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游历新生界
第三十八章游历新生界(第1/2页)
小洪荒诞生的第一个时辰。
天地初分,万物未定。清气仍在上升,浊气尚未完全沉淀,日月星辰只是盘古双目所化的两团光晕,还没有稳定的运行轨迹。山川的轮廓刚刚从浊气中凝固出来,河流在凹凸不平的大地上试探着寻找最低的通道,每一条水脉的流向都充满不确定性。
何成局走在最前面,青衫被新生天地的初风吹得微微拂动。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刚刚凝固的大地上,脚下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坚实,但带着余温,像是刚从炉火中取出的陶胚。那是盘古身躯化土之后残留的温度,这位巨人在彻底消散前,连最后的余热都留给了这片天地。
五位妻子散漫地跟在后面,没有队形,各自被不同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何米岚背着剑匣走在最右侧,不时蹲下来摸摸地上的石头泥土。他最年轻,修为最低,对一切新鲜事物的反应也最直接。
刚刚从混沌中诞生的小世界,到处都是奇异的景象。天空中飘浮着未及沉降的混沌碎片,被新生天光一照,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晕。远处群山还没有植被覆盖,裸露的岩石呈暗金色,那是盘古骨骼所化的矿脉,每一条都蕴含着微弱的混沌本源。
“太初地貌。”张海燕翻开本子飞速描画,她画得很快,几息之间就勾勒出了眼前山势的主体轮廓,“盘古骨骼化山、血液化河、经脉化地脉、双目化日月、呼出的最后一口气化为风云——这是最标准的创世型开天模式。根据现有地形反推,盘古生前的身高应该在一亿两千万里以上,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五。”
“海燕,我们是来逛的。”骆惠婷难得没有拿着文书,两手空空地走在张海燕身旁,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逛也不影响记录。”张海燕推了推眼镜,笔尖不停,“这是第一个被完整观测的开天现场,数据太珍贵了。你知道上次混沌海自然塌陷形成小世界的时候,因为没有现场记录,我的数据缺了多少吗?缺了整整十七章。”
骆惠婷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彭美玲抱着何米熙,终于从坐月子的憋闷中解放出来,精神好得不得了。她大步流星地走在队伍中间,大红的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脚下踩到什么新奇东西都要低头看一眼。何米熙躺在她怀里,眼睛睁得溜圆,小手朝天空的方向抓来抓去。
“夫君你看!”彭美玲忽然指着远处一片闪烁着五色光芒的湖泊,“那是什么?好漂亮!”
何成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盘古脊髓液化成的太初灵液湖。金仙境以下进去洗个澡,能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
“那我能去洗吗?”彭美玲眼睛亮了。
“你大罗境。”何成局头也不回,“洗了跟洗脚没什么区别。”
彭美玲的表情瞬间垮下来,低头戳了戳何米熙的脸蛋:“听见没,你爹说为娘洗了跟洗脚一样。”
何米熙抓住她的手指,咯咯笑了一声。
“她说娘不管洗什么都好看。”何成局面不改色地翻译。
“骗人,她才出生十四天,连牙都没长。”彭美玲嘴上嫌弃,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林银坛走在何成局左后方,神色比其他人安静一些。她没有像张海燕那样做记录,也没有像彭美玲那样四处张望,只是边走边细细打量这片新天地的每一寸土地,目光里有评判,有审视,也有不经意流出的欣赏。
“夫君,”她忽然开口,“这片天地的灵气沉淀得很稳。”
何成局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归墟渊的混沌祖脉有一截随盘古的拳风一起落入了这片天地。”林银坛指了指脚下,“我能感应到,在地底三万里的深处,有一段完整的混沌祖脉正在缓缓分解释放灵气。按照这个释放速度,这片天地的灵气浓度至少可以维持一个衍纪不衰减。”
一个衍纪,那是用亿年为单位计算的时间尺度。
“还不止。”何成局接过她的话,“盘古在开天前把神魂也融了进来。神魂化作了天道的雏形,虽然现在还处于沉睡状态,但一旦被激活,这片天地就会拥有自我调节的能力。换句话说——”
“它会自己长大。”林银坛明白了。
林涵一直安静地跟在队伍末尾。她今天难得没有练剑,双手空空,只用眼睛看着这片新生的天地。剑客的本能让她的目光总是最先落在那些富有张力的地形上——断崖、裂谷、陡峰——每一个都像是大自然劈出的剑痕。
走到一处断崖前,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那断崖高达千丈,崖面光滑如镜,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刃齐齐切开。崖壁上没有植被,暗金色的岩石直接裸露在外,在新生日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深浅不一的光纹。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林涵盯着崖面看了好一会儿,语气笃定,“这是盘古拳风的余劲劈出来的。”
张海燕立刻凑过来,在本子上画下了断崖的剖面图,标注了数据:“断崖高度约一千三百丈,切割面光滑度极高,单次力学冲击的痕迹。盘古当时的拳风余劲,哪怕已经衰减到万分之一以下,依然能劈出这种规模的断崖——如果这一拳打在人身上……”
她没有往下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九百魔神溃散不是它们弱。”何米岚小声道,“是盘古太强了。”
“盘古确实强。”何成局开口道,“但你还太小,不懂强的本质。强的本质不是能打出多大的破坏——而是你愿意为了什么打出这一拳。走吧,前面的风景应该更好。”
何米岚若有所思地跟上了父亲的步伐。
越过断崖之后,地势豁然开朗。一片广袤的平原在他们眼前展开,平原的尽头连接着一片蔚蓝的海洋。海洋是盘古血液中水分含量最高的部分汇聚而成的,此刻水面平如明镜,还没有任何风浪。
但真正让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的,是平原中央的一棵树。
这片新生天地中还没有植物,万物尚在孕育,植被的出现至少需要数万年的自然演化。但这棵树立在原地,树干笔直如剑,树冠尚未展开,只有一根主干和几根最粗壮的枝杈,通体呈淡金色,树皮上有天然形成的纹理,那些纹理的走向隐隐勾勒出一张模糊的巨脸。
“盘古……这是盘古的本源核心。”张海燕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它没有完全消散。”
何成局走到树下,伸出手掌按在树干上。
金色的纹理在他掌下微微亮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
“不是盘古。”何成局收回手掌,语气平静,“是他的遗念。盘古的生命已经彻底消融在这片天地里了,但他有一些执念还残留在本源核心中,化成了这棵树的种子。这棵树不是盘古本人,但承载了他的某一部分意志。”
“什么意志?”林银坛问。
“守护。”何成局抬头望向那尚未展开的树冠,“他劈开混沌,不是为了掠夺什么,而是为了让天地之间有清浊、有秩序、有生命可以存活的空间。这个意志他带不走,就留在这里了。”
何米岚站在父亲身后,仰头看着那棵金色的树。他少年心性,不太能完全理解父亲话中的深意,但他想起盘古消散之前望向太祖洪荒的那一眼——那一眼他透过水镜看得清清楚楚。那双混沌色的巨眼里没有任何怨恨和不甘,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爹,”何米岚忽然说,“我想给它浇点水。”
他话音刚落,天空中降下一道细细的雨丝,刚好落在金树的根部。雨丝很小,只有细细一缕,但在场所有人都感应到了雨丝中蕴含的灵气——那是何成局用主宰意志降下的灵雨,只需一丝,便足够这棵树扎根发芽。
何成局收回手指,转身继续往前走,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银坛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弯了弯。
何米熙在彭美玲怀里朝着金树的方向挥舞小手,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音节。彭美玲低头看她:“你也想给树浇水?”
何米熙“咿”了一声。
“等你长大,你自己来浇。”彭美玲亲了她一口,快步跟上了何成局的步伐。
张海燕在本子上飞速记录:“金树——暂定名:盘古遗念树。位置:新生世界中心平原坐标。状态:已获主宰灵雨灌溉,预计于数万年内完全生长发育……”她写完这一行,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行批注,“建议青流宗将此树列为一级保护对象。保护理由:很美。”
走出平原之后,一行人沿着新生的海岸线继续前行。海水清澈见底,海底铺满了盘古梳理经络时散落的灵气结晶,每一颗都在水底闪闪发光,像是一条倒悬的星河。
海岸边堆积着一些从混沌海中冲来的残余物——大多是陨落魔神的躯体碎片和失去灵性的本源残渣。这些东西在新的天地法则下正在快速分解,要不了多久就会化为新世界的养料。
何米岚在海滩上发现了一块巴掌大的深蓝色鳞片,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鳞片坚硬如铁,边缘锋利,残存着一丝微弱的混沌气息。
“爹,这是什么?”
何成局扫了一眼:“某尊陨落魔神的鳞片,放在太祖洪荒也算是上等炼器材料。”
“那我能不能留着?”何米岚眼巴巴地看着他。
“留着可以。”何成局淡声道,随即话锋一转,“但里面残存的混沌意志还没散干净,回去之后让你海燕姨娘帮你处理一下,否则佩戴久了会影响心性。”
何米岚喜滋滋地把它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林涵也捡到了东西——一截残剑似的骨刺,不知是哪尊魔神断裂的指骨。她握在手里掂了掂,又用剑意细细感知了一下其中的材质,眼底浮现一丝惊喜:“硬度比得上大罗级的神铁,回去可以帮我铸一柄备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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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捡鳞片骨刺,那边张海燕和骆惠婷蹲在一片被冲上海岸的残余物中,像两个寻宝的小姑娘,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不到片刻工夫,张海燕的储物法器里已经装了三十七种不同的残骸样本,骆惠婷则找到了好几块品相极佳的混沌晶核,准备带回去补充宗门的炼器库。
何成局站在海岸的高处,负手望着这片新生天地的全貌。从海岸线往远处眺望,能看到天地之间的界限仍然模糊,清净的天空与浊沉的大地在极远处似乎又要黏连在一起。这是开天之初的正常现象——天与地的分离并不彻底,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最终完成。
“天地还在扩张。”林银坛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感应到清浊分离的过程还在继续,这片天地每过一个时辰都会变大一点。”
“对。”何成局点头,“盘古开天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他那一拳劈开了混沌的母体,但真正让天地彻底分开的,是清气持续上升和浊气持续下沉的大趋势。这个过程会持续很久。”
“多久?”
“以这方天地的尺度来算——”何成局顿了顿,“大概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后,天与地就会彻底定形,届时苍穹高悬,大地稳固,这片天地就算真正完成了从混沌到秩序的全部蜕变。”
林银坛将目光从天际收回,微微颔首:“那也不算久。”
对这殿中任何一个人而言,十二万多年都只是一段不算太长的岁月。何成局就更不用说了,他活过的岁月用“不可考”三个字形容都算谦虚。
何米岚把沙滩上的鳞片收好,跑回何成局身边,仰着脸问:“爹,这片天地这么小,以后够不够用啊?”
何成局低头看了儿子一眼:“小?”
何米岚挠挠头,补充道:“跟太祖洪荒比当然算小嘛。”
“太祖洪荒那是荒蛮之地,大到法则都暴虐不驯。”何成局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但认真,“天地好不好,不在大小,在稳。这片天地是通过盘古开天、以有序的方式从混沌中诞生的,先天法则就比太祖洪荒完整得多。等它完全成型之后,单论法则的稳定度和灵气的均衡度,太祖洪荒没法比。”
何米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林银坛忽然笑了一下,眉眼间闪过一抹促狭,“夫君是在说太祖洪荒没这儿好?”
“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说的。”何成局一本正经地否认,但他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彭美玲抱着何米熙从海滩上跑过来,手中高高举着一枚贝壳——那贝壳是盘古经脉碎片化石,在新生的海底砂石中被她扒出来的,泛着淡淡的金粉色光泽。她把贝壳往何成局面前一递:“夫君你看!给米熙做个小玩具好不好?”
何成局接过来端详了一眼:“可以,回去让海燕刻个微型安神阵上去,挂在米熙的摇篮边。”
何米熙伸手就要抓,何成局把贝壳塞到她小手里,她立刻往嘴里送。
“别咬别咬!”彭美玲赶紧拦住,“跟你爹一个样——什么都往嘴里塞!”
众人一齐笑起来。林涵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得好像她见过夫君往嘴里塞东西似的”,被林银坛一个眼神压了回去,但林银坛自己也没忍住嘴角的弧度。
一行人沿着海岸又走了小半个时辰,走到了新生大陆的最南端。这里天穹与大海几乎接在一起,清浊之气在此处分离得最不彻底,能清晰地看到空间与法则在缓慢而持续地发生着微妙变化。一缕缕极淡的灰色气流在空中盘旋,正在逐渐被新世界的法则过滤同化。
何成局负手而立,青衫猎猎,目光从这片新生天地的南端缓缓扫向东、向北、向西,最终又落回脚下的土地。五位妻子分立在侧,何米岚站在父亲身后,何米熙在彭美玲怀中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握着那枚金粉色贝壳。
“该给它取个名字了。”何成局说。
众女同时看向他。
何成局转过身,面朝那片方才走过的广袤天地——山川、平原、断崖、海岸、那棵金色的遗念树——目光深沉,但语气并不郑重,反而随意得像是在给自家院子取个牌匾。
“洪荒。”
他将这两个字掷入天地之间,主宰意志微微一荡。话音甫落,小洪荒天道的雏形感应到了这个名字,从沉睡中第一次翻了个身。整个天地的法则都轻颤了一下——清气上升的速度加快了半分,浊气下沉的幅度也加深了半寸。这片新生的天地在回应它的命名者。
从今天起,这片天地就叫洪荒。
它从盘古的开天之拳中诞生,承载着混沌的遗骸、魔神的碎片与一个巨人的遗念。它必将不再是寂寥空旷的原始胚土,而是一个自由的、盛大的、终有万族争辉的广阔舞台。
“洪荒。”林银坛重复了一遍,品味着这两个字的分量,“好名字。”
“值得收进数据。”张海燕翻开新的一页本子,在第一行写下——“项目:洪荒。状态:新生。命名者:宗主,夫君。”
骆惠婷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要第一时间整理一份洪荒界域的详细地理图谱,标注清楚灵脉分布与可开发区域,为宗门日后在此行事打下基础。
林涵忽然咦了一声,目光凝聚在远处的一片浅滩上:“夫君,这里有东西在动。”
浅滩的水草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林涵走过去,蹲下来拨开水草,发现是一团指甲盖大小的淡青色软体生物。它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会呼吸的果冻,正在缓慢地吸收海水中的灵气,每一个呼吸之间都在微微膨胀。
“生命。”何成局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混沌祖脉碎片分解后产生的原始生命。没有智慧,连灵智都没开,但它是洪荒本土诞生的第一个生灵。”
“好小。”林涵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表面,软体生物往旁边缩了缩,然后又试探着向她的手指靠过来。
“小的都会长大的。”何成局站起身,目光投向更远的远方,“这片天地太平了,也太安静了,安静到可以孕育万物,也能容纳纷争。等着看吧,给它百万年,这里会比太祖洪荒更加精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主宰的预言感,而是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材料、迫不及待想要看他建造的工匠。
彭美玲忽然凑过来,小声说:“夫君,这地方这么好,我们搬过来住吧。太祖洪荒大是大,但太冷清了,青流宗除了我们一家子就是老陈他们那些弟子,平时连个热闹都没处看。”
何成局低头看了看襁褓中的女儿。何米熙睡得很香,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小手还攥着贝壳。他轻轻替她擦了擦口水,淡声道:“不急。这片天地才刚刚出生,需要先让它自己长一长。给它一点时间,让清浊彻底分定,让法则完全成熟。等它长好了,这片天地最中央的那片平原,就是青流宗的新址。”
“真的?”彭美玲眼睛亮了。
“真的。”何成局笑了一声,“到时候给你留一座山头,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彭美玲心满意足地退回去,怀中的何米熙在她退后时忽然睁开了眼睛。小家伙嘴巴一撇,做了个要哭的表情,还没哭出声来,彭美玲低头亲了她一口,哭声便消了下去,又闭眼睡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洪荒的第一轮“夜晚”正在到来,盘古左眼所化的太阳缓缓沉入西边的天际线,右眼所化的月亮从东方升起。日月交替之际,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奇景——日与月的光芒在同一瞬间交汇,将整个洪荒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橙金色。那是主宰命名之后,这方天地第一次正式运转自己的日月轮回。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走过海岸的时候,张海燕多布下了几个监测阵旗,嵌在浅滩的岩石缝隙里,用来持续采集洪荒初期灵气演变的数据;经过盘古遗念树前,何米岚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水壶,认认真真地又给金树浇了一遍水,虽然何成局说过父亲降下的灵雨足够它扎根发芽,但他觉得“多浇一遍总没坏处”;越过断崖时,林涵略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己沿路捡到的东西,心满意足。
何成局走在最前面,五位妻子跟在身后,何米岚跑前跑后地不知道在忙什么。彭美玲怀中传来何米熙均匀的呼吸声,配合着女儿吐泡泡的轻响,一路走一路惹得众女眉开眼笑。
他们背后的洪荒继续缓缓生长。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日月交替,法则渐稳。那棵金树在夜色中微微发光,那个浅滩上的软体生物翻了个身继续汲取着灵气,那片被盘古一拳轰出来的天地正以它自己的节奏走入第一个完整的夜晚。
而何成局一家人走在归途上,身后是新生小世界的寂静与生机,前方是太祖洪荒的方向。没有人说话,但气氛不沉闷——逛了一整天,连何米岚都走累了,一路走着走着居然打起了哈欠。张海燕翻开本子,把今天记录的最后一个数据写完,还在下面加了一句备注——“今日洪荒灵气平均值:金仙境感知为优。推荐指数:十颗星,愿再来一次,不带记录任务更好。”
何成局回头瞥了一眼她本子上那一行字。
“你下次来不带本子,随你看。”他顿了顿,随即补了一句,“不过带上也行,数据留下来,将来有用。”
张海燕推推眼镜,认真地点头,把本子更仔细地收好。
洪荒第一夜的风吹过归途。星光从盘古的双目之间漏下,铺洒在这一家子身上,将人影拖得很长。远处的天地仍在扩张,极细微的震动从大地深处传到脚底,像心跳。那是这片新生世界自己的心跳,也是它从此以后无法更替的根基——主宰命名它为洪荒,盘古留它一方天地,而此刻走在上面的那些人,将注定在它的未来刻下更多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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