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她不会来纠缠你的吧

    第三十章她不会来纠缠你的吧
    林媛音的声音传来，秦奶奶看向秦澄。
    秦澄指尖泛白，却是脚步没有停，直接出了门。
    钟柏炀双手插兜，不耐烦又有些隐约的紧张，说道：“音音，你搭理那种人做什么！”
    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嘴上认定秦澄不敢违背霍思琛，可实则昨天经过被警告后，再次遇上，心底下意识还是察觉到，秦澄和从前不一样了。
    好像真的会随时发疯。
    林媛音歪着头，笑了笑：“别这么说，人家小姑娘不容易。我刚刚都听到她叫那老人家奶奶了。”
    “那奶奶穿着病号服，应该是生病了，住在鹤颐养院应该要花不少钱，难怪她四处工作。”
    钟柏炀撇了撇嘴，对这个说法不以为意。
    一个从贫民窟出来，靠着恩情捆绑上位的女人，哪里来的不容易。
    要是真打三四份工养自己的奶奶，他倒也真佩服。
    可明显能住这么好的疗养院，靠的是他兄弟。
    不过，他还是后悔。
    好好的自己来看表哥，为什么要嘴贱问林媛音要不要一起。
    霍思琛也真是，知道小聋子奶奶住在这里，也不早说。
    霍思琛却是一点也不心虚，也不介入他们的话题，只是慢条斯理地剥了个橘子。
    他小心地把里面的白色薄膜剔掉，才掰开递到林媛音手里。
    钟柏炀操心地亲自跟到病房门口，抻着脖子往外面看。
    他看到秦澄和秦奶奶进了隔壁房间，才反手把门关好。
    回头目光落在自家表哥身上，想到昨天秦澄和表哥前后脚从休息室方向出来，突然一惊，心提到了嗓子眼。
    “表哥，刚刚那个女人和她奶奶来你病房里做什么？她不会是想纠缠你吧？”
    钟柏炀这一问，林媛音马上抬头去看温淮肆。
    霍思琛捏着橘子皮的手一顿，倒是没有抬头。
    温淮肆冷酷着一张脸，连个眼神也没有给钟柏炀，实则他双眼缠着纱布，也没有办法给。
    他骨节匀称的手拿起一旁的电视遥控器，把回放节目的进度条，再次往回拉。
    拉到傩舞开坛舞重新开演的地方，认真观看起来。
    看着看着，浓眉又紧皱起来。
    钟柏炀见自家表哥没有搭理自己，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实在蠢到没边。
    秦澄那么喜欢霍思琛，怎么可能会轻易移情到表哥。
    表哥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不像思琛一样温和，秦澄如果敢扒上来，表哥会把她从三楼扔下去。
    只是秦澄和她奶奶来表哥病房做什么？
    他依旧很好奇，奈何不敢问。
    钟柏炀自知失言，朝林媛音耸了耸肩。
    林媛音优雅地放了瓣橘子在嘴里，冲他扬了下拳头。
    两人相视一笑。
    林媛音的注意力转回到温淮肆身上，目光也被电视里的开坛舞吸引。
    她双眼一亮，兴奋地拍打霍思琛的大腿：“思琛，开坛舞，和我在学的喜傩舞相同，又有些不同。”
    “嗯。”霍思琛眼角余光瞥过，嘴角带着温笑回头看向林媛音。
    林媛音学着开坛舞的动作，摆动着手臂，调整着指间姿势。
    霍思琛盯着她，神情认真，温润的脸庞带着不掩饰的欣赏。
    他喜欢林媛音对待事业的这股认真钻研的态度。
    钟柏炀也欣赏地看向林媛音，目露痴迷。
    温淮肆扫了一眼，直接关了电视。
    音乐戛然而止，林媛音手中的姿势还没有做完，尴尬地看向温淮肆。
    大家也不解地看向他。
    温淮肆扔下遥控器，吐出两个字：“难看。”
    钟柏炀以为温淮肆在说电视里面的傩舞，点头说：“是跳得有些刻意，等音音学会，她跳起来肯定好看，舞蹈首席的功底可不是吹的。”
    林媛音谦虚地摆手：“不敢不敢，我们剧组请的那位艺术指导老师才是真厉害，她用来申报非遗项目的那曲《喜傩戏》跳灵动鲜活，这次剧组围读要是没有取消，我就能见到她了。”
    “好遗憾，只差一点点。等我和她认识了，介绍给你啊。”
    钟柏炀对非遗傩戏没有什么兴趣，但听到是林媛音介绍的，也很捧场，点头答应：“好啊，我也想看看，能被我们林首席推崇的舞者，到底能有多厉害。”
    霍思琛想到那视频里的曼妙身影，也补充了一句：“确实还不错。”
    温淮肆没有加入话题，只是眉头拧的更紧，下意识瞥向隔壁病房方向，忍不住心中不屑。
    再鲜活，又刚才那受气包跳得鲜活。
    这边，秦澄把门关上，再转过身来，发现奶奶正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地盯着自己：“解释一下，刚才什么情况。”
    秦澄心里一咯噔，以为奶奶认出了霍思琛。
    毕竟之前她除了总在奶奶面前提起霍思琛，也给奶奶看过霍思琛的照片。
    但一想到，奶奶上次能将江愈白认成是霍思琛，她又存着几分侥幸，双手攥紧，笑着说：“奶奶，解释什么？”
    秦奶奶表情依旧严肃，恨铁不成钢地质问道：“刚才进小温病房的那些人是不是欺负过你？”
    秦澄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顿时松了，走过去把头依偎在奶奶膝盖上：“奶奶，没有，我和他们只是有过几面之缘，没有什么深入交集。”
    秦奶奶手指轻轻梳理着秦澄的发丝，皱着眉头冷哼一声：“最好别骗我，你忘记了，上次隔壁班的女同学，连续一个星期把你堵在学校厕所的事？如果老师不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
    秦澄心里一暖，知道奶奶记忆又错乱了。
    被女同学堵在厕所，那是初中时候的事情了。
    她乖巧地说：“奶奶，下次如果我受了委屈，我肯定告诉您，让您替我出头。”
    “知道就好。”秦奶奶满意了，说着眼神一呆滞，再接话时，手摸向秦澄的脸，心疼地道：“澄澄，你怎么又来看奶奶了？瘦了？思琛呢，他出差回来了吗？什么时候忙完工作，领他来给奶奶看看？”
    秦澄忙坐起来，盯着奶奶满是皱纹的削瘦脸庞，鼻子一酸，心中明白，奶奶的记忆再次错乱了。
    她眼中含泪，笑着说：“奶奶，我没有瘦，我在减肥呢。我们吃饭吧。”
    她特意跳开了霍思琛这个话题。
    秦澄陪着奶奶吃完饭，看着奶奶睡着，等护士过来巡房的时候，她才起身离开。
    走的时候，隔壁病房的门已经打开，里面没有人。
    霍思琛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秦澄目光从里面一瞥而过，往楼下走去。
    走到一楼花园走廊，廊下温肆淮长身玉立靠在墙上，双眼缠着白纱，指尖香烟的火光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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