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引动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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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海……缩小了？
    正在治疗伤员的搜救组船员手臂一震，停下了动作；
    躺在甲板上，正想用制服蒙住脑袋逃避现实的船员们动作僵住；
    低低的抱怨声戛然而止，弥漫在甲板上的崩溃情绪一扫而空，连韩旗都怔住了。
    死海……缩小？
    好陌生啊，世界上最不可能相邻的两个词，竟然出现在了同一句话里？
    韩旗最先反应过来，她一跃登上瞭望台，顺着瞭望手所指的方向望去。
    她看到了。
    正前方，是一座由深渊海兽的骸骨堆成的小岛。
    小岛附近的海浪本来是低矮的，海面不时泛着斑斓的诡异彩光，海浪毫无规律，时常相互对撞。
    然而，上面所说的一切，此刻都不复存在。
    这里的海浪明显比其他地方高出一截，汹涌，波涛起伏，看起来“健康”无比！
    韩旗的心越跳越快，她双手撑住栏杆，盯着那条泾渭分明的新边界线，估算了距离。
    将近一百米。
    死海向后退却了将近一百米。
    不，不能这么算，因为其他地方的死海扩大了，只有这里后退了一百米！
    算下来，骸骨小岛周围的死海边界至少后退了四百米！
    “不可能……”秦穆也赶了过来，声音发颤，“死海……真的缩小了吗？”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
    船员们争先恐后地冲到船舷边上，伸长了脖子极目远眺，都想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可是，海雾太浓了，他们没有瞭望手的远望技能，手中也没有瞭望塔上的特殊道具，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于是，他们只能反复地询问身边的人：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我也看不见啊，我只能看见海雾！但，但是……好像，隐隐约约的，那边的海浪确实更高、更规律？”
    “真的吗！你真的看见了吗？！”
    “我不确定……可能是？我越看越觉得像啊！”
    其实船员们心里都知道，除了瞭望手和统帅，没人能看得清死海到底有没有缩小。
    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反复地开口、反复地提问，就像是在这一刻，他们必须做些什么。
    他们拼命地想要相信死海会缩小，可当瞭望手把答案重复了一次又一次，他们却又将信将疑。
    这一切太突然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死海竟然会缩小。
    自有记录以来，死海从未在自然状态下后退过，哪怕是一厘米。
    它只会扩张，它永远在扩张。
    这是所有海廷人从出生起就被告知的、铁律一般的事实。
    船员们太害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了。
    韩旗迅速回忆着前人对死海的研究，以及有关的历史。
    不，不对，几百年来，死海并非完全没有缩小过。
    为了抵御死海，海廷人做过各种各样的尝试。
    有专著提到过，死海深处存在“复活”现象，死海能够通过未知的方式凝聚出其他世界的权柄。
    只是，这种权柄往往是残缺的，还伴随着磨损，甚至是污染。
    在大部分情况下，死海凝聚出的权柄碎片，无法被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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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有人强行融合过这种碎片，融合之后，死海第一次出现了缩小的迹象。
    可惜的是，那位先辈没过两周便丧失了全部理智，连身体都发生了畸变，最终变成了一头疯狂的怪物。
    讽刺的是，在那位先辈死后，那枚权柄碎片并没有消失，而是重新回到了死海。
    于是……那片海域，又重新变回了死海。
    不甘的后人曾经重复尝试了多次，但无一例外全部在短期内失控。
    最终，海廷人无奈地放弃了这条道路。
    韩旗想，死海绝不可能自己缩小，这片海域究竟发生了什么，它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蓦地，一些记忆片段在她脑海里闪回，铁血统帅冷灰色的眸子里闪过惊愕与恍然。
    从雾中射出的骑枪、骸骨小岛、那道照耀海域的光辉，以及从天空中落下的火雨……
    那点燃了教堂残烛的辉冕力量，最初就是在这座小岛上出现的！
    当时，韩旗和身边的队伍都看到了辉冕帝国皇家骑士长的著名招式，但等她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是那位骑士长被死海复活了吗？还是说，有人继承了她的力量？
    韩旗想，如果那人融合了辉冕权柄，导致死海缩小，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有发现？
    她不断回忆着当时的景象。
    啊，是的，当时那片海域上都是深渊骨鲸的尸体，深渊骨鲸体长在十米到三十米之间，它们庞大的身躯遮蔽了海面，自己因此没有发现异样！
    韩旗心如擂鼓，她意识到，死海缩小，恐怕真的与那个神秘的敌人有关！
    可是，究竟是谁点燃了象征辉冕的残烛，此人如今身在何处，又作何打算？
    这一切与【伊甸净土】的玩家是否有什么联系？
    无数疑问盘踞在韩旗的脑海中，韩旗深吸一口气，望向甲板上的所有船员：
    “全速返航！”
    她又拿起通讯器，对守在据点的纪云报出了骸骨小岛的坐标：
    “勘测部门即刻出动，我要这片区域的最新死海边界数据。另外……暗访所有还活着的辉冕遗民，看看他们是否有不在我们掌控之中的子嗣！”
    “是！”
    ……
    万船之墓。
    刚回副本时，钟临被“昏寂”的变故牵住了心神，如今回过神来，她突然发现自己刚刚的反应似乎不太对。
    恶战发生在几海里之外，按理说，她不该如此敏锐地发现空气中的血腥味。
    血腥味渗入了空气中的水汽……
    是沧溟潮息·碎片的效果！
    这个念头浮上来后，钟临闭上了眼睛，试着将注意力向外扩散。
    一瞬间，磅礴的海洋裹挟着无数纷乱的信息涌进了她的感知。
    潮汐的起伏、洋流的走向、海水深层的温度变化……
    这片海域似乎成为了钟临知觉的延伸，那些她原本感知不到的信息，此刻正以一种模糊又玄妙的方式，汇入钟临的意识。
    她能很轻易地感受到海面上大型船只的数量，以及海水中鱼群的动向。
    除此之外，钟临还发现，自己与大海之间多出了一种奇妙的连接感。
    沧溟潮息·碎片带来的力量，似乎不仅仅是信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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