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文化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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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焰地下基地实验室。
    无影灯下，楚岚正在对【修罗】进行最后的调试。
    “汲取本源的方法？”
    楚岚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林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抱歉，小默，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在那个高维空间里，虽然我也是虚无生物，但我地位崇高，更像是一个中立的观察者。”
    楚岚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似乎在回忆那段漫长而虚无的岁月。
    “我不需要像渡鸦那种贪婪的族人一样，通过互相杀戮和吞噬来维持存在。”
    “我只是看着，记录着，所以……关于如何主动剥夺和吸收本源，那是属于‘野兽’的本能，我并不具备。”
    林默闻言，难免有些失望。
    原本以为能从小姨这里得到捷径，现在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去摸索。
    “没关系。”
    林默很快调整好心情，恢复了冷静，“既然那个日本的头目也是虚无生物的高层，他身上可能有答案。”
    “把他打到服，或者直接解剖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
    楚岚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身后那三台整装待发的机甲。
    “官方的运输机已经在待命了，按照约定，这三台般若战甲会通过特殊的静默渠道空运至日本海域，到时候你们在那边接收。”
    “修罗和金刚都没问题，但是……”
    楚岚看向那台银紫色的【罗刹】，眉头微皱，“罗刹呢？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看着那台专为敏捷型战士打造的机甲，沉默了片刻。
    “罗刹……还是算了吧。”
    林默低声道，“这次去日本，虽然有官方做后盾，但毕竟是‘敌国’，危险系数太高，瑕的身体状况……”
    “她的时间不多了，我不希望她再透支生命去驾驭罗刹。”
    “把它留下吧。”
    楚岚听完，并没有立刻操作封存程序，而是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默。
    “小默，你觉得以瑕的性格，她会让你和小江两个人去冒险，自己留在家里看家吗？”
    林默语塞。
    确实，以那个女人的骄傲，她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但是……”林默还想说什么。
    “没有什么但是。”
    楚岚重新戴上眼镜，笑着打断了他。
    “嘴巴长在你身上，你想做什么，要跟她说啊。”
    “别总是自己做了决定，然后再去想办法找补或者隐瞒，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去剥夺对方的选择权，这样对待你的爱人，太伤人了。”
    “你已经瞒着她不少事了……”
    楚岚走到林默面前，替他理了理衣领。
    “去吧，去找她聊聊。”
    林默怔在原地，脑海中回荡着楚岚的话。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
    林默来到瑕的宿舍前。
    门虚掩着，并没有关，似乎就是在等着某人。
    林默推门而入。
    房间里，一个行李箱正摊开在地上，瑕正背对着门口，将一件件衣服叠好放进去。
    看那架势，她显然已经默认了要随行，正在做出发前的准备。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酝酿了半天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走上前几步，刚准备出声。
    “是不是想劝我不要跟去？”
    瑕没有回头，手中的动作也没停，声音平静，仿佛早就猜到了林默的来意。
    林默愣了一下：“瑕，这次很危险，而且……”
    “林默。”
    瑕突然转过身，打断了他的话。
    她快步走到林默面前，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灼热的光芒。
    “我告诉你。”
    瑕直视着林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虽然你是我爱的人，但是……你也没有资格替我做选择。”
    林默直接懵逼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大道理，什么风险评估、身体负荷、快速闪击的战术安排，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看着林默那副很少见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窘状，瑕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
    她走上前，伸出手，主动拉起了林默的手，然后顺势向前一步，将自己轻轻揽入了他的怀里。
    “你啊……还是太不懂我了。”
    瑕把头靠在林默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变得格外温柔。
    “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更不想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瑕抬起头，看着林默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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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多陪陪你，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
    “哪怕是死在战场上，也比死在病床上要好，不是吗？”
    林默低下头，近距离地凝视着怀里的女人。
    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也不是那个背负着仇恨的复仇者。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想陪着爱人走完最后一程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瑕似乎格外的美，美到让林默的心脏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林默没有再说什么，他反手将瑕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在这个女人面前，那个战无不胜，算无遗策的“零”，似乎永远也赢不了。
    赢不了，那就顺从吧。
    “好，一起去。”林默轻声道。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林默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地上摊开的行李箱。
    下一秒，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在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作战服和战术装备旁边，竟然还塞着几件画风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几套布料极少的泳衣，几件休闲的长裙，甚至还有……一套折叠好的精致汉服？
    “这……”
    林默有点傻眼，指着箱子问道，“你这是要去日本度假的吗？”
    “怎么？不行吗？”
    瑕从林默怀里钻出来，理直气壮地说道，“有你在，那我和度假也没什么区别啊。”
    她拿起一件泳衣比划了一下。
    “听说日本的温泉很有名，咱们虽然是去干活的，但也不耽误泡个澡吧？打架归打架，风土人情还是要感受一下的。”
    林默一时语塞，竟然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
    “那这个汉服呢？”
    林默指着那套看起来就很繁琐的衣服，“这又是何意味呢？”
    瑕放下泳衣，拿起那套汉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哦，这个啊。”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我要去进行的——文化入侵。”
    “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东方美学。”
    说着，瑕笑了起来。
    笑得很灿烂，眉眼弯弯，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
    林默看着她，有些失神。
    在不知不觉中，那个浑身带刺，自我封闭的瑕，已经变成了一个有着喜怒哀乐，对生活充满兴趣的正常女人。
    但是……
    林默想到了那个倒计时，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这种美好的时光，又能维持多久呢？
    他必须尽快找到本源的秘密。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重，看着瑕手中的汉服，突然说道：
    “那你先穿给我看看，好吗？”
    瑕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根木头会提这种要求。
    她的脸颊飞快地闪过一抹红晕，但并没有拒绝，只是轻轻推了林默一把。
    “好啊。”
    “你先出去。”
    瑕把林默推出了宿舍，关上了门。
    “等我叫你。”
    ……
    片刻后。
    “进来吧。”
    屋内传来了瑕的声音，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紧张。
    林默推开门。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瑕站在窗前，背对着月光。
    她身上穿着一套红白相间的齐胸襦裙，那如火般的红色裙摆层层叠叠，如同盛开的彼岸花，铺散在地面上。
    袖口处绣着金色的云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瑕将平日里随意披散的长发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插着一根木簪，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增添了几分妩媚。
    她微微侧身，回眸看向林默。
    原本清冷孤傲的气质，在这身汉服的衬托下，竟然化作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古典美。
    那修长的脖颈下，是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一抹雪白。
    腰间的束带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与那繁复的裙摆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就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绝世佳人，却又带着一股凛然的英气。
    倾国倾城，不外如是。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瑕，久久没有说话。
    在他的眼中，此时的瑕，比这世间任何风景都要动人。
    “怎么样？”
    瑕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口，脸上有些红晕，“是不是……有点奇怪？”
    林默走了过去。
    他来到瑕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脸颊旁的那缕碎发。
    “不奇怪。”
    林默的声音沙哑，“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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