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局外人，局中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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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在游戏里赚了不少，但小江出舱的时候差点腿软跪到地上。
    “呼……这绝密，压力是真大啊。”
    小江扶着墙，苦笑着吐槽，然后缓缓向林默那个宿舍走去。
    林默的状态比他好很多，他走出舱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快步走到旁边。
    隔着透明的玻璃，林小鱼正安静地躺在里面，身上的各项维生数据平稳得不可思议。
    “哥……”
    舱内的传声器里传来小鱼软糯的声音。
    林默打开舱盖，轻轻握住妹妹的手。
    虽然她在游戏里是灵体，是近乎无敌的存在，但在现实中，她依然是那个脆弱的病人。
    “感觉怎么样？这一晚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默的声音温柔得让刚过来的小江以为自己幻听了。
    “没有不舒服，反而……感觉身体轻盈了很多。”
    小鱼眨了眨眼：“哥，那个世界我很喜欢。”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声说道：“但是那些穿着白盔甲的人……他们身上好冷，很可怕……”
    林默眼神一凝，摸了摸她的头：“别想那些，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等我们找到那个商人，你的病就能彻底好了。”
    “嗯！”小鱼乖巧地点头，“哥，你也累了吧？快去休息，不用一直守着我。”
    林默看着妹妹重新闭上眼进入睡眠，长舒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发现小江正靠在门口，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们。
    “怎么了？”林默问。
    “没啥。”小江咧嘴一笑，“就是觉得……咱们在绝密航天里拼命，挺值的。”
    ……
    【断桥雪射击馆地下室】
    苏清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得到的档案。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模糊的老照片，照片背景是冰天雪地的南极，一对年轻夫妇正站在巨大的冰山间隙前，笑容灿烂。
    那正是林默失踪多年的父母。
    “普罗米修斯计划……第一次接触报告。”
    苏清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经过这几天的深挖，加上组织的权限，她终于摸到了“白夜事故”的边缘。
    那不是一场实验事故，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献祭。
    “哈夫克集团，你们到底藏了什么？”
    她放下档案，目光移向另一块屏幕，上面是林默在游戏中的战斗回放。
    看着林默那强悍到近乎非人的操作，苏清的眼神中除了欣赏，还多了些别的东西。
    她并不是圣人。
    虽然她确实同情林小鱼的遭遇，也认可林默的实力。
    但作为【苍焰】的调查员，她接近林默，主要也是想用这把最锋利的刀，去切开哈夫克集团的秘密。
    “互利互惠罢了。”
    苏清喃喃自语，将林默的档案加密封存，“希望你能活到最后。”
    ……
    【深夜·经理办公室】
    徐主管还在加班。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正在为应对天际线的公关战而头疼。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林默和小江走了进来。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小江，看起来像刚生了一场大病。
    “这么晚了，还没睡？”徐主管有些意外，随即起身倒了两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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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坐。正好我也想找你们聊聊之后的发展规划。”
    林默没有坐，他站在办公桌前，开门见山。
    “徐主管，在救治完我妹妹后，我们想调整一下接单的策略。”
    “哦？怎么调整？”徐主管饶有兴致地问。
    “是想涨价？还是想休息？”
    “如果是想涨价，有点难度，最近大量新玩家涌入，哈夫币正在贬值，护航单的价格可能会下降。”
    “都不是。”
    林默摇了摇头。
    “我们以后只接绝密的单子。”
    徐主管端着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只接绝密？”
    徐主管皱起眉头，放下水杯，“小林，小江，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绝密模式太恐怖了，哪怕你们技术再好，也不能保证次次全身而退。”
    “而且，那里的精神压力太大了，长期打绝密，人会废掉的。”
    徐主管看着两人，语重心长，“如果是为了挣钱，普通的机密单足够你们赚了，我会给你们最高的单价，没必要去拼命。”
    “不是为了钱。”
    林默打断了他。
    “那是因为什么？”
    徐主管追问，“给我一个理由。”
    林默和小江对视了一眼。
    他们能说吗？
    说这个游戏其实是吃人的矿场？说哈夫克集团在收割灵魂？说他们想去研究那些白甲人？
    不能说。
    徐主管是个好上司，但他只是个普通人，是个热爱电竞，关爱员工的中年大叔。
    一旦让他知道了这些核心机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会给他带来祸患。
    有些东西，还是让他们这种早已身处泥潭的人去背就好。
    “主管，别问了。”
    小江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反正……我们有必要的理由。”
    “你就当我们要去磨练技术，去挑战极限吧。”
    徐主管看着两人。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他也能隐约猜到一些。
    这游戏背后，或许有什么他接触不到的深水区。
    而这两个年轻人，正在往最深的地方游。
    良久，徐主管叹了口气，重新点燃一根烟。
    “行，我不问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柔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是个做生意的，只要你们想做，我就支持。”
    “哪怕有一天……”
    徐主管顿了顿，看着林默，“哪怕有一天你们不想干护航了，或者惹了什么大麻烦，灰云这扇门，永远给你们开着。”
    “做个局外人挺好，但我也是你们的后勤，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及时找我。”
    这番话，让林默和小江的心中泛起了阵阵涟漪。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社会里，这种纯粹的支持，太难得了。
    “谢谢主管。”
    林默深深鞠了一躬。
    “主管，还有个事。”
    林默直起身，眼中闪烁着光芒。
    “您之前说的那个代号飞升的全球大赛，什么时候开始？”
    小江也往前一步，拍着胸脯说道：“我们会代表灰云出战。”
    “我们要把那个冠军奖杯给您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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