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攻潼关

    “大将军，你看。”刘弗陵说道。
    霍光凑近，看到那点光，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是什么？”
    “朕也不知道。”刘弗陵合上匣盖，“但朕感觉，它好像是又在指引什么，也许......”
    话没说完，刘弗陵重新抬头看向霍光问道，“大将军，朕有一事相求。”
    “陛下，臣不敢，有什么吩咐还请讲。”
    “若此战朕有不测，还请大将军主持朝局，立昌邑王之子刘贺为帝，他年已十六，可以立马亲政，切记不要立燕王，也不要立其他年长的藩王。”
    刘弗陵顿了顿，接着说道，“因为年长的皇子们野心太大，会想着独揽大权，而刘贺年轻，即便上位，那也是需要大将军辅佐的，这样，大将军你才能继续守护大汉。”
    霍光浑身一震，扑通跪倒，“陛下何出此言呐，陛下您放心，臣定会护陛下周全！”
    刘弗陵扶起他，笑了笑，“大将军不必如此，朕只是说万一，当不得真，大将军，你是父皇选的人，朕信你，无论发生什么，朕都信你。”
    霍光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他这一生啊，经历过无数战场，见过无数生死，但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被一个孩子的话触动。
    “臣......谢陛下信任。”
    刘弗陵点点头，转向金日磾，“还有金将军，朕也信任你，相信你能够守卫好这宫中的安危，所以这未央宫中的护卫就交给你了，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未央宫都不能乱。”
    “臣誓死守护陛下！”金日磾立马跪倒在地。
    刘弗陵深吸一口气，“好。那我们就等着吧，等着燕王来，等着看看，是他的刀快，还是我们的盾硬。”
    五天后，潼关城。
    从幽州而出的燕王大军，在这里遭遇了大汉王朝的第一道防线，五千汉军，由车骑将军金日磾的副将李陵（非降匈奴那个李陵）率领。
    李陵是名将之后，其祖父是飞将军李广，他今年三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在接到霍光的密令后，他率军星夜兼程赶到潼关，恰恰好，比燕王军早了半日。
    只是因为快马加鞭，所以李陵带的兵马不多，不过就是这半日的时间，李陵却是做了几件事。
    不仅加固潼关城的关墙，还命令士兵们在关前布设拒马和陷坑，还将仅有的三百骑兵藏在关后山谷，待到燕王军到城下，然后进行侧击突袭。
    辰时，燕军前锋抵达关下，前锋将军王平看着潼关城头飘扬的汉旗，皱起眉头，潼关是长安门户，易守难攻。
    此时的守将是谁？有多少兵马？他一无所知。
    “探子回来了吗？”他问。
    “回来了，说关内守军约五千，主将姓李，旗号是‘李’。”
    王平想了想，“难不成是李陵？他不是在陇西吗？”
    正说着，城头有人喊话，“城下可是燕王叛军？我乃大汉车骑将军麾下李陵！奉旨讨逆！尔等速速下马受降，可免一死！”
    叛军，这个词刺痛了王平，他们这一次的起兵，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但在朝廷眼里，他们就是叛军。
    他拍马上前，同样是厉声大喊道，“李将军！我等是奉燕王之命，进京清君侧，诛霍光！霍光专权，欺凌幼主，天理难容，还请将军让开道路，待我等诛杀霍光，还政于陛下，将军便是新朝的功臣！”
    城头上仅仅沉默片刻，然后，便传来李陵的声音，“燕王称诛杀霍光，可有陛下诏书？”
    王平一愣，一时间不知如何说。
    “若无诏书，便是擅自调兵，形同谋反！”李陵在城楼上，厉声喝道，“我等奉陛下之令，镇守潼关，尔等若再敢上前一步，便是视同谋反，格杀勿论！”
    王平知道说不通了，他退回本阵，果断下令攻城。既然谈不拢，那就开战吧。
    第一波攻击在巳时开始，三千燕军步卒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冲向潼关，城头箭如雨下，不断有人倒下，但城下面便有更多的人冲上来。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燕军死了八百人，都没能攻上城头，而城楼上的汉军伤亡不到两百，占据着潼关城绝对的地利。
    王平焦急地看着日头，这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燕军就越不利，长安城内的内应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万一被霍光先清理干净，他们就真的成了孤军。
    “用火攻！”他下令。
    燕军准备了火箭，射向关内，但李陵早有防备，关内各处都备了水缸和沙土，火箭大多很快就被扑灭。
    一时间，战事陷入僵局。
    王平正在苦思破敌之策，忽然听到后方传来骚动，他回头一看，只见一支骑兵从山谷中杀出，直冲燕军后阵！
    是李陵的三百骑兵！这支骑兵人数不多，但时机把握得极准，燕军正在全力攻城，且已近疲惫之色，后阵空虚，这群骑兵如一把尖刀，轻易撕开了防线，直奔中军！
    “保护将军！”亲兵们大喊。
    但已经晚了，骑兵中冲出一员将领，白马银枪，正是李陵本人，他像一道闪电，直取王平！
    王平拔刀迎战，两人在乱军中交手，刀枪碰撞，火花四溅，三个回合后，王平的刀被震飞，李陵的长枪抵在他咽喉。
    “降不降？”李陵问。
    王平看着四周，燕军已经乱了，前有关墙，后有骑兵，进退不得，许多士兵开始投降。
    他闭上眼睛，选择认命，“你给我个痛快吧。”
    李陵却没有杀他，而是收起长枪，“给我绑了，押送长安，陛下要活的。”
    这一场战斗在申时结束，燕军死伤两千余人，被俘五千，其余全都溃散，领军的王平被生擒，这一战下来，潼关暂时守住了。
    李陵站在城头，望着东方，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燕王的主力还在后面，但他已经争取到了最宝贵的东西——时间。
    次日子时，长安城内，三十余名黑衣人从盖侯府后门溜出，分成三队，然后消失在街巷中。
    他们的目标是未央宫北阙、大将军府、以及北军大营，按照计划，他们要在这三处制造混乱，引起长安城内混乱，然后潜伏在北军中的内应趁机反叛，以策应在外进攻的燕军。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在羽林卫的监视之下。金日磾此时正站在未央宫北阙的瞭望台上，看着黑暗中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他身边站着五十名羽林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箭手，箭已在弦。
    “将军，要不要现在动手？”副将问。
    “等。”金日磾说，“等他们先动。要让人赃并获。”
    第一队黑衣人很快就潜到北阙下，他们麻利的从怀中取出火油罐，准备泼向宫墙，就在此时，四周围突然亮起火把！
    “拿下！”为首的羽林卫统领直接一声令下。
    羽林卫从暗处冲出，箭矢如雨，黑衣人措手不及，瞬间倒下一半，剩下的想要反抗，但寡不敌众，很快被制服。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和北军大营也传来喊杀声，但很快，喊杀声就变成了惨叫声和求饶声。
    待到三处基本平定之后，金日磾这才走下瞭望台，而各处被俘的黑衣人也是都被带到他这里。他来到被俘的黑衣人面前。他扯下其中一人的面巾，是个年轻的陌生面孔，眼神凶狠。
    “谁派你来的？”
    那人不说话。
    金日磾也不逼问，只是挥手，“带下去吧，将他们分开进行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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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攻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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