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哥仨
举报谁?
我怎么会知道?
岑夏茫然的想,他真的手握剧本吗?
讲台上,老师还在继续讲课,岑夏坐在底下已经没再听了。他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坎利忒尔造型独特的建筑尖顶,脸上没什么表情。
外面起风了,树叶在摇晃,一缕风带起岑夏额前已经长到快要遮眼睛的头发。
他被这阵风迷了眼,恍惚间看见楼顶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影慢慢往前,一直挪到天台边缘,然后纵身往下一跳,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向地面。
岑夏瞳孔骤然收紧,身子下意识就要站起来,可视线又是一阵眩晕晃动。
等他再看清时,楼顶和地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教室的窗户是紧紧关着的,哪来什么风。
是幻觉。
可岑夏的心跳却因为那一幕,实打实的,疯狂地撞击着胸腔。他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整个人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丁以恒注意到不对劲,赶紧凑过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岑夏摇了摇头,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可那道如飞燕投渊的人影,像烙印一样刻在眼底,挥之不去。
这是在启示他什么吗?
岑夏从包里翻出本子,拿起笔往下记。
神秘的第三方力量,周暂礼,自杀的学生,还有……
岑夏笔尖一顿,想起他第一次知晓那股神秘力量的存在,是因为陆眠。
那个被操控下药的路人,目标是陆眠。
而周暂礼……岑夏在旁边写下了时苏的名字。
按原本的走向,周暂礼本该是时苏在坎利忒尔最好的朋友。他之前还疑惑为什么周暂礼跟原著里的人设偏差太大,后来发现好几个主要角色都陆续偏离设定,便没再多想。
可现在看来,其中应该有什么蹊跷。
他看着两人的名字,目光沉了沉,之前是冲着陆眠动手,现在又牵扯到和时苏关系密切的周暂礼。
这么说,那东西要针对的,难道是主角?
但又是为什么?
岑夏想不通。那个在家自杀的男生,和这一整串事之间的关联,他也毫无头绪,只能暂时搁置。
他放下笔,将这张纸撕下来,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天黑得越来越早,最后一节课上完,窗外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岑夏沿着暖廊回宿舍,没什么胃口,便没跟丁以恒一起去食堂。
为了省时间,岑夏像其他人一样从活动楼穿过去。
刚走到楼下,头顶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岑夏低头一看——是颗紫葡萄,外皮磕破了,果肉混着灰,脏乎乎的。
他抬眼往上看。宗洛正松松垮垮地趴在二楼边,见他发现自己,抬手朝他挥了挥,眉骨那道疤也跟着上挑,看着就欠的很。
岑夏没心思理他,抬步就要走,可忽然想起,丁以恒之前说的那个男生被霸凌得浑身是伤的事。
丁以恒不清楚这些,但宗洛一定知道。
岑夏的脚步一转,直接上楼。
宗洛还以为他是来找事的,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去哪里?”
岑夏想,这里确实不是谈话的地方,便道:“找个没人的地方。”
宗洛为了待会儿能放开手脚,特地挑了个开阔的舞蹈房。整面的落地镜正对着,将两人清晰地印在里面。
宗洛走在前面,镜子里的他对着岑夏挑了挑眉。
“来吧。”
他预想中的对峙并没有到来,岑夏开口:“你知不知道,除了你们白银,学校里还有谁在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
宗洛“嗯?”了一声,转过头,脸色不太好看:“你刚才是在骂我们?”
“不是,我是在问你。”岑夏摇了摇头,语气认真,“除了之前曝光出来的视频照片,坎利忒尔里肯定还有其他隐蔽的、没留下明显证据的事。这些,你知不知道?”
“知道。”
宗洛偏过头,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恶意笑纹:“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岑夏静静看着他,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良久,就在宗洛以为他终于要开口求自己时,岑夏却只道:“不知道就算了。”
他甚至都没有留恋,转身就走。舞蹈室的门敞开着,拦不住他半秒。
宗洛愣在原地,半晌才在后面骂了一声“草”。
没诚意的家伙!有求于人就这个态度?
周二,岑夏早起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但还算忍得住,比上次轻不少,就是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一阵抽着疼。
上一次这样毫无来由地头疼,还是和沈斯有关的时候。
那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岑夏按着太阳穴揉了揉,心里暗自嘀咕,下次能不能别用这种方式提醒他快要出事了?
像是听见了他的抱怨,头疼的症状在下一秒忽然就消失无踪了,快得岑夏差点又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他放下手,愣愣地骂了一声,卧槽,还真有东西啊?
但他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因为快要上课了。
上午的课岑夏依旧在开小差,纸上密密麻麻又画了丁以恒看不懂的东西。
丁以恒看了几眼放弃了,比起琢磨岑夏的画工,他还是听老师讲课吧。
岑夏在纸上落下三个墨团。一个是世界意志;另一个是那股神秘力量,按出现的先后顺序,他暂且叫它老二。剩下那个,便是他一直隐隐有所察、在背后推着他往前走的存在——老三。
老二是敌是友,他暂时还说不准,但老三应该不是敌人。
一通分析下来,岑夏依旧没什么头绪。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决定先相信老三。
岑夏将纸团了团,又扔进了垃圾桶。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按部就班,把之前规划好的路一步步走完。
今天下课后,岑夏要去小太阳训练。因为贺望笙这层关系,他很顺利地就拿到了通行证。
贺望笙镜框后的眼睛落在岑夏露出来的眉眼、鼻梁和唇上,暗叹自己怎么就是画不好他的脸。
“你晚上还回学校吗?”
岑夏正翻看那张准许他自由进出坎利忒尔的通行证,是一张巴掌大的鎏金卡。闻言,他抬眼想了想:“应该不回来。”
预选赛马上开始了,他后面应该会在小太阳和学校两边跑。
贺望笙微微颔首,没有多问:“好,我知道了。”
岑夏则看了看他,多问了一句:“最近很忙?”
贺望笙眼皮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黑,听见这话,无奈地笑了笑:“有点。”
他视线微微向下,落在桌上压着的文件上。纸边露出来一行字——死因:系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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