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虚无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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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炼狱·航天基地】
    三分钟后，核心区爆发了激烈的交火声。
    “走吧。”
    随着林默一声令下，三人火速摸进了核心区。
    此时的战场已是尸横遍野，仅剩的两支队伍正在蓝室斜坡杀红了眼。
    “小江，准备探测箭，瑕，和我一起用连狙抽。”
    “收到！”
    小江弯弓拉箭，全域侦察箭射出，下一刻，一枚燃烧弹精准地落在两队中间，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紧接着，林默和瑕手中的两把SR-25同时开火。
    这种半自动射手步枪在林默手中，仿佛成了死神的点名簿。
    “砰！砰！砰！”
    没有花哨的身法，只有极致的准度。
    每一阵枪声，必定伴随着一名敌人的倒地。
    短短三十秒，枪声停歇。
    “清图了。”
    林默换上新的弹匣，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
    这一把并没有遇到那个新BOSS，哈德森，码头区域除了几个常规的物资箱外，空空荡荡。
    “去水下看看。”
    清理完战场后，林默带着两人来到了码头边缘。
    这是新版本最大的改动，水域开放。
    “噗通。”
    三人潜入水中。
    视线瞬间变得浑浊，耳边充斥着咕噜噜的水泡声。
    水下的世界很复杂，沉船残骸，断裂的管道，还有不知通向何处的深邃洞穴。
    “水下的速度太慢了。”
    小江在水里笨拙地划动着，“而且这水里不能开枪，甚至连道具都扔不了，要是这时候岸上有个人架着咱们，咱们就是活靶子。”
    “确实。”
    林默仔细的观察着四周，“这水下通道虽然战略意义很大，但风险极高。”
    “除非是用来阴人或者绝境逃生，常规情况下，尽量不要下水。”
    “撤离吧。”
    ……
    休息区内，三人一边补充着体力，一边复盘刚才的战斗。
    林默划动着平板电脑，浏览着最新的论坛热帖，眉头微微一挑。
    “找到了，关于哈德森的刷新机制。”
    他将屏幕转向两人，“论坛上有先遣队摸索出来了。”
    “这个BOSS并非必刷，并且他有着严格的触发条件。”
    林默指着帖子里的截图说道：“我们需要先在航天基地里找到游荡的‘哈德森卫队’，那是一群装备精良的特种小队，甚至还有战车随行。”
    “击杀掉卫队长后，会掉落钥匙。”
    “拿着这把钥匙，去码头顶层那个锁着的办公室开门，哈德森才会正式登场。”
    “嚯，这排场够大的啊。”小江咋舌，“打个BOSS还得先做前置任务？”
    “而且这卫队极其不好惹。”林默继续说道，“帖子里说，卫队的火力很猛，很多玩家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就直接被卫队秒杀了。”
    “看来是个硬骨头。”瑕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下午，三人又匹配了一把炼狱航天。
    依然没有遇到哈德森，也没有遇到那个神出鬼没的神秘商人，但他们对新地图的每一个点位都已经烂熟于心。
    ……
    晚饭后，林默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发件人：【蛊】。
    内容只有简短的五个字：【修罗已完工。】
    看到这条消息，林默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狂喜。
    他放下手机，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看了看正在和小江斗嘴的瑕，这种温馨的日常，像是泡沫一样脆弱。
    “你们先休息。”
    林默站起身，拿起外套，语气平静，“我去趟实验室，小姨那边有点事。”
    瑕敏锐地看了他一眼。
    她能感觉到林默在接了陈处的电话后，情绪有些不太对，还有他身上那种隐而不发的气场。
    但她只是点了点头：“嗯，去吧。”
    ……
    苍焰地下基地，核心机库。
    巨大的机械臂缓缓收回，在那聚光灯的中心，一台通体漆黑，造型狰狞如恶鬼的战甲静静伫立。
    它比罗刹更加高大，装甲覆盖率更高，背后悬浮的六枚浮游炮如同魔神的法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般若战甲·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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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简直是艺术品。”
    楚岚站在操作台前，看着这台终极兵器，眼中满是痴迷。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小默！快来看！”
    楚岚指着修罗，语气激动，“这是我毕生的心血！搭载了最新的核能动力炉，只要你穿上它，配合你的第三印……”
    “小姨。”
    林默并没有看向那台机甲，而是站在距离楚岚五米远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带着一种穿透力，打断了楚岚的介绍。
    楚岚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小默，对战甲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修罗没问题，很帅，也很强。”
    林默摇了摇头，漆黑的眸子直视着楚岚的眼睛，深邃得让人心慌。
    “但是，我想问您两件事。”
    楚岚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什么事？这么严肃。”
    “第一件。”
    林默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您这么不遗余力地帮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楚岚笑着摇了摇头：
    “傻孩子，这还用问吗？我是你小姨啊。”
    “婉如是我姐姐，你是她唯一的骨肉，我不帮你帮谁？这是天经地义的……”
    “这就牵扯到我想问的第二件事了。”
    林默的声音并没有因为这个温情的回答而软化，反而变得更加客气，甚至有些疏离。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炬。
    “楚博士。”
    他换了一个称呼。
    “我的亲小姨……楚岚，她还活着吗？”
    “嗡——”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仪器运行的滴答声在回荡。
    楚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说道：
    “小默……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就是楚岚，我对你们的感情……这些难道能作假吗？”
    “记忆可以读取，感情可以模拟……甚至连DNA，对于那种维度的生物来说，也不是不能完美复刻。”
    林默摇了摇头，语气中并没有指责，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与……悲凉。
    “在得知渡鸦是虚无生物，在得知它们已经大量入侵这个世界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林默指了指身后那台狰狞的修罗战甲，又指了指自己的大脑。
    “摩诘系统，般若战甲……这些东西，真的太超前了。”
    “超前到完全不是人类现有的科技能制造出来的东西。”
    林默看着楚岚，语气笃定：
    “尤其是前两天，我驾驶【罗刹】杀进基地。”
    “神经连接的触感，那种仿佛战甲是活物一样的反馈……我再次产生了怀疑。”
    “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凭借现在的科技水平，可以制造出这种近乎神迹的东西。”
    楚岚沉默了。
    她垂下眼帘，不再辩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原本那个温和的长辈形象，此刻竟透出神性般的疏离。
    “紧接着，我又想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林默继续说道，“在那辆黑色的商务车里，您跟我说的那句话……”
    “光暗双生。”
    “当时我以为，您指的是哈夫克集团内部有正义与邪恶之分。”
    “但现在，结合渡鸦的身份，结合这匪夷所思的科技……”
    林默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令人战栗的结论：
    “对此，我有了新的理解。”
    “所谓的光暗双生，指的并不是人类阵营。”
    “而是……【虚无之地】本身。”
    林默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但他依旧坚定地说出了真相：
    “渡鸦他们，代表的是虚无中的‘暗’，是吞噬、是混乱、是毁灭。”
    “而小姨您……或者说占据了我小姨躯壳的您。”
    “代表的是虚无中的‘光’，是秩序、是进化、是共生。”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一直照顾他，不遗余力帮助他的女人，轻声问道：
    “我说的对吗？”
    “……楚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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