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池妄，我要你以灵魂起誓，如果成功收服心火，你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此，你就不是为你一人而战，你将会承载千千万万的希望，为千万人而战。”阿耀的目光沉静地锁住池妄的眼睛，想要看穿他心底最深的动摇。
    池妄眼神闪烁，半晌，她垂下眼，干巴巴开口：“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家。而且，你凭什么觉得那个人是我？”
    阿耀面容平静，似乎对池妄的回答并不意外，“这样的回答，我听了太多次，也不会失望。”顿了顿，阿耀继续开口：“但如果我说，你能重来一次，是承载很多人的努力呢？是很多人的希望呢？”
    池妄猛地抬眼，瞳孔骤缩：“不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你真的以为自己是欧皇，是天选之子？”阿耀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钝刀，一字一句地剜进来，“这世上哪有不劳而获的东西？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池妄怔在原地。
    她想反驳，想说这一切毫无道理，可阿耀的目光太过平静，静得像一面镜子，照出她所有卑劣的想要逃避的念头。
    她回想起那些莫名其妙逃过的绝境，想起那些仿佛被什么力量托了一下的瞬间。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好，或者足够苟。
    原来有人替她铺了路，用她不知道的方式，付出她不知道的代价。
    而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谁。
    对视几秒，池妄低下头，“我不行的，我连自己想要什么都还没想明白，怎么去背负别人的希望？”她的声音低下去，近乎自语。
    “没有人一开始就想得明白。”阿耀看着她，眼底没有逼迫，只有一种沉缓的、不容回避的了然，“但机会在你手上，你可以选择放弃，做一个普通的玩家。”
    “也可以选择走这条路，但总有人要承担起这份重任，不是你池妄，也会是下一个玩家。”
    池妄攥紧了手指，指节发白。
    阿耀看出池妄的挣扎，声音放轻了些，却字字入耳，像魔音绕梁，“放弃心火收服，成为普通玩家，你甘心吗？你不想去看看公路尽头的风景吗？不想体验一下什么是最顶级的玩家吗？”
    她当然不甘心。
    她看着排行榜上面的玩家心里也会涌起酸涩和羡慕，看着别人一次次突破自我，一次次打破记录，她也想追赶。
    上一世虽然苟，但也用尽全力去生存去拼搏到最后，她从来就不是真的甘心做一个普通玩家。她只是不敢承认。不敢承认自己也有野心，不敢承认自己也想去最高的地方看一看。
    沉默漫长得像一整个冬天。
    阿耀苦笑扯了一下唇角：“算了，还有一些时间.....”
    “喂，那说好了，我陪你们赌一把，要是通关，我可要当大英雄。”池妄终于抬起头，又恢复往常那样嘻嘻哈哈哈的模样。
    阿耀怔了一瞬。
    然后笑了，很淡，很欣慰。
    “好。”
    有些责任，不是想好了才去接的。是接下了，才能慢慢想明白。
    池妄呼出一口气，把刚才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暂时搁到一边，搓了搓手，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心火收服的成功率有多少？”
    “不到10%。”
    池妄：！！！
    “你TMD诚心耍我呢？这么低的成功率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不用发誓了，我等会就献祭了。”池妄听到这个概率暴跳如雷，虽然她知道成功率很低，但是没人告诉她这么低啊！
    这和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阿耀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理亏的表情，尴尬道：“还没算你准备的材料，那些准备加起来，保准有11%的成功率！”
    池妄：......她是什么很好骗的傻逼吗？
    阿耀看着池妄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也豁出去了，“你刚刚答应了，总不能反悔吧？”
    池妄无力摇头：“不会，我只会死给你看。”
    “别那么灰心，万一成功了呢？”
    “有人成功过吗？”
    “额，曾经有。”
    池妄抬眼：“几个？”
    “1个”
    “滚！！！”
    打归打闹归闹，池妄没打算反悔，只是发泄一下怨气。打开后备箱，看着黑曜箱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里，箱盖边缘的倒计时还在无声跳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明明知道这玩意儿是个随时能把她烧成灰的炸弹，但就是忍不住想去碰。就像是有些东西，明知是飞蛾扑火，还是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的冲动。
    阿耀在一旁，眼里也充满火热：“小家伙，虽然收服心火风险极大，但是我能向你保证，如果你能成功收服，同等级之内，你碾压所有人，你的未来潜力将会不可估量，迟早会成为最顶级的玩家。”
    池妄冷哼一声，“有钱也得有命花啊。”
    “哎，你这小家伙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世界风险和机遇并存，心火那可是号称强者通行证，别的不敢说，在整个系统内，像你这样最顶级的神品心火，绝无第二个。”阿耀的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等等，你为什么对心火这么熟悉？”池妄想到了什么，狐疑地看着阿耀。
    阿耀听到这个问题，脊背挺直了一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傲，“因为，心火的第一人主人，是我，只不过当时的心火还没现在这么强大。”
    池妄：？？？
    随后池妄想起他不靠谱的形象，翻着白眼：“行行行，你说你是系统亲爹我都信，你说你通关我都信你。”
    谁家高手是这个鬼样子？还跟她吹心火多牛逼，这不进传销可惜了。
    “你这小家伙，要知道当初我可是......”阿耀话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闭上嘴。
    池妄斜了他一眼：“怎么？编不下去了？”
    阿耀沉默了一会儿，表情有些复杂，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算了，说多了你也不信，你会有机会知道的。”
    池妄哼了一声：“就知道你在忽悠人。”
    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20:35，“行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今晚都得赌一把。”池妄用力将黑曜箱搬出来，放在空地上，声音平静下来，“差不多就开始准备吧。”
    阿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夜色更深了一些。载妄静静地停在月光下，赤红色的漆面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像一头蛰伏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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