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得手

    事务所地下，刺目的灯光将新建好的收容地库照亮，地库的墙壁为金属与一种树脂混合制成，整体看起来，就像一层层发丝粗的铁丝所构成的墙壁，之后在里面浇铸了半透明的树脂。
    这是苦盐树的树枝，苦盐树只生长在大陆以北的火山极地，之所以选它的树脂作为隔层，是因为里面含有的熔盐。
    熔盐拥有一种特性，当有能量或物质尝试穿透它时，它会放出很恐怖的温度，虽只能保持一瞬间，但其温度之高，足以将大部分能量侵灼到气化。
    这是已知人工所能达到的最高温度，可惜的是，因熔盐的特性，注定很难将其从苦盐树的树脂内提取出。
    苏晓坐在收容地库内的一张铁椅上，这里的面积有三百多平米，中心位置有两根近3米粗的玻璃柱，一根玻璃柱内是透蓝的海水，另一根玻璃柱内是隐约透绿的强酸溶液。
    位于苏晓脚旁，被囚困在水晶棺内的美人鱼，正面临一个选择，是进有海水的玻璃柱，还是被扔进注满强酸的玻璃柱。
    苏晓低头看着水晶棺内的美人鱼，人身鱼尾，满头鲜红的长发，那美丽的面孔，饱满的身材，满足了所有男性的幻想。
    别想太多，美人鱼口中遍布尖针般的尖细牙齿，上下两排牙齿相加，至少有几百颗，在她的脖颈处，遍布蜂窝状的小孔，里面偶尔探出线虫般的触须。
    这是个美丽与恐怖并存的高位生物，关于如何消灭她，收容机构与日蚀组织曾联手过一次，一同商讨对策。
    最终得出的结果为，彻底消灭美人鱼的方法有三。
    1.杀掉这世上的所有男性人类，美人鱼就是因男性对配偶的美丽遐想而出现，她身上的美丽，代表爱情之美，她身上的恐怖，代表那些污秽且没有尽头的欲望，过多的遐想，产生了多重意念的集合体，这意念集合体通过‘分娩’的方式，让美人鱼不断‘重生’。
    2.杀掉这世上的所有女性，没有了女性，也就没有了对爱情的遐想，道理与猜想1相通，当然，一些有特殊癖好的男性除外。
    3.让海洋消失，意念集合体就是在海洋内所出现，没有海洋，就不能出现意念集合体，也就无法‘分娩’出美人鱼。
    这三种方案，看似好笑，但这的确是可以彻底消灭美人鱼的方式，至于其他方法，早就尝试过，没任何作用，例如提前消灭海中可能出现的意念集合体，让美人鱼知道什么是爱情一类的狗血方案，收容机构与日蚀组织都试过，卵用没有。
    苏晓眼下要做的，是将美人鱼收容，失去自由后，美人鱼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但能完成主线任务第一环就可以，期间还可以通过美人鱼将死亡圣杯吸引来。
    苏晓示意阿姆打开水晶棺，随着水晶棺被开启，里面的海水剧烈蒸发，化为一种无色气雾，飘散在空气中。
    值得一提的是，居住在未知大陆上的原始部落，虽还处于茹毛饮血的时代，但他们却制造出可完全囚困美人鱼的水晶棺，以及调配出能隔绝美人鱼哭声与歌声的特殊海水，这让人很不解。
    美人鱼以缓慢的速度从水晶棺内起身，看似无害，可在突然间，她的神情变得狰狞，作势就要尖哮一声，已知记录，美人鱼从未尖哮过。
    啪！
    阿姆一个大嘴巴子，迎面正抽在美人鱼的脸上，差点把她抽的躺回到水晶棺内。
    钢铁直牛·阿姆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在它的认知中，既然美人鱼是通过声音影响危险物或生灵，打嘴就完事了。
    嘭、嘭、嘭……
    阿姆瞄准美人鱼的面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大巴掌，这番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后，美人鱼直挺挺的躺在水晶棺内，不动了。
    “阿姆，先停，别拍死了。”
    “哞。”
    “老大，怎么处理她？”
    “别让她发出哭声、歌声，或是尖哮。”
    “好嘞，那给她戴个口球？”
    “……”
    “汪？”
    布布汪懵懂的看着巴哈，显然不知道口球是什么，这超出它的知识储存量，巴哈贱笑着描述一番，布布汪狗头一歪，奇怪的知识增长了。
    没一会，美人鱼的嘴被胶带封住，脖颈处蜂窝状的小孔也都缠上。
    “我问，你答。”
    “唔。”
    美人鱼点了下头，从她的目光来看，她眼中没有杀意或仇恨一类，而是强烈的疑惑。
    “你每次复生，会保留死前的记忆。”
    “唔？”
    美人鱼看着苏晓，让人意外的一幕出现，她原本纯白的眼睛内，竟出现血红色的瞳孔，苏晓无意间飘逸出的血气，被这美人鱼吸收了。
    美人鱼的目光开始冰冷，与方才的茫然完全不同，眼中暗藏杀机。
    看到这一幕，苏晓感觉自己发现了危险物·s-006（美人鱼）的新特性，这东西会模仿与她交涉的人。
    简单理解就是，与美人鱼交涉的人善良，美人鱼就很善良，与她交涉的人凶暴，美人鱼也会很凶。
    苏晓示意阿姆将水晶棺拖远些，让自己与美人鱼保持距离。
    几秒后，美人鱼眼中的血色瞳孔消失，眼瞳又化为纯白，那种白色很干净，仿佛没有比这更纯净的东西。
    几乎是同时，苏晓与巴哈的眸子看向布布汪，布布汪的一只前爪抬起，做出比大拇指的爪势，表示它已经理解了，需要酝酿一下。
    布布汪从团队储存空间内取出一个微型暖炉，开到最高温后，往怀中一抱，蹲坐在美人鱼身旁。
    随着布布汪怀中的暖炉越来越热，天生自带真皮大衣的布布汪伸出舌头，它快要热懵了。
    果不其然，美人鱼眼中浮现黑白两色相间的瞳孔，神情变得平和。
    阿姆扯下美人鱼嘴上缠的胶带后，拎着龙心斧退到几米外，准备随时一飞斧剁了美人鱼的脑袋。
    “多么美好的心灵，请不要让我……再沉溺在欲望的污秽中。”
    美人鱼仰着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深渊之孔，深渊之孔……”
    美人鱼不断低声重复这句话，她眼中的黑白两色褪去，每个生灵只能影响美人鱼几十秒，布布汪已经无法再影响美人鱼。
    噗通一声，美人鱼跌倒在地，虚弱到极限，美人鱼虽是危险物中的智慧生物分类，在更多的时候，她都是按本能行事，她厌恶孤单的漂流在海中，所以她吸引来其他危险物，又或是迷惑其他智慧生物的心灵，从而陪伴她。
    别认为美人鱼无害，放任不理的话，她会不断吸收周边十几公里内海洋生灵的生命力，最终化为海灾·赫勒弥（赫勒弥为音译，原意为海中的狂乱之物）。
    当美人鱼蜕变为海灾·赫勒弥后，它所途径的海域，周边几公里内的所有海洋生灵都将狂乱，不仅互相攻击，还会攻击过往的船只，这种狂乱是不可逆的，一直持续到那些海洋生物筋疲力竭而死。
    也幸好美人鱼只能吸收海洋生物的生命力，否则的话，收容她的难度会更高。
    将美人鱼收容至装有海水的玻璃柱内，苏晓与美人鱼对视，如果此时美人鱼尝试哭泣或歌唱，会在瞬间遭到电击。
    “你想回到海中吗。”
    “嗯。”
    虚弱状态的美人鱼低声应着，她的瞳孔已化为冰蓝色，正在受阿姆影响，这种状态下的美人鱼，应该会很耿直。
    “引来死亡圣杯，我放你回海中。”
    “好。”
    身处玻璃柱内的美人鱼在海水中游动着，忽然间，她的瞳孔化为黑蓝色，开始受巴哈的影响，巴哈的性格如何？战斗时，巴哈是凶狠+杀意十足，平常是死忠+腹黑+记仇。
    美人鱼的嘴角翘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她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哭声，单手上托，一个古朴的金属杯出现在她手中，金属杯上镶有4圈红宝石，这是……死亡圣杯！
    早在美人鱼诡异的笑时，苏晓、布布汪、阿姆、巴哈已退到十米外，这距离足够安全。
    玻璃柱内，美人鱼单手拖着死亡圣杯，脸上的笑容诡异至极，这东西，根本没有固定的行事规律，前一刻或许还善良，下一刻就突然变脸。
    以美人鱼为中心，周边10米内漂浮着细密的灰色尘粒，这就是死亡圣杯的死亡领域，此时靠近美人鱼5米内，就会被死亡领域所波及。
    死亡圣杯会以30～50天为一个周期，进行不明原因的消失与移动，这段时间内，勉强算是收容了死亡圣杯。
    巴哈飞起，以高视角俯瞰，发现死亡圣杯内已沁泌满水液，这种水液不与海水相融，里面荡起一圈圈波纹。
    “你要的死亡圣杯。”
    “……”
    “你承诺过，会让我回到海中。”
    “对。”
    “履行你的承诺。”
    “稍等。”
    苏晓查看提示。
    【提示：你已成功收容危险物·s-006（美人鱼）。】
    【你获得潮汐宝箱（此为宝箱类物品，并非通过杀敌方式所得，为轮回乐园所奖励）。】
    宝箱已自行存到储存空间内，苏晓来到墙边，握上一根金属拉杆，果断拉下。
    今天美人鱼必须死，哪怕对方十几年后会在海上‘复生’。
    苏晓是利用美人鱼弄来的死亡圣杯，美人鱼作为智慧生物，一旦有其他机关成员通过美人鱼得知这消息，会出大问题。
    滋啦一声，蓝白色电弧在玻璃柱的海水内奔涌，美人鱼凶相毕露，她的嘴都快咧到脖颈，还没等她反击，就被电成内部炽红的焦炭，在海水内嘶嘶作响。
    玻璃柱缓慢自行上升，里面的海水顺着底边的缝隙淌出，当海水流尽时，死亡圣杯立在下方近一米高的石台上。
    流出的海水漏入从地面的孔洞内，经过滤，墙面上打开一道凹槽，里面是还带有水分的黑色灰烬，这是美人鱼留下的残灰，之后有用。
    过程很顺利，实际上，真正的难点在于夺美人鱼，弄到美人鱼，苏晓的计划已成功50%。
    苏晓收起美人鱼的残灰，提示出现。
    【主线任务·第一环·初步收容（已完成）。】
    【任务完成度评价中……】
    【你成功消灭危险物·s-173（灾厄铃铛）。】
    【你成功收容危险物·s-006（美人鱼）。】
    【你成功半收容危险物·s-002（死亡圣杯）。】
    【因猎杀者的任务完成度过高，二次判定中……】
    【你获得5点黄金技能点（此任务所得黄金技能点上限）。】
    【你获得额外奖励，卷轴盒（打开此木盒，可随机获得一种光环类技能卷轴）。】
    【因猎杀者的任务完成度过高，后续主线任务已发生变更，任务难度将大幅度提升。】
    【你已触发主线任务·第二环·深渊之孔。】
    【主线任务：深渊之孔（第二环）】
    难度等级：lv.79～lv.？？？
    任务简介：封闭深渊之孔。
    任务期限：10个自然日。
    任务奖励：灵魂晶核x3。
    任务惩罚：强行处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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