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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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科索夫斯基没有想到自己的指挥部，会遭到德军的突然袭击。坦克炮弹落在了司令部所在的村庄里爆炸，几间倒霉的木屋被炮火命中，顿时被炸得分崩离析。
    “司令员同志，”马利宁在确认敌人正在接近司令部所在的村庄，连忙向罗科索夫斯基建议道：“敌人正在向司令部接近，我们应该立即转移。”
    但他的提议，很快就被罗科索夫斯基否决了：“不行，参谋长同志。如今敌人正在我们防区的多处地段展开进攻，假如司令部在此刻转移，就会让部队失去统一的指挥，从而让防线有被突破的危险。”
    “那该怎么办呢？”马利宁焦急地说道：“一旦敌人冲进村庄，我们的司令部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罗科索夫斯基何尝不知道此刻凶险万分，但他更清楚，如果司令部在此刻转移，至少在一两个小时内，无法与前沿正在作战的部队取得联系。失去统一指挥的部队，一旦被德军各个击破，那么防线就有被突破的危险。正是因为如此，虽说形势危急，但罗科索夫斯基依旧选择了留下。
    马利宁见罗科索夫斯基不愿意转移，只能转身对奥寥尔说：“装甲兵主任同志，我记得村庄里还有两辆装甲车，你看，是否派装甲车为坚守村庄的守军，提供必要的火力支援？”
    “装甲车对付普通的步兵，还没有多大的问题。”奥寥尔表情凝重地说道：“但你们听听外面的动静，德军至少出动了五六辆坦克。我们的装甲车对上德国人的坦克，那就是送死的下场。”
    可能是看到了罗科索夫斯基那铁青的脸，奥寥尔连忙又补充一句：“当然，虽然装甲车打不过德国人的坦克，但要对付步兵还是没有多大的问题。我这就去安排，让他们协助步兵坚守阵地，绝对不让德国人闯进村庄。”
    奥寥尔出门去指挥防御的时候，洛巴切夫有些焦急地问马利宁：“参谋长，卡扎科夫将军去什么地方了？”
    别看洛巴切夫是政工人员，但他还是懂得，要想消灭德军的坦克，那么炮兵是少不了的。可要想指挥炮兵作战，就必须找到集团军炮兵主任卡扎科夫少将。
    “他视察部队去了。”马利宁颇为无奈地问：“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
    “保卫司令部的部队，只有不到三百人，而且缺乏重武器。”洛巴切夫得知卡扎科夫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不免着急起来：“若是我们的司令部被敌人端掉了，那么防线就有崩溃的可能。”
    “军事委员同志，别着急。”罗科索夫斯基安慰洛巴切夫说道：“就算暂时找不到炮兵主任，也没啥了不起的，我们可以向其它部队求援。只要我们坚持一段时间，就能等来援兵的到达。”
    “司令员同志，我们可以向附近的部队求援。”马利宁回答说：“不过离我们最近的部队，都在七八公里之外。就算他们一得到消息，就立即赶来支援，恐怕都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担心，我们的战士根本坚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参谋长同志，你告诉战士们，一定要坚持到援军的到来。”罗科索夫斯基说道：“否则，我们可就全完了。”
    马利宁听从了罗科索夫斯基的命令，在与步兵第316师和骑兵军联系时，都把司令部如今所处的危险，向两支部队进行了通报，希望他们能派遣人手前来增援。
    首先收到救援命令的是步兵第316师。师参谋长拿到电报之后，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随后快步来到潘菲洛夫的面前，将手里的电报递给了他：“师长同志，不好了。司令部正在遭到敌人的进攻，恐怕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司令员希望我们能派人增援。”
    听师参谋长这么一说，潘菲洛夫开始不禁叫苦不迭：“见鬼，我们师的防区正在遭受敌人的猛烈攻击，我们哪里还能抽调人手，去增援司令部呢？”
    师政委叶戈罗夫连忙说道：“师长同志，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司令部，被敌人端掉吧？”
    别看潘菲洛夫在发牢骚，但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司令部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失去统一指挥的各部队，就会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局面，导致第16集团军的防线有被突破的危险。
    “政委同志，我又没有说不派兵去增援。”潘菲洛夫说完，便吩咐自己的参谋长：“去把警卫营长叫过来。”
    但师参谋长打电话时，叶戈罗夫低声地问潘菲洛夫：“师长同志，你打算把我们的警卫营派去增援？”
    “当然。”潘菲洛夫点着头说：“如今司令部遭遇危险，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我就派出战斗力较为强悍的警卫营，前去支援司令部，希望他们能把司令部从危险中解救出来。”
    叶戈罗夫很清楚，警卫员不但是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部队，同时也是师指挥部的安全保障。如果把他们派去救援司令部，那么就意味着师部失去了自保的能力，一旦遭到敌人的攻击，就会异常危险。但叶戈罗夫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一旦司令部出了事情，将带来严重的后果，因此只能暂时不考虑师部的安全，而是先去为司令部解围。
    警卫营长很快就出现在指挥部里。
    等对方抬手敬礼之后，潘菲洛夫开门见山地说：“少校同志，我把你叫过来，是有一项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来完成。”
    警卫营长自然知道，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任务，潘菲洛夫是不会紧急召自己过来的，连忙挺直腰板说道：“师长同志，请下命令吧。”
    “我们刚刚接到司令部的电话，说他们那里遭到了德军的偷袭，形势异常危险，请求我们派人前去解围。”
    听潘菲洛夫这么说，警卫营长立即明白他叫自己过来的目的，便试探地问：“师长同志，您是打算让我带人去支援司令部吗？”
    “没错。”潘菲洛夫点了一下头，“他们可能支撑不了多久，所以你们的行动要迅速点。”
    “师长同志，从我们这里到司令部有大概七八公里的距离。”警卫营长提醒潘菲洛夫：“而我们没有交通工具，如果步行军赶过去，至少需要一个多小时，不知他们能否支撑那么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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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菲洛夫听警卫营长这么说，脸色顿时变了：“少校同志，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但必须在一个小时内赶到司令部。明白吗？”
    虽然要在一个小时内走完七八公里，有点困难，但只要咬咬牙，应该还是能办到的。警卫营长使劲地点点头，向潘菲洛夫保证说：“师长同志，我一定会在一个小时内赶到司令部。”
    而此刻的司令部所在地，战事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奥寥尔派出的两辆装甲车，刚到达警卫部队设防的战壕后面，就先后被远处飞来的炮弹击毁。车内的战士连逃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活活烧死在车里。
    虽然看到赶过来增援的装甲车，被敌人的坦克摧毁了。但战壕里的战士没有却没有胆怯，依旧在顽强地战斗着，试图挡住那些企图冲进村庄的敌人。
    正在指挥部里忙碌的马利宁，接到了奥寥尔打来的电话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一阵，他来到罗科索夫斯基的面前报告说：“司令员同志，奥寥尔上校报告，我们的装甲车刚到达阵地不久，就被德国人的坦克摧毁了。”
    听完马利宁汇报的内容之后，罗科索夫斯基面色如常地问：“沃洛科拉姆斯克方面的情况如何，敌人有没有突破我军的防线？”
    “暂时还没有。”马利宁见索科夫似乎并不关心外面的战斗，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向对方汇报各处的战事：“步兵第316师坚守的沃洛科拉姆斯克地域，虽然遭到了德军的凶猛进攻，但由于该师指战员的顽强抵抗，敌人的进攻被粉碎了。骑兵军那里的情况，要稍微好一些，进攻的敌人没有得到坦克的支援，所以没有能突破骑兵军的防线。最北面的步兵第126师一部，正在顽强地战斗着……”
    在村外负责指挥部队的奥寥尔上校，此刻正握着手枪站在一挺转盘机枪旁。机枪手瞄准驶过来的德军坦克，疯狂地扣动着扳机。但令人遗憾的是，子弹打在坦克车身上，溅起了无数的火星，但却没有办法将装甲击穿，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向前推进的速度。
    当打完一盘子弹之后，机枪手快速地更换了弹盘，随后望向了身边的奥寥尔，目光似乎在问：“是不是继续射击？”
    奥寥尔看明白了机枪手眼里的疑问，缓缓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射击。虽然大家都清楚，7.62毫米的机枪弹，是根本击不穿坦克的正面装甲，之所以射击，不过是尽人事而已。
    就在奥寥尔看到德军坦克越来越近，心中陷入绝望之际，空中忽然传来奇怪的尖啸声，随即响起了“轰轰轰”的爆炸声。几发炮弹落在进攻的德军队列中，炸掉附近的士兵顿时给蒸发成了空气，而四下飞溅的弹片，不知道又割倒了多少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德国兵。
    短暂的沉默之后，阵地上忽然有战士高喊起来：“是我们自己的火炮！是我们自己的火炮！”
    周围的战士听清楚他的喊声之后，也跟着欢呼起来。
    就在战士们的欢呼声中，空中又传来了一连串炮弹划破空气所发出的尖啸声。又有几发炮弹落在地上爆炸，正在行驶的德军坦克被硝烟和火光所笼罩。
    等到硝烟散去，奥寥尔看到一辆德军坦克已经侧翻在一个弹坑旁边。一名坦克兵从坦克底部的洞口爬出，但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转身将另外一名同伴从洞里拖出来，然后相互搀扶着朝远处跑去。
    但他们并没有跑出多远，就有炮弹落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爆炸，顿时把两人炸得腾空而起。等他们从空中落回地面时，早已变成了残破不全的尸体。
    “太棒了，这真是太棒了。”奥寥尔从炮弹爆炸的规模，判断出是几门重炮在轰击。他兴奋地想到：“看来是卡扎科夫得知司令部这里遇到了危险，所以命令炮兵部队朝这里开炮，为警卫部队解围。”
    一连串的炮击，将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德军炸得七零八落。
    很快，对司令部的进攻就停止了。幸存的两辆坦克连忙调头后退，而失去坦克掩护的步兵，也不会傻乎乎地进行进攻，而是一边胡乱开枪，一边慢慢地后退着，试图尽快离开这片战场。
    见到敌人撤退了，奥寥尔跳出战壕，将手枪举得高高地喊道：“同志们，跟我冲啊！”
    警卫部队的战士们，看到进攻的德军被突如其来的炮火炸得七零八落，心里正兴奋不已，看到奥寥尔带头冲锋，他们也纷纷跃出战壕，高喊着冲向了溃退的敌人。
    与此同时，隐蔽在附近的警卫排长，见到司令部的警卫部队向敌人发起了进攻，担心炮火会误伤到自己人，连忙冲着炮兵观测员喊道：“炮兵观测员同志，快点通知炮兵停止射击，不然炮弹就该打自己人头上了。”
    炮兵观测员见到敌人开始溃逃时，还向远处的炮兵提供了一组射击参数。此刻见到司令部的警卫部队发起了冲锋，担心如果继续炮击，可能会误伤到自己人。听到警卫排长的喊声，他也就顺水推舟地通知炮二营停止炮击，免得误伤自己人。
    战斗在半个小时后结束，满脸硝烟的奥寥尔回到了司令部。
    他见到正在与罗科索夫斯基说话的卡扎科夫，连忙上前握住对方的手，感激地说：“炮兵主任同志，真是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及时地命令炮兵开炮，恐怕我们的阵地就会被德国人突破。”
    谁知他的话说完之后，卡扎科夫却用奇怪的目光望着他说：“奥寥尔上校，您搞错了。炮击不是我组织的，我也正在和司令员讨论，炮火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打过来的？”
    奥寥尔听后一愣，随即吃惊说道：“什么，炮击不是您组织的？这怎么可能，要知道，那些给德国人造成巨大伤亡的可是重炮。如果不是集团军的炮兵部队，还有哪支部队能拥有这样的重炮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罗科索夫斯基和卡扎科夫刚刚研究了许久，都没有想出这次的炮击是怎么回事。此刻听到奥寥尔提到了重炮，两人的脑子里立即想起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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