证人、减刑这些废话，只要你指证赤道，我随时可以送你去欧洲、去北美，任何地方都得，保证你一世平安。”
    女信使依旧沉默，只是缓缓抬起手，对着邱刚敖比了一个极其挑衅的中指。
    “找死！”
    邱刚敖的耐心彻底耗尽，暴怒之下一把扯过女信使的外套，狠狠捂住她的口鼻，紧接着拧开矿泉水瓶，将水源源不断地浇在衣服上。
    简易的水刑瞬间生效，窒息感包裹着女信使，她拼命挣扎，身体扭曲，却根本无法挣脱。
    冰冷的水顺着口鼻涌入肺部，呛得她浑身抽搐，脸色惨白。
    这是赤裸裸的严刑逼供，不过没人在乎。
    女信使可不是什么普通罪犯。
    对警员、对香江市民来说，这女信使无异于恐怖分子。
    比起整个香江的安危，一个嫌犯的人权，无足轻重。
    女信使的骨头极硬，即便遭受水刑折磨，依旧死死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就在邱刚敖准备继续用刑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范家明脸色惨白地冲进来：“邱sir！大件事！”
    邱刚敖眉头紧锁，不耐烦地停下动作，跟着范家明一路小跑冲进危机小组的中控室。
    中控室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无线新闻的现场直播，记者满脸惊恐地站在跑马地赛马场门口，身后一片狼藉：
    “这里是跑马地现场，二十分钟前，观众席通道发生强烈炸弹爆炸，初步统计有二十几位市民受伤！警方爆炸品处理组已经到场！”
    记者的话还没说完，直播画面突然剧烈晃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赛马场的围栏被炸飞，
    现场的马迷、路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哭喊声、警笛声交织成一片，原本热闹的赛场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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