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余老规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充满怪味的卫生间里，湿漉漉的季礼拧干了长发，指尖蘸着水在地板上写下了四个字：
 “鬼是养分。”
 从相对安全的1414号，辗转进入凶险的1413号，在经历前几分钟的生死危机后，得来的情报也弥足珍贵。
 即便客厅中的独居老鬼影像，拦住了全面探索的道路，可却也在某种程度给予了大量的有价值提示。
 通过那些充斥着恐怖元素的关键词中，一个抽象且完整的逻辑链条，也逐步成型。
 独居老鬼、溃烂鬼、双胞胎女鬼，这三方之间的关系基本得到确认——它们彼此为养分。
 1414号的独居老鬼，它用双胞胎女鬼的心脏为养分，通过吞心的方式来达到某种目的；
 1413号的溃烂鬼，它以双胞胎女鬼的血液为养分，通过吸血的方式来延缓皮肤的溃烂。
 换言之，双胞胎女鬼在这一对邻居中间，是完全的供养方。
 但同样，也许在这对女鬼的心头，独居老鬼与溃烂鬼，也可以通过未知的方式，进其进行喂养。
 只不过，这个方法暂时还没有暴露。
 但一切的源头，却被季礼抓在了心底，并基本不会再出错。
 三鬼，互为养分，就是1413、1414号两个房间最大的秘密与最恐怖的真相。
 然而，这也仅仅只是最基本的情报。
 将格局放开，余老街任务绝不单单是一间房、两间房的问题，追根溯源才是保证生存的唯一方法。
 一叶知秋，由小见大。
 季礼完全可以借所处的两间房，通过这里的一些属性来推测整个余老街的根源。
 比如，为什么这栋楼里会有如此众多的鬼魂？
 十位店员就最少十重灵异事件，其鬼物的数量绝对不仅仅是十只。
 通过电视机中独居老鬼的只言片语，季礼似乎得到了一个解释——“死人会变鬼，鬼会成养分”。
 独居老鬼要杀死季礼，且言语中笃定了他死后会化鬼，充当其养分。
 在以往的任务中，一条铁律已经强调了无数次——成为鬼的条件，极其苛刻。
 这老鬼再强，也是绝对没有这个本领的。
 那么一个关于余老街的重大情报，自此浮出水面——这栋楼里的死人，有化鬼的能力。
 而这个能力，是来自何处？
 这个也许就是本次任务的核心主线，也是十位店员必须要去挖出真相的必经之路，无论多难。
 再比如，为什么不能说话？
 季礼看着眼前镇定自若到近乎麻木的梅声，他此刻对这个女人的身份已不再怀疑。
 先前几乎将其谋杀的举动，完全是为了让他得到溃烂鬼的重大情报。
 同时，梅声的一个细节举动也引起了他的注意——捂嘴闭口。
 第七分店的最后一位隐藏执行店员，正是梅声，她要居住的房间就是紧挨着1414号的1413号房间。
 这一对带有强烈关联性的房间，纠缠着的是两个间隔了十年的灵异事件。
 季礼可以肯定梅声知道的情报，都与他的1414号有关，且要更多、更广。
 例如先前的摩斯密码，提醒其必须保持“沉默”，又或是警告他“快逃”，都在说明身处1413号的梅声，对1414号季礼经历的一切，有着十足的掌控力。
 这对在过往任务中有过数次搭档经历的店长、店员，在本次任务又被安排成了关联性极强的整体。
 再如进入卫生间后，梅声首当其冲的举动就是“捂嘴”，让他无比保持沉默状态。
 这也让季礼再度想起了在1414号，与单只女鬼碰面时的一幕。
 压抑逼仄的床底空间，那女鬼竟也“帮助性”地堵住了他的嘴，避免其发声。
 一次两次的巧合，就是规则的体现。
 季礼绝不认为，这仅仅只是1413、1414两个房间的规则，毕竟双胞胎女鬼，在理论上而言虽被牵扯进这两个房间，但它们实际上应该算是房外之鬼。
 也就是说，在整个余老街，“保持沉默”也是一条特殊规则！
 以目前掌握的线索，季礼已经得出了余老街三条规则，分别是：
 1、余老街可令死人变鬼；
 2、鬼物可以成为其他鬼物的养分，其作用视不同鬼物特性所定；
 3、活人可以发出声音，但绝对不可以说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梅声，似乎是见季礼的脸色已经发生变化，想必是缕清了思路，于是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老款手机。
 这种手机在市面上基本已经不再生产了，就算买也很难买的，是那种无法联网的非智能手机。
 梅声备下了两部手机，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虽然任务未开始的前夕，出现了大眼娃娃入侵群聊的事件，季礼要求所有人将手机停用，但梅声不知是否听见。
 此刻拿出这款备用机时，季礼先是皱了皱眉，但碍于规则不能开口，只是接了过来。
 老式手机的屏幕很小，功能也不多，梅声打开的是短信页面，上面有着长长的一番话。
 而这番话，其实就是她提前准备好，要对季礼讲述的，她在1413号的经历。
 梅声是在今天下午三点钟来到的余老街，据她自己的描述，当时她来时整栋楼，其实是有人的。
 她的身份是1413号溃烂鬼的远方表妹，因来到Sm市打工无处居住，迫于生计入住了1413号。
 这些背景，都不必多说，也是一笔带过。
 真正重要的是来到1413号后的一系列经历，在下午三点到任务开始的六点钟之间，她并没有遭遇到大型危机。
 但直到下午的5点57分开始，也就是季礼抵达1414号门前之际。
 1413号的电视机突然响了起来，开始播放着一段模糊的景象。
 同一时间，卫生间中出现了诡异的声响，水龙头开始自动放水。
 梅声在两者之间，选择了后者，前往卫生间查看时，水流已经灌满了浴缸，同时一个全身皮肤溃烂的身影，就沉在缸底。
 等她近前查看时，溃烂鬼突然暴起将其抓进了浴缸之中，几乎窒息。
 同一时间，在生与死的边界下，梅声得到了先前季礼见到的碎片场景，但或许是由于她是1413号的身份，得到的情报更多。
 她见到溃烂鬼的舌头，在客厅吸血之际被割去了，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从浴缸中挣扎而出时，她带着强烈的困惑回到客厅，时间刚刚好到了晚六点。
 电视中是一个灰蒙蒙的房间，无人影晃动，布局与1413号极为类似，只是方向相反，那时梅声还不明所以。
 但紧接着，电视机中传来了开锁声，这正是季礼进门的时间。
 与此同时电视机正对着的卧室门里，就闪过了一个穿着吊带白裙，披头散发的女鬼。
 后续……
 就是季礼与黑衣人出现在了屏幕之中，进行着谨慎小心的试探，那一幕幕全都以现场直播的方式，被梅声看了个一清二楚。
 1413号的电视，能够全程直播1414号的动向，这种关联性让梅声产生了试探之意。
 于是她开始用摩斯密码敲击着电视，给出了“沉默”的提示，因为她猜测溃烂鬼被割舌的场景，也许预示着什么规则。
 然后的情况，其实也就按照事件发展，而延续下去。
 梅声在客厅看电视直播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溃烂鬼竟无视了她，开门而去，直奔1414号。
 于是，一条“警告”又通过电视机，传达到了季礼。
 而梅声自己，也在溃烂鬼离去后陷入了沉思，但直播画面自此就被切断，换上来的是一只陌生老鬼，带着恐怖的一张鬼脸直视着她，新鬼的新袭击开始。
 溃烂鬼与独居老鬼的接替出现，突然的袭击令梅声毫无防备，几近丧命。
 直到她钻进了浴缸，利用溃烂鬼的属性，清除掉了独居老鬼的攻击，最终等到了季礼的到来。
 这就是梅声在1413号的全部经历。
 季礼看完之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但还没等到他抬头，梅声的手拿过手机，点了几下，又推还到他的手里。
 这一次，进入季礼眼前的是一个画质很低，录屏的视频，同时也让他心头一冷。
 这是梅声用备用机，拍下酒店手机群聊的一条4分钟视频。
 而视频的内容，竟然是她接通了大眼娃娃开启的群视频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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