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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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安，快跑。”
    “离开这里，快。”
    “袁安，快走，别回头，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永远都不要回来。”
    “不，师父，师兄，我们一起走。”
    ......
    “师父，师兄！”
    袁安猛地坐起，双眼噙满了泪水，满头大汗的呆坐在床上。
    “袁安，你醒了。”
    失神的袁安扭头的望向站在门口，双手端着热水盆的凤灵儿，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灵儿师姐，你怎么在这啊？”
    凤灵儿看着失了魂的袁安一言不发的走到他的面前拧干毛巾，轻轻擦拭着袁安的脸颊，眼神中满是心疼。
    “没事，我自己来吧。”
    袁安刚想接过毛巾却被凤灵儿轻轻拨开手掌并轻声说道：“你和武乾坤比武突然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对了，武乾坤师兄没事吧，我当时······”
    袁安低头沉默不语，虽然当时他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但那种被杀戮快感充实内心，脑子中只有疯狂、愤怒和对鲜血的渴望，即使袁安想要摆脱这种疯狂的姿态，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依靠杀戮本能来行动，要不是董璇阻止他，武乾坤不死也会蜕层皮。
    凤灵儿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武乾坤没事，倒是你昏迷了整整两天，这两天师父时不时的来看望你，前段时间也是寒溪长老在照顾你，我也是刚刚劝说她回去休息。”
    听到这些袁安有点羞愧的低下头，半晌后跳下床，穿好衣服走出门去，直奔三断山。
    “你等会，你的身体还不能随便外出。”
    见拦不住凤灵儿急急忙忙的跟在身后一起朝着三断山飞去。
    三断山，武乾坤的房间，此时他还在呼呼大睡。
    “嗯，谁啊？”
    武乾坤迷迷糊糊的打开门看到了正欲敲门的袁安，朦朦胧胧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哦，是袁安啊，怎么有时间到我这来了？”
    袁安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武乾坤师兄，前几天的比武但是因为我······”
    武乾坤立马打断他说道：“哎哎哎，我这人可听不得这些，再说了我也没受伤，倒是你睡了两天两夜，我不过被师尊骂了个狗血淋头而已，不碍事的。”
    武乾坤笑嘻嘻的拍了拍袁安的肩膀，听到这些话袁安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
    “乾坤，你小子睡够了吧。”
    一股寒意直冲武乾坤的后脑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穿好衣服严肃的站在原地。
    袁安回头看去，一名身穿布衣的佝偻老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身旁，而此人正是三断山山主，圣灵宗资历最老的人——石铁头。
    “石山主”袁安恭敬作揖喊道。
    石铁头笑嘻嘻的点了点头，眼神不断打量着袁安，满脸笑意的说道：“不愧是古林这小子点名要收的弟子果然不简单。”
    “山主谬赞了，小子我只是沾了师尊的光，自己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刺头。”
    “哈哈哈，不用谦逊，之前你和乾坤的比武我都看在眼里，不管是战斗意志还是技巧、修为都不在乾坤之下，尤其是心性之坚没几个比得上你，不过老头子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勿要被自己的心魔控制啊。”
    “小子铭记在心。”
    “好了，我和你武师兄有要事要谈，你先回去吧。”
    袁安看了一眼满眼哀求的武乾坤恭敬作揖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房间。
    “臭小子，不好好修炼就知道睡懒觉，看我今天不打烂你的屁股。”
    武乾坤一个闪身躲在桌子的另一头说道：“我就是有点累，想多睡一会，倒是你老头，身上一股酒气，要是让师姐知道了看她怎么收拾你。”
    石铁头老脸一红，胡子竖起厉声喝斥道：“嘿呀，臭小子还敢威胁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看石铁头年龄大，三步并作两步伸手一抓就将武乾坤拎在了手里。
    “哎哎哎，老头，师父，放我下来吧。”
    石铁头看着一脸谄媚夹杂着惊恐的武乾坤嘿嘿笑道：“臭小子让你瞧瞧为师的手段。”
    作为武乾坤的师父，石铁头可太清楚自己这个“好徒弟”的弱点了，他伸出两根手指疯狂刺激着武乾坤的痒痒肉丝毫不在乎他的哀嚎求饶。
    “哈哈哈，师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
    “哼，臭小子，快说，我之前藏起来的桃花酿你给我收哪去了？”
    “好啊，哈哈哈，原来你是在惦记那罐桃花酿，我告诉你，哈哈哈，那是我苒青光师兄手里赢过来的我还舍不得喝呢，哈哈哈，再说了要是让师姐知道我把酒给你喝她会打死我的，哈哈哈，别挠了。”
    “哼，我就不信了你能坚持多久。”
    “师父，您老人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啊！”
    “师姐，救命啊。”
    一脸黑线的董璇冲进房间望着还在胡闹的一老一小轻叹一口气后说道：“师父，您刚刚说您想喝酒？”
    石铁头稍稍一愣立刻放下武乾坤慌慌张张的说道：“没没没没有啊，我只是在教训乾坤，这小子又在贪婪睡大觉。”
    武乾坤赶紧躲在董璇的身后说道：“少骗人了，师姐，师父就是惦记我的那罐桃花酿，所以才故意刁难我，你快帮我做主。”
    董璇眼神不善的瞪了武乾坤一眼厉声说道：“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还敢睡大觉，给我冥想修炼去。”
    武乾坤赶紧立正站好一脸严肃的说道：“是，我现在就去修炼。”
    一溜烟的功夫武乾坤就消失不见，而石铁头则是嬉皮笑脸的看着董璇。
    “哎，我去指点指点乾坤。”石铁头一边说话一边悄悄朝着门口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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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您身上的酒味是怎么回事？”
    石铁头满脸尴尬的狡辩道：“额，就是小酌了几口而已。”
    董璇无奈的叹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个月师父您老人家就尝试一下戒酒吧。”
    “哎哎哎，别啊，你听为师解释啊。”
    走在路上的袁安一直在思索着石铁头说的话，这两天的时间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很虚弱。
    “哎，这一次差点闯大祸了，小白，小白。”
    小白并没有回应仿佛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怎么回事？”
    “袁安。”
    凤灵儿的呼喊声拉回了还在沉思的袁安。
    “师姐。”
    看着望着脸色苍白的袁安，凤灵儿生气的说道：“跑什么跑，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呢，走，咱们回凌刀峰，师父还在等咱们吃饭呢。”
    “嗯。”
    凤灵儿拉着袁安的手带着他朝着凌刀锋飞去。
    凌刀锋。
    寒溪长老做了一桌子好菜等着两人回来，而古林则是略带点担忧的说道：“袁安这孩子，容易钻牛角尖，往后这将会是他修行路上的最大阻碍。”
    寒溪道：“自己的师父，师兄都死在自己的面前，他没有走火入魔已经算好的了，你也上上心，找这孩子好好聊聊吧。”
    古林面露难色的说道：“我嘴皮子笨，不会安慰人······”
    “哎，你都是至尊了，连开导自己的弟子都不会啊？”
    古林有点尴尬的抿嘴不再回话。
    “哦，他们回来了。”
    还没等袁安和凤灵儿落地，古林两人便站在屋前等待着。
    “师尊，寒溪长老，我和师姐回来了。”
    古林盯着袁安多看了几眼，发现这小子面露难色便说道：“回来就好，饿了吧，先吃饭，寒溪长老做了一桌子菜就等你们回来了。”
    “好耶，终于能吃到寒溪长老做的菜喽。”
    四人围坐一起一边吃一边闲聊气氛融洽，充满了欢声笑语。
    晚饭过后，袁安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回想着比武发生的事，即便是现在他依旧感到脊背发凉。
    “小白，小白？”
    袁安的呼唤并没有得到的回应，只能叹口气准备睡觉。
    “睡不着吗，袁安。”
    “师尊。”
    突然出现的古林惊了他一跳，赶紧跳下床说道：“师尊，您怎么来了？”
    古林没有回话，轻轻一挥手转瞬间两人便出现在凌刀锋的一处悬崖边，头顶的明月将眼前的黑夜照亮，映射出袁安充满疑惑的眼神。
    “臭小子会喝酒吗？”
    袁安点点头。
    古林扔给袁安一个葫芦，动动手指，两张石凳矗立在袁安的面前，师徒二人坐在石凳上，开始喝酒闲谈。
    “嗯，好酒。”
    古林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猛灌一口后说道：“怎么，觉得自己输了丢面子了？”
    袁安苦笑一声回道：“没有师尊，我只是······”
    “你是在害怕，是吗。”
    袁安有点诧异的望着古林，随即点了点头说道：“那种迷失在杀戮中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后怕，万一再次失控，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防人之心都这么重了吗，你小子不就是害怕自己没有办法为自己的师父，师兄报仇罢了，这才导致你容易被仇恨和杀戮所影响甚至是被其控制，说到底还是念头不够通达。”
    “可是师尊，难道我师兄和师父的仇就不报了吗？”
    “哎哎哎，我可没有说这句话哦，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现在的你连修行最基本的‘修心’都没有做到是不可能为完成复仇的。”
    “修心？”
    看着一脸疑惑的袁安古林轻叹一口气问道：“袁安，你觉得我们这些修者是人还是所谓的神仙。”
    “弟子没有见过所谓的神仙，但是弟子认为我们这些修者依旧是人，不管我们修为多高依旧遵循着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也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古林大笑道：“哈哈哈，说得好。”
    “能有这种见解说明你小子还是动过脑筋的，袁安你记住修行先要‘修心’，我们这些人通过修炼来获取力量本就是逆天而行，这条路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诱惑，如果不能做到念头通达那么总有一天害死你的就是你自己。”
    “弟子明白。”
    “袁安我知道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十分沉重，如果你愿意你的仇为师可以帮你报了，不过是杀一个剑天龙对我来说和拍死一只苍蝇没有什么区别。”
    袁安眼神坚定的说道：“弟子先行谢过师尊，但这个仇我要自己来报，而且我还要让天剑宗付出代价。”
    “哈哈哈好，好，不过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增长自己的修为，接下来的三天你要做的就是冥想、养伤，三天后便前往百炼堂，倒是会让灵儿陪你一同前往。”
    “弟子领命。”
    古林满意的点点头，身形消失在了黑夜中，看到古林离开袁安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坐冥想，而在不远处寒溪与古林则对立而站看着袁安身上的变化。
    “这孩子年龄虽小但性子坚韧也是块璞玉啊，就是天赋稍差了一些。”
    “哈哈哈，我的眼光就没有跑偏过，什么天赋好与坏，都是那帮迂腐之人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只要意志坚定那就是一块好玉，哈哈哈。”
    “峰主说得对，可是他体内的哪一位该怎么办？”
    “无妨，要不是他及时护住袁安的心神董丫头可没有那么容易制服这小子，由他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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