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风雪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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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无之地，这里没有日升月落，只有永恒的焦土。
    “归墟……那个高傲的家伙，竟然真的陨落了。”
    【乱序】发出了一阵犹如无数野兽啃噬骨骼的摩擦声。
    它那由肉块组成的庞大本体在焦土上烦躁地蠕动着，“连同他一起死在地球的，还有暴食者、牧魂者、怨恨者……”
    “再加上战死在亚空间的，我们引以为傲的十二使徒，如今已经折损过半！”
    “那是他咎由自取。”
    【绝壤】那干瘪又宏大的声音在空中震荡，“在伊甸园里泡得太久，生了私欲，这就是轻敌的下场。”
    “够了。”
    一道漠然的声音，缓缓响起。
    四柱神之首，【空亡】。
    伴随着这道声音，乱序和绝壤同时停止了动作。
    “雅各布与我们相伴千年，他的实力毋庸置疑，但他输了，输给了一群原本被我们视为蝼蚁的人类。”
    “这是个警告。”空亡的声音里，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叹息。
    “我们入侵地球，是为了掠夺水源与生存的资源，我们与人类只有生存利益的冲突，并没有刻在基因里的血海深仇。”
    “如果为了跨过那道裂缝，需要把我们整个虚无之地的种族彻底打空，甚至面临灭族的风险……那这场入侵，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空亡！你在说什么？！”
    乱序猛地咆哮起来，无数血肉触手在空中狂舞，“大门已经彻底打开！只要我们全军压境，那些虫子根本挡不住！”
    “闭嘴。”
    空亡冷冷地打断了它，“连雅各布都战死了，再加上‘那位’的帮助，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对手的实力。”
    空亡的意志将另外两位柱神死死压制：“我不允许虚无的火种，在我的带领下熄灭。”
    “我已经定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空亡抛出了一个不可违逆的决断。
    在听完这个计划后，乱序和绝壤发出了极其强烈的不解与抗议。
    但在代表着虚无之地最高权利和实力的镇压之下，他们只能不甘地臣服。
    ……
    现实世界，南极护卫站。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林默静静地驻足观看。
    训练场内，苏明，莹和汐正在进行着堪称自虐的体能与神经抗压训练。
    江城的死，以及在亚空间战场上那种眼睁睁看着战友被撕碎的无力感，彻底刮去了他们身上的最后一丝稚嫩与天真。
    苏明赤裸着上身，被固定在特制的刑具椅上，他正紧咬牙关，承受着模拟【伪第三印】的极限神经电击。
    高压电流在狂飙，他的肌肉痉挛扭曲，浑身被冷汗浸透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他愣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而在另一侧的格斗台上，莹和汐两姐妹正在进行无护具的实战对练。
    “砰！砰！砰！”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她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温婉与活泼，只有纯粹的冷厉。
    她们不再将自己定位为躲在后方的“后勤”与“指挥”，她们正在用最残酷的方式逼迫自己蜕变，蜕变成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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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用鲜血和汗水，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新一代【般若】战甲出炉。
    林默看在眼里，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但他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向了护卫站的总控室。
    推开总控室的大门，超级计算机群发出的嗡鸣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林默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控台前的小鱼。
    她那经过本源洗礼，作为“完美容器”的极强精神力，正在现实的钢铁防线中发挥着恐怖的作用。
    此时的小鱼，坐在主控台上，一层极淡的紫色光晕将她与庞大的服务器连接在一起。
    她正在凭借一己之力，帮楚岚梳理着新战甲浩如烟海的代码。
    听到林默的脚步声，小鱼回过头。
    “哥。”
    小鱼指了指屏幕上覆盖了方圆百里的雷达扫描图，笑着说道：“我把精神力链接到了护卫站的雷达阵列上。在现实里，我一样能做你的‘眼睛’。”
    “就算裂缝里的怪物有干扰电子雷达的能力，它们也绝对逃不过我的精神感知。”
    林默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那个曾经只能躺在医疗舱里，靠着吞噬残存精神力苟延残喘的妹妹，如今已经长成了足以撑起一道防线的参天大树。
    他走上前，伸出那只布满黑色纹路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你长大了。”林默轻声说道。
    ……
    风暴前的宁静，总是短暂的。
    楚岚和白萱大步走进总控室，两人的神色极其肃穆。
    “最终战局已经部署完毕。”白萱干练地汇报道，“【夜叉军团】已经在裂缝周围建立起了三道环形钢铁防线。”
    “所有重型电磁轨道炮全部充能完毕，炮口已经锁死了深渊的出口。只要有大规模怪物涌出，我们会用覆盖式的火力网进行地毯式轰炸。”
    楚岚走上前，在控制台上按下一个按钮。
    机库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经过连夜抢修，重新喷涂了装甲涂层，闪烁着冷冽光芒的【破界·修罗】与【无间·罗刹】，宛如两尊沉睡的魔神，静静地伫立在平台上。
    “去吧，小默。”
    楚岚看着林默，眼中满是决绝，“我们没有退路了。”
    ……
    半小时后，一黑一紫两尊两米多高的人形杀神，并肩站在冰原的最前方。
    在他们身后，是严阵以待的夜叉军团，以及无数黑洞洞的重型火炮。
    所有人的呼吸都极其压抑。
    裂缝深处，紫色的光芒开始疯狂闪烁，空间震荡发出的哀鸣声仿佛要撕裂众人的耳膜。
    “准备接敌！”白萱在通讯频道中厉声大吼。
    所有人死死扣住了扳机，等待着那无穷无尽的虚无大军如潮水般涌出。
    然而。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预想中千军万马的怪兽狂潮并没有出现。
    伴随着一阵极其沉重、却又从容不迫的脚步声……
    只缓缓走出了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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