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华元面世，曹操和刘备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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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十一年正月初六这一天，一定是值得铭记的一天。
    大街上和往常一样，积雪已经清扫干净，可天空依然飘着细密的雪粒，落在人肩上、帽子上。
    即便如此，也挡不住华夏银行门前排起的长队。
    天刚亮不久，队伍就已经从银行门口排到了街角，拐过巷口又延伸出去老远。
    自从担任银行行长开始，刘巴就是痛并快乐着。
    他每天都会提前一刻钟到两刻钟来到银行，他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往下看了一眼，风雪中黑压压的人群让他心里一紧。
    他转头看了一眼计算时辰的沙漏，离银行开门大概还有一刻钟。
    他转身朝楼下走去，赶紧找到值守的安保人员。
    几个安保人员立刻打开银行大门，开始给排队的百姓发号。
    每人领一个牌子，牌子上刻着号码。
    等到正式上工，就可以按号顺序叫人，省得在风雪里冻伤。
    领到号的人全部被引到一楼的侧厅，侧厅里摆了十几张长桌，桌上放着杯子。
    角落里几个铁皮炉子烧得旺旺的，炉子上的茶壶灌满了水，壶嘴里冒着白白的热气，桌子上放了一些茶叶，想喝茶水的自己倒。
    “别的不说，华夏银行这态度是真没得说。”一个刚领了号的中年人，端着热茶感慨了一句。
    “是啊，感觉挺暖心的，外面冰天雪地，站久了腿都僵了，进来还有热茶和炭火。”旁边的人接过话。
    郑二牛今天也来了，挤在人群里，里面太热，他脱下外套抱在怀里。
    有人认出他来，喊了一声：“老郑，你今天不管店里了？跑到银行来凑热闹？”
    “就是想来看看，这新的货币长啥样？”郑二牛嘿嘿一笑。
    “嘿嘿……”周围几个人跟着笑了。
    大家都是抱着好奇心来的。
    还有人听说了华元的事，专程从城外赶过来，走了十几里雪路，就为了看一眼纸币长什么样。
    “二牛掌柜，你也在？”郭嘉从人群后面挤过来，身上穿着一件羊毛衣，手里抱着一件外套。
    郭嘉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稀奇古怪的事情不搞清楚，他心里就像猫爪一样，当晚必定失眠。
    河北推新货币这么大的事情，他更不可能错过了。
    郑二牛没想到，今天还遇到这么多熟人，“郭先生，你也来银行了？”
    “反正在家也无事，就前来凑凑热闹，也算长长见识。”郭嘉站在郑二牛旁边，朝大厅方向张望了一眼。
    两个人正说着话，一个中年人从大厅那边小跑了过来。
    他手里举着几张裁剪整齐的纸张，脸上涨得通红，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我兑换到了！我兑换到了！你们看！”
    瞬间，他身边就围了一圈人。
    中年人手里拿着几张华元，正面印着面额和图案，背面印着水印和一段小字。
    纸张拿在手里有分量，边缘裁得整整齐齐，摸上去比普通纸张厚实不少。
    “这是谁啊？”旁边一个人，指着其中一张十华元上面的头像。
    郑二牛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大将军吗？”
    “啊？大将军？”不少人发出惊呼声。
    这下子，所有人都凑近仔细地认。
    “还真是他！”
    “上次大军打完鲜卑回来，我还远远见到过他一次。”
    有人踮着脚往里挤，有人把脑袋从前面人的肩膀上面探过去，有人干脆把那张华元借过来放在自己眼前看。
    那张十华元正面印着一个英俊中年男人的侧脸，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眉宇间有一种平和的神态。
    郭嘉认识袁文，他一眼就确定了，这的确是袁文。
    郭嘉低头看了看中年人手里其他几张，其他面额的华元上都没有头像。
    一百华元的是一幅长城图案，城墙蜿蜒在山脊上，每一块砖都刻得清清楚楚。
    五十华元的是一条大河，河水翻涌，浪花卷着漩涡，一看就是黄河。
    五华元的是长江，两岸山峦夹着江水，浩浩荡荡向东流去。
    一华元的是一幅泰山日出图，山巅之上云海翻腾，一轮红日正从云缝间拱出来。
    还有什么华山、黄山、衡山，全是名山大川。
    “这做工很精致。”郭嘉用手指摸了一下纸张，手感不像寻常白纸那样软塌。
    华元纸张使用的是楮皮纸，也就是构树皮纸。
    整个造纸工艺多达七十二道，造出的纸不仅光滑，还坚韧耐磨。
    宋朝的交子就是采用这种工艺，由于造纸技术门槛高，纸张本身就是一种防伪工艺。
    “不止呢。”中年人压低了声音，“刚才银行的人说了，这上面还有防伪水印，你们看。”
    他把那张华元举起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
    一圈人凑过去看。
    日光透过纸面的时候，背面那段细密的小字旁边，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图案，像是一只展翅的仙鹤，又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线条繁复而精致。
    “哇！”
    “是真的有水印！”
    “这个就是为了防备造假？”
    “就这纸都不一般，一般的纸一拉就会断，你看这个明显更牢固。”
    “还真是！”
    “别的不说，这个真方便，一百华元就这么一张纸？一万华元也没好多。
    要是换成铜钱，一万钱得有好几十斤了。”
    “你们先说话吧！马上轮到我的号牌了，我得去多换几张十华元的，得让家里的人都认识大将军。”
    “我也是，我至少换五十张。”
    “我起码一百张。”
    刚兑换上出来的人听见了，回头泼了一盆冷水：“别想了，最多一个人三张。
    刚才排队的人都想全部换成十华元的。
    银行那边一看不对，立即贴出告示，一个人最多只能换三张。”
    “哈哈哈……”一圈人笑了起来，有人拍着大腿，有人摇着头，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家叫家里人也来排队。
    郭嘉和郑二牛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换到手。
    为了店铺好找零，郑二牛除了拿到三张十华元，又换了十几沓一华元和五华元的。
    那张十华元上的袁文头像被他举到眼前看了好一会儿，嘴里念叨着：“像，真像！大将军本人比这画像瘦一些，可那个眼神，和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郭嘉也换了几张，拿在手里没有急着看。
    在河北待了这么久，他早就知道袁文在百姓心中的分量。
    可他万万没想到，华元出来后，居然这么多人主动来兑换。
    他在想，如果是楚王府推行纸币，百姓还会这样无条件支持吗？
    以前，郭嘉和天下大部分人一样，认为河北能有今天，依靠的是甲兵之利。
    如今，他的想法变了，甲兵之利只是果，不是因。
    真正的因，在于河北把百姓当人的制度上。
    城北袁绍的府邸。
    袁绍刚打完一套华佗自研的五禽戏。
    大冬天，出了一身汗，他换身衣服，感觉浑身轻松。
    哼着小调，一边看报纸，一边喝茶，好不快活。
    “老袁，你这个样子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吕布推门进来，看到袁绍悠然自得的样子，他有些羡慕袁绍这种躺平的日子。
    袁绍白了他一眼，给他倒了一杯茶，“你今天这么闲？”
    吕布喝茶和袁绍不一样，袁绍文人细品，吕布是武人牛饮。
    放下手中空茶杯，吕布坐在火炕边缘。
    袁绍又给他添了茶水。
    吕布把华元往炕桌上一放。
    “老袁，看看这个？”
    袁绍的眼睛被一摞华元里的其中一张吸引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是张十华元面额，看到上面头像，他整个人定住了。
    “这……老吕，这个逆子的头像居然在新的纸币上？”
    吕布端起茶杯，看了一眼袁绍，“老袁，怎么样？他这不比封侯拜相厉害得多？”
    袁绍继续在看眼前的纸币，看到其他面额的纸币上，不是长江黄河，就是名山大川。
    “这些华元上面怎么不印他头像？”袁绍有些不解。
    吕布眼神带着几分骄傲，在他看来，自己这辈子最佳决定，就是放弃徐州，跟着袁文北上雁门。
    “子庸说，留给后来人，如果将来有人对国家有大贡献，他就有机会将头像印在上面。”
    袁绍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有羡慕，羡慕这个他从小没正眼看过的逆子。
    有嫉妒，他在想，不是这个逆子抢了自己河北，会不会河北的这一切都属于自己。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否决。
    因为他明白，自己就算平定了天下，也会走历代老路，河北可能永远也不会变成今天的河北。
    有佩服，他自己打心底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尤其是当着吕布的面，他更不会承认了。
    “哼！不就一个头像吗？有啥了不起的？”袁绍把那张华元扔回桌上。
    吕布嘿嘿一笑：“老袁，你就嘴硬吧！你不会是嫉妒子庸吧？”
    “他是老子的种，老夫会嫉妒他？”袁绍冷哼一声。
    吕布又开始调侃起袁绍，“老袁，不过话说回来，你将来也会在历史当中留名。”
    “老吕，啥意思？”袁绍看了吕布一眼，心想，我也没什么大功绩呀？
    吕布笑了起来，“因为历史一定会记得，你是袁文他爹。”
    “你这个老匹夫，天天就来消遣老夫？”
    吕布笑了起来。
    袁绍话锋突然一转，“不过，老夫倒是想知道，后来的人如何骂这个不孝的逆子。”
    吕布摇了摇头，“老袁啊？几年过去了，你还没想明白吗？”
    袁绍一头雾水，“明白什么？”
    “天下人根本不在乎你家那点破事。
    他们在乎的是，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
    谁能让他们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谁能让国家公平公正？”
    吕布接着说道，“就算将来他们骂，恐怕他们也会站在子庸的立场骂你。
    骂你不会用人，骂你因为他是庶子就区别对待。”
    听到吕布的话，袁绍这一次罕见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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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感到后背发凉。
    是啊！
    这个逆子让河北改天换地。
    那时，谁还记得他软禁自己的父母兄弟？大家只会记得他带给大家的好。
    “老吕，陪老夫喝两杯。”袁绍感到有些压抑。
    “今天是年后第一天开工，兵部还有事情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再过来陪你。”吕布把茶碗搁下，顺手把炕桌上的华元收起来，揣进兜里。
    “你就不能把华元留下来，让老夫欣赏欣赏？”
    “留给你欣赏？等会儿就变成你的了，老夫才不会上你的当。”
    吕布说完，一溜烟跑了。
    襄阳楚王府议事厅。
    “这……这是钱？一张纸就能取代铜钱？”
    曹操的声音都有些嘶哑。
    他捏着手里的那张被称作“华元”的纸钞，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大王，这叫华元，河北造出这个东西，目的就是为了代替铜钱，让买卖更加方便。”曹洪站在下首，解释得口干舌燥。
    荀攸眉头微蹙，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河北的百姓愿意拿真金白银的铜钱，去换这一张纸？”
    “邺城的华夏银行，现在几乎天天排着长队，百姓都抢着换。”曹洪如实回答。
    “大王，看来河北的庶民被袁文骗了。”程昱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这就是一张纸，他想印多少就印多少！只要印出来，天下的财富不全到了他袁文和河北官府手里吗？”
    程昱的话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种用纸换钱的把戏，在座的都是人精，谁看不出来里面的猫腻？
    就连一向沉稳的司马懿，此刻也伸长了脖子，等着曹洪解释。
    曹洪摆了摆手，缓缓说道：“大王，诸位，此事没那么简单。
    河北大将军府颁发了临时法案，华元可以随时兑换黄金和铜钱。
    如今，华元和铜钱的兑换比例，现在是一比一。”
    “你是说，拿着这张纸，真的可以去银行兑换黄金和铜钱？”陈群急忙追问。
    “河北官府的确是这样承诺的。”
    “大王，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可以印华元，拿去河北换他们的黄金、铜钱！”董昭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捷径。
    钟繇摇了摇头，直接泼了一盆冷水：“袁文这个庶子，做事一贯精明，何况他身边，一大群人才，他们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元常先生说得对。”曹洪苦涩地笑了笑，“你们看，这华元纸张和我们用的纸张明显不同，不仅更光滑，还更结实。”
    大家拿起来和身边纸张对比，的确有明显区别。
    曹洪接着说道，“何况，这上面是有防伪的，这叫水印。”
    曹洪拿起一张五华元，对着窗外的光线。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纸面内部隐隐浮现出复杂的图案，线条清晰，绝对不是画上去的。
    所有人看完后连连称奇。
    这等工艺，别说是造，他们见都没见过，别说见，他们连做梦也没想过。
    “不得不说，河北真是厉害，如果这纸币真的推广开来，今后天下人做买卖都方便了。”陈群由衷地赞了一句。
    “老夫不相信，袁文能管住自己不随便印华元。”荀攸接着说道，“大王，臣敢断言，华元崩溃是早晚的事情。”
    曹操手里一直攥着那张十华元的纸币，目光深沉。
    忽然，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众人：“你们都说说看，楚国能不能也印钱，用楚元来代替铜钱？”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曹操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楚国连年用兵，府库空虚，铜钱不够用，曹操这是想自己印钱来填补窟窿。
    “大王……有句话，臣不得不说。”陈群犹豫了半天。
    “说！”
    “大王，眼下我们的技术怕是做不到，何况这些新奇东西，究竟是好是坏，还说不好。”
    “此事暂时不议。”曹操轻微试探，他就大概知道了大家想法，他立即摆了摆手，打断了这个话题。
    曹操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十华元上。
    纸币正面，印着袁文的头像，线条清晰，神态平和。
    看着那个头像，曹操眼底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
    曹操想青史留名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他还想通过印钱，来解决短期财政问题。
    当然，还有一个更加主要原因，铜矿主要掌握在地方大族手里。
    曹操想大量制造铜钱，就要看这些地方大族的眼色。
    如果能用纸币替代铜钱，他想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大王，还印不印华元？”临走时，曹洪问了一句。
    曹操扫视了一圈，“你们意见呢？”
    “臣认为可以印。”程昱站了起来。
    “理由？”曹操看向他。
    程昱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华夏银行在河北并没有全面铺开，河北其他地方的百姓并没有见过华元，也不知道华元长什么样。
    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印制一批华元，撒到河北稍微偏一点的郡县，一定能换回大量铜钱。”
    “可行！”
    “赞同！”
    大家想了一下，纷纷表示支持。
    曹操最后下令，“先印五十万贯，看看河北反应。
    楚王府只按照面额拿四成。
    其余的，赚多少都是前去兑换人的酬劳。
    从军中选一批精明识字的人前去。”
    “喏！”
    吴县吴王府。
    刘备同样拿着一叠华元，翻来覆去地看。
    “不得不说，这个庶子还真是一个天才，居然想到用纸钱来代替铜钱，既然他能做，我们也可以印。”
    “大王，不可！”简雍和糜竺异口同声地站了出来。
    “子仲，说说你的理由。”刘备点了糜竺。
    “这些年，臣经常看《河北新闻报》，尤其是上面关于银行的新闻，想印钱，得让人技术上无法仿制才行。”
    简雍接过话：“大王，河北印钱，是拿铜钱一比一做抵押的。
    印多少华元，库房里就封存了多少铜钱。
    实际上，市面上流通的钱并没有凭空增加。
    还有一个，他们还可以随时拿纸币兑换黄金、铜钱。”
    李儒一直没开口，此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要不，我们也印华元，直接拿着假华元去河北买各种物资？”
    “这个可行！这对河北伤害极大，对接下来大战有帮助。”鲁肃竟然破天荒地赞同了。
    庞统和张昭想了想，也都跟着点头，“赞同！”
    反正造假钱坑的是袁文，死的是河北的百姓，对他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简雍指着纸币上的水印，泼了一盆冷水，“这种防伪，我们做得出来吗？”
    李儒笑了笑，“河北绝大部分庶民根本不知道防伪是什么。
    他们信任袁文，信任河北官府。
    利用这一条，我们就能大赚一笔，还能让河北官府陷入困境。”
    听完李儒的话，大家恍然大悟。
    “那就这样办！”刘备迅速做出决定。
    关于吴国印自己纸币的事情，刘备心里并没有放弃。
    他现在根本顾不上吴国的经济垮不垮。
    眼下他最关心的是如何才能挡住袁文。
    在他看来，只有钱，才有可能挡住袁文。
    发更多的钱给将士，他们才愿意替自己拼命。
    他和曹操也有同样的想法，那就是通过纸币，摆脱对地方大族铜矿的依赖。
    他虽然天天骂袁文，可心里何尝不羡慕袁文？羡慕河北官府的独立性。
    山阴县，孙权书房。
    孙权坐在桌后，手里捏着一张十华元，对着窗外的光线翻来覆去地看。
    纸面上袁文的头像在光下若隐若现，水印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把华元放在桌面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孤有时候，挺羡慕袁文这个庶子的。”
    陆逊站在下首，闻言温声安慰道：“主公年轻，比袁文还要小上几岁，将来大把的机会，何必羡慕他？”
    孙权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吕蒙。
    自从河北回来之后，吕蒙的话变得越来越少。
    他常常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发呆，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吕蒙平民出身，从小吃尽了苦头。
    少年时，活不下去了，投奔了当山贼的姐夫邓当。
    在他的认知里，无论谁来统治天下，天下庶民都会活得艰难，在上位者眼里，庶民百姓都是草芥。
    为了往上爬，他从大字不识开始，每天熬更守夜的学习，到可以通读兵法，不可谓不努力。
    他选择跟着孙权起兵反叛刘备，目的就是为了改变命运，给子孙后代一个好的出身。
    然而，这次邺城之行，一步一步颠覆了他的认知。
    进入河北后，他看到了一幅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
    那里的庶民百姓，家家户户都能吃饱穿暖。
    冬天不仅有火炕，还有厚实的羊毛衣过冬。
    孩子还能送去学堂读书识字。
    里长还是庶民百姓自己选择的信任之人。
    他不敢相信，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之中，河北的百姓，居然能安居乐业，活得比天下太平时更好。
    “子明，怎么了？”看着有些恍惚的吕蒙，孙权微微皱了皱眉。
    “主公，末将无事，只是最近休息不好，有些走神。”吕蒙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抱拳掩饰自己。
    孙权没有深究，点了点头，将话题重新拉回现实。
    他将华元收进抽屉，“华元完全仿冒太困难了，技术上我们做不到。
    想赚钱，就得以最快速度，印一批华元去河北兑换铜钱、购买物资。”
    孙权接着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算计：“不过，孤敢断定，曹操和刘备肯定经受不住诱惑。
    他们一定会印自己的纸币。
    只要他们开始印，到时，咱们就帮他们印。”
    孙权说完，陆逊等人都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