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想辍学的子旺

    恒意也走到教室，他坐在讲台上，看着那群在教室里像猴子般上窜下跳的学生们。看着看着，他发现一个现象，就是那些女孩子们几乎不怎么动。
    她们下课以后要么去厕所，要么坐那聊天，而且体型也都偏胖。恒意看到这，突然想起自己上学那会，班里的女生一个比一个玩的疯，什么跳皮筋啊，跳绳啊，扔沙包啊，踢键子啊，总之一到下课时间，全都跑外面玩去了，根本就坐不住。反观现在的孩子则暮气沉沉的。恒意想到这儿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来。他决定研发一款能让这些孩子们动起来的课间玩具。
    很快，课间活动结束了，学生们都坐好以后，恒意说道：“新学期，就要有新气象。为了让每个学生都得到锻炼的机会，我们这节课重新选一下班干部。你们是想毛遂自荐还是投票决定？“
    底下的学生听后都开始叽叽喳喳地发表起意见来，有人说要投票，有人说要毛遂自荐。那些学生们意见不一地吵闹着比被捅了马蜂窝的马蜂还聒噪。
    恒意提高嗓门道：“停停停。这样吧，选班干部的事先放一放，咱们还是先排座位吧。”
    底下的学生一听排座位又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恒意听着下面的讨论声，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停，从现在开始，我让你们说话，你们再说话。“
    看着下面的学生都闭了嘴，恒意继续说道：“好，现在所有人起立，按高低个在走廊里站好。“就这样那些学生们一个个的都到门外乖乖地排好了队。
    接下来恒意让他们自己选起了座位。奇怪的是，班里有一个叫薛子旺的男生，看上去也挺老实的，但就是没有人选他当同桌。
    眼看学生们都挑完座位了，仅剩的一个学生宁愿自己一个人坐也不愿意和薛子旺坐到一起。这倒是让恒意很是不解。
    恒意好奇地走到薛子旺旁边，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只见薛子旺的手里正玩着几条白色的小虫子。那些虫子被薛子旺排成一排放到桌子上，而那虫子正是人人都见过但并不会拿在手里把玩的蛆。
    恒意在薛子旺身边坐下来小声地说道：“你知道么，这个虫子身上有很多细菌的。”
    薛子旺听后满不在乎地说道：“无所谓啊，我知道他们都笑话我，反正我也不想上了。“
    “为什么？就因为他们笑话你，你就不想上学了?“
    “不是。“
    “那是为什么？“恒意问完，薛子旺把脸别过去不想搭理他。
    恒意见薛子旺不说话又继续说道：“你不说也行，那我就找你的父母谈谈。”
    “别，是我自己不想上的，跟他们无关。”薛子旺赶紧说道。
    恒意听后觉得这个小男孩可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于是不再追问下去而是用手摸了摸薛子旺的头说道：“好吧，如果你不想说，那就不说吧。“
    恒意起身回到讲台上对大家说道：“好了，好了，下面咱们开始选班干部。先选语文课代表吧，有想当语文课代表的举手。”
    然而并没有人举手，恒意见状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人举手？难不成还让我当么？”
    “不喜欢语文老师，太可怕了。”学生们回道。
    “哦，是因为经常凶你们是么？”恒意说。
    下面的学生听后点了点头。恒意见状继续说道：“凶你们呀，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知道么，你们呀也很可怕。每天都是上蹿下跳的，各种调皮捣蛋，各种突发情况，一看到你们我就紧张。”
    底下的学生都被恒意的话逗笑了。恒意继续说道：“有没有胆子大的，敢当语文课代表的？”
    而下面则鸦雀无声。恒意见状想了一会儿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说道：“这样吧，咱们玩个游戏。我在手机上设定了一个定时闹钟，时间是一分钟。一分钟到点儿后，它会发出爆炸的声音。我把手机给第一排的第一个学上，这样依次往后传，手机在谁那儿响起，谁就来当语文课代表怎么样？”
    底下的学生一听到要玩游戏纷纷拍手叫好。一些学生还扭动起身子练习起了传手机的动作，生怕手机爆在自己手里。
    就这样，计时开始以后，那些学生们露出了肉眼可见的兴奋。他们拿起手机然后快速地把手机传给下一个人。一个个的都不敢放慢速度，仿佛自己的手速就像网速似的，在谁那卡壳，谁就会输一样。
    时间很快的过去了，随着一声爆炸响，手机落在了李卓的手上。只见李卓气得一边跺脚一边说道：“不要吧，我怎么这么倒霉！“其他学生却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恒意看着崩溃的李卓安慰道：“好了，好了，勇敢一点，我相信你一定能胜任的。”李卓听后无奈地坐了下来。
    恒意继续说道：“接下来选美术课代表，谁愿意？“还没等恒意把话说完下面的学生都纷纷举起了手。
    “怎么回事？怎么都想当美术课代表？“恒意问。
    底下的学生听后笑嘻嘻地答道：“因为美术课没作业。”
    听到这个回答恒意忍不住说道：“没想到你们小小年纪，也都这么现实啊!这样吧，既然都想当，那咱们就公平竞争。想当的学生都到黑板上用粉笔画一副画，谁画的最好看谁就当。“
    下面的学生听后纷纷跑到讲台上，争先恐后的拿着彩色粉笔画了起来。有一个女孩儿拿着白色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两只特别温柔的大眼睛，然后又画了樱桃小嘴，翘鼻子，最后是飘逸的长发，画完以后又在四周画了许多飘散的芙蓉花。
    恒意看后忍不住夸赞道：“画功很厉害啊，和真人一模一样。”
    “那老师，你喜欢我的画么？“那小姑娘问道。
    恒意想都没想直接答道：“喜欢。”然后那姑娘捂着嘴偷笑了两声。随后对下面的学生说：“你们能猜出来我画的是谁么?“
    “念儿老师。”学生们异口同声地说。
    “叶老师喜欢念儿老师，他刚才说喜欢你的画，那他就是喜欢念儿老师。“李卓突然起哄道。
    底下的学生听后也跟着起哄道：“叶老师喜欢念儿老师，叶老师喜欢念儿老师……”
    看着下面的学生起着哄，恒意突然觉得与这些熊孩子们相处起来还挺开心的。恒意轻咳两声并对着他们做个嘘的手势。就这样，那个小姑娘顺理成章地成了美术课代表。
    而接下来就是选科学课的课代表了。恒意问道：“谁想当科学课代表？“
    也许是因为这帮孩子们已经对恒意产生了好感，他们一个个都举起了手。甚至已经当选其他科课代表的学生也举起了手。恒意见状说道：“已经当选的就不要举手了。看你们这么积极，我很高兴。这样吧，我给你们出道题，谁的答案让我满意，谁就来当课代表。“
    下面的学生都齐声回道：“好。“
    恒意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呢今天上午改了一下你们的英语卷子，除了少数人考得不理想以外，其他人的成绩还是不错的。这样吧，我就围绕卷子给你们出一道题。这个题目呢就是假如在不用订书机的情况下，如何把一张张的卷子装订到一起？”
    恒意刚说完便有人回答道：“用胶水。”
    “那在没有胶水的情况下呢？“
    “用线缝起来。”
    “那如果没有线呢？”
    下面的学生听后都开始动起了脑筋。恒意看了看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薛子旺，便说道：“薛子旺，你有没有好点子？”
    薛子旺听到恒意让自己回答问题便缓慢地站起来说道：“我觉得可以用毛毡的材质，戳几下就连到一起了。“
    恒意听后突然眼前一亮说道：“你这个想法真是奇特，嗯，有创意，是个不错的点子。“恒意看着眼前这个邋里邋遢却满脑子古怪想法的小男孩儿，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觉得这个男孩儿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恒意说道：“这个答案我很满意，那就你来当科学课代表吧。“
    “我不当，反正我也不想上学了。“薛子旺垂头丧气地说。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们继续选课代表。”恒意不容反驳地回道。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英语课代表仍然是静依当选。其它科的课代表也有了人选。眼看快要放学了恒意说道：“行了。放学时间也快到了，你们收拾一下准备放学吧。”
    “老师，班长还没选呢。“史之龙大声地说。
    “哦，是啊，班长我还没选，但我为什么不选呢？因为我知道想当班长的人很多，但能不能胜任还有待考察。这样吧，想当班长的人都给我写一封自荐信，等我考虑好了我再决定由谁来当班长。好了，下课吧。对了，现在天气虽然热，你们也别总想着去超市买雪糕吃。心静自然凉，出出汗也没什么不好的。“恒意说。
    就这样学生们一窝蜂的全都跑出了教室。恒意也离开了教室，不过他并没有回家，而是跟着薛子旺。
    此时的薛子旺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一样垂头丧气的往家走着。正走着，前面来了一辆车，子旺认真地打量着那辆黑色的幻影。他从未见过如此气派的车，忍不住驻足看了一会儿。谁知史之龙竟上了那辆车，子旺顿时心生羡慕。心想：他们家肯定很有钱，唉，要是我也能坐一坐就好了。
    子旺看到史之龙上车时眼神中的淡定与从容，心里突然多了几分妒意。也许是史之龙的生活太过惬意，子旺突然觉得史之龙看上去都没那么顺眼了。
    车离开后，子旺继续低着头走着。正走着突然感觉有人跟着他。薛子旺扭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跟着的是恒意。子旺跑到恒意身边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想找你的父母谈谈。”薛子旺一听突然跑开了。
    恒意见薛子旺什么也没说就跑开了，知道薛子旺并不想让自己见他的父母。不过对于薛子旺的反常状态，恒意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他的父母谈一谈。
    恒意缓慢地走着，并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不过他倒是一直用意念盯着薛子旺的踪迹。薛子旺跑到一个长满香蒲的灌木丛中。恒意看着薛子旺穿过灌木丛费力地爬到了一个山坡上。
    坡上有几栋不是很高但却异常破旧的三层小楼。薛子旺跑到一楼楼道里的一个小屋子里，并关上门躲了起来。恒意看后忍不住笑道：“这小子鬼点子真多，明明有大路不走，非要走绕来绕去的小路，这非明是想把我甩掉啊。“
    恒意通过意念看到薛子旺进的那间屋子是个厕所。厕所的门很旧，是用很多木板拼接成的。
    而那些木板由于年代久远朽烂的已经完全起不到遮挡的作用了。不过在那木板的朽烂处贴着几张花店用的包装纸。而那些纸上还有黑色的污渍，看上去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一楼除了厕所外还有一个与厕所门正对着的两居室。厕所的旁边是一个木质楼梯。这栋房子虽然看上去很破，但从装修风格与布局来看，这里曾经辉煌过，只不过现在家境衰败，没有以前富裕了。
    此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来到这栋楼前。车的后坐上有一兜用绳子捆着的土豆和豆角。
    那老大爷下了自行车后把那车子搬到了二楼。恒意看着他那快散了架的二八自行车心想：这么破的车，恐怕连小偷都懒得多看一眼，这大爷还把它当个宝贝似的，还往楼上搬，真是多余了。
    老人上了二楼以后，把车放到了二楼的楼梯口，二楼的布局和一楼一样，只不过楼梯口不是厕所而是一间卧室，与卧室正对着的是一个有套间的厨房。
    厨房里有一个大灶台，灶台上立着一个很粗的排烟管。而里面的那个套间像是很久都没有用过以的，地面放满了柴火，柴火堆旁边有一个布满油垢，线头已经松动的电磁炉。
    二楼的那间卧室布置的特别简单，老旧的木床和一张红色的掉漆桌子。此时床上正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虽然现在正值夏季，但那位老人却盖着厚厚的被子，从那露在外面的瘦的跟柴火棍一样的双手来看，她的身体好像已经失去储存脂肪的功能了。
    老大爷放好车便来到卧室。老奶奶看到老大爷回来了便说道：“回来啦？“
    “啊，你尿不尿？“
    “尿。”
    那老大爷听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尿壶，然后走到床边。由于那老奶奶半身不遂，所以整个过程都离不开那位老大爷的帮助。不一会儿，那老大爷端着尿壶下了楼。
    也许是老大爷的手没端稳，尿液洒到了老大爷的手上。老大爷来到一楼卧室，从桌子上拿出一张纸擦了擦手。而那些纸被剪成很小很小的方块，并整齐地叠放在一个被剪开的矿泉水瓶子里。
    老大爷擦完手以后便拿着尿壶走到厕所门前。他推了推门，见门没有开便问道：“子旺，你回来啦？“
    此时薛子旺正把耳朵贴到门上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当他听到门外说话的人并不是恒意而是自己的爷爷时便说道：“爷爷，我，我正上厕所呢。”
    子旺说着快步走到马桶前，用手提起上面的可折叠马桶盖并放到了地上，然后裤子也没脱直接坐了上去。而之所以说那马桶盖是折叠的，不是因为它有多高级，而是因为那马桶盖裂成了三块，每两块之间都用黑色的胶带粘着。
    恒意看到薛子旺宁愿呆在厕所也不愿出来，心想：子旺这孩子自尊心太强了，这么冒然前去并不好。
    恒意止住了脚步然后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恒意知道了子旺的家庭条件并不好便猜测子旺想辍学可能与家里的经济状况有关。想到这儿恒意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子旺的父母见一面。
    想来想去，恒意直接用意念来到了办公室。他在念儿的抽屉里找出一本家长联系薄，并翻到写有薛子旺父母的联系方式那一页，然后打起了电话。奇怪的是一连打了四五个，对方的状态一个是关机，一个是号码不存在。这让恒意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什么情况？大白天的怎么还关着机？唉，不行，我还是得去一趟子旺家。
    恒意用意念看了一下，此时薛子旺正坐在奶奶的床边，而她的奶奶看上去像是睡着了，而他的爷爷正在厨房里煮挂面。
    “奶奶，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出去赚钱……我想出去赚钱！我想出去赚很多很多的钱，等我赚到钱，爷爷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薛子旺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见奶奶没有回应，薛子旺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奶奶。见奶奶呼吸均匀地睡着，薛子旺突然抽噎起来并小声地说：“我想爸爸妈妈了，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谁知子旺正哭着，他奶奶突然伸出那只像分叉的树枝一样的手并握住子旺的手说道：“子旺啊，怎么哭啦，奶奶抽屉里有面包，你拿出来吃吧。”
    “奶奶，你那面包都过期好久了，上面全是绿毛，早都不能吃了。“子旺止住哭声道。
    “是么？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奶奶，你是不是糊涂了，早上你不是还说了一遍么？”
    “哦，哦，我老糊涂了，什么都记不住了。”
    看到俩人的对话，恒意心里感到莫名的心酸。
    他不知道子旺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恒意已经下定决心帮助他们了。恒意继续用意念看着他们，直到他们三人吃完饭，恒意使用意念直接来到他们家楼下。此时薛子旺的爷爷正在往楼下搬自行车。他看到恒意后问道：“你找谁呀？“
    “我是薛子旺的班主任，想找您聊聊，咱们借一步说话吧。”
    爷爷听后困惑地看了眼恒意然后问道：“子旺的班主任不是个姑娘么？”
    “哦，她有事儿请假了，我代她的班。这样吧，咱们一边走一边聊吧。”
    爷爷推着自行车说道：“哦，子旺最近在学校表现还好吧？“
    “子旺这孩子挺聪明的，就是有点儿小情绪。”随后恒意把子旺不想上学的事儿说了一遍。
    爷爷听后气得立马掉转车头就要往家走，好在恒意拦住了他并说道：“您别生气，我来就是想了解一下他父母的情况。子旺这孩子自尊心强，有什么话都憋在心里，您如果回去直接训他一顿，反而会让他更叛逆。”
    爷爷听后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心情沉闷地说：“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不上学怎么行，你也知道，在这个社会上，找工作还得看学历。”
    “您说的对，所以我是不会同意子旺退学的。”恒意回道。
    “是呀，这么小的年纪不上学干什么呀！”爷爷继续说。
    “爷爷，为什么子旺的父母都联系不上？”
    爷爷听后迟疑了片刻说道：“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我都不想说，怕你笑话。既然你问了，我就实话实说吧。我那儿子啊，进去了。”
    “进去了？什么原因？”恒意问道。
    “唉，甭提了，我那个儿子就是钻钱眼儿里去了，一门心思只想挣大钱，结果钱没挣着，还落得一身债。上个月警察把他抓走的，说是涉嫌电信诈骗。”说到这儿爷爷眼角流出一滴混浊的泪。恒意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爷爷然后问道：“那子旺的母亲呢？也进去了？”
    “她走了，跟别人走了。说来惭愧，子旺妈嫁进来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子旺爸又出了这个事。唉！她走就走吧，要怪只能怪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爷爷叹着气说道。
    “这样吧，我留一个您的手机号吧。“恒意听后心情压抑道。
    大爷听后拿出一款老年机把恒意的手机号保存了一下。恒意记完电话后问道：“大爷您有微信么？”
    “微信啊，没听过。”
    恒意听后看着大爷的手机心想：算了，估计大爷的手机连微信都下载不了。
    “这样吧大爷。以后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子旺的事您就别操心了，交给我就行了。”
    “哦，那辛苦老师了。那娃儿要是不去上学，你就给我说，我就是抬也给他抬到学校去。”爷爷说。
    恒意听后笑着说道：“好的爷爷，您骑车的时候慢点儿。“
    薛子旺的爷爷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恒意了解到薛子旺的家庭情况以后，心想：这子旺的奶奶卧床不起，子旺又如此年幼。生活的重担都落在一位老人身上，这担子确实有点儿重了。我还是去取点儿现金吧。
    恒意用意念来到念儿家中，从阳台的书架上取出一个钱夹，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朝附近的取款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