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工坊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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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早上凌霄没有去上第一节课。室友出门的时候跟他说了一声走了，门关上之后宿舍重新安静下来。凌霄坐在床边把外套拉链拉好，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变异月华草，三片叶子隔着布料能摸到薄而脆的轮廓。翠芽虫从枕头边爬过来，顺着他的手臂爬到口袋边上，自己钻了进去，尾巴从袋口搭在外面一晃一晃的。
    凌霄锁好宿舍门，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早晨的空气很凉，带着深秋特有的干冷，操场方向传来体院出早操的口令声。阳光从东边的建筑后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拖在水泥地面上。
    工坊的门锁还是老样子——外面一道挂锁，里面一道插销。凌霄摸出钥匙，打开挂锁摘下来挂在门框侧面的钉子上，推门进去之后伸手从里面把插销抽开。门轴有些年头了，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门框上的灰尘被震落了一些。他走进去之后没有立刻把门关严，留了一条缝让光进来。
    他没有立刻开始动手。先把那三片变异月华草从口袋里取出来在工作台上排开，叶片之间隔了两指宽的距离。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几片自己精炼的月华草放在旁边做对比，形成一个两排的对照排列。他低头看着桌面上这两排叶子，目光在两排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
    工坊的窗户朝南，上午的光线比宿舍的台灯好得多。变异月华草叶脉上的暗金色纹路在自然光下更加清晰了，每一条叶脉的边缘都能看清，暗金色从主脉向侧脉的衰减也清晰可辨。凌霄把其中一片拿到窗边，举起来对着光仔细观察。光线穿过叶片，暗金色的脉络在透光中呈现出更深的色调，和叶片的绿色形成明显的分层。叶片内部的脉络不仅颜色变了，纹理结构也和普通月华草不太一样——叶脉之间的间距更密了一些，他用指甲掐了一下叶片边缘，比普通月华草厚了一点点，掐过之后没有立刻回弹，保持着形状持续了两三秒才慢慢复原。
    凌霄走回工作台前，运气灵力，掌心朝上摊开。鼎从虚空中浮现出来，暗金色的轮廓渐渐凝实，变成一只拳头大小的小鼎，悬在工作台上方。鼎身微微转动着，悬停的位置很稳。
    他把一片自己精炼的月华草拿起来，小心地放入鼎中。叶片刚一接触到鼎内的灵力就被一层暗金色的光包裹住了。凌霄控制着鼎的温度保持在低温段——他要看的不是熔炼效果，而是灵力在月华草内部的流动路径。温度太低灵力跑不进去，温度太高叶片结构会被破坏，他缓慢地调整着，找到最合适的区间。暗金色的灵力在叶片表面缓缓渗透，凌霄盯着鼎内的变化，灵力在叶片上的分布非常均匀，但是始终停留在表面一层。过了几秒钟，他撤掉灵力，把叶片从鼎中取出来拿到眼前观察。
    灵力在精炼月华草内部的分布主要集中在表面。他把叶片翻过来看背面，背面的灵力残留比正面浅一些，说明灵力是从正面渗透进去的。对着光看，叶片内部的灵力浓度不高，颜色也比较淡——那种暗金色只在叶片表皮下一层能看到，到了叶肉中层颜色已经变浅。只有在叶脉的位置，才能看到一些断断续续的暗金色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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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这片精炼月华草放到一边，拿起一片变异月华草，用同样的手势放入鼎中。鼎内的灵力再次亮起来，包裹住叶片。凌霄用同样的温度处理了相同的时长，一边观察一边默数着时间。变异月华草在鼎内的反应不太一样——灵力包裹上去之后，叶片几乎没有吸收外部的灵力，而是内部的暗金色纹路自己亮了起来，从叶脉深处发出光来。时间到了，他把变异月华草取出来放在掌心里看。
    差异非常明显。变异月华草在鼎内被灵力包裹之后，内部的暗金色纹路变得更加清晰了，整片叶子的颜色都有所加深，从深绿色变成了一种近乎墨绿的颜色。灵力在叶片内部的分布不是从表面渗进去的，而是从叶脉的中心向四周扩散的——主脉最亮，侧脉次之，细脉末端最淡，越靠近叶脉的叶肉组织颜色越深。这和精炼月华草灵力只在表面停留的状态完全不同。
    凌霄把鼎收起来，在工作台前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心里那片颜色加深的变异月华草。手指捻着叶片边缘，能感觉到变异月华草的质地确实和普通月华草不一样，比普通月华草更有韧性一些。他沿着主脉从叶柄到叶尖走了一遍目光。
    “这只翠芽虫在变异过程中，月华草中的灵力是被它吸收之后再输出的——所以月华草的内部结构已经被它的灵力改造过了。”凌霄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坊里回荡了一下。“如果你吃下去，这些纹路里的灵力应该能被你的身体直接接受。”
    翠芽虫趴在桌面上，两只前爪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凌霄手心里那片叶子。嘴巴微微张开了一下又合上了，舌尖在嘴唇边缘快速扫了一下。尾巴在身后缓缓地左右摆动，好像在判断这个东西能不能吃。
    “不过还不确定直接吃有没有问题。先放一放，再观察几天。”
    凌霄把那三片变异月华草收进小袋子里，放进外套的内袋里。又把精炼月华草叠好收起来，把工作台收拾了一下，然后把工坊的灯关了。开关按下去的时候灯泡里的灯丝暗下去，工坊里重新暗下来，只有窗户透进来的光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斜长的矩形光斑。
    凌霄走出来，顺手把门带上，挂锁锁好。阳光从云层后面照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明一块暗的光影变化。他在工坊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下，感受着空气里的冷意——风吹过来脸上皮肤发紧，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时又能感到一点暖意。头顶上的云在移动，光影也跟着变化。
    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两只前爪搭在袋口边缘，鼻子动了动嗅了嗅外面的空气。尾巴从口袋边缘垂下去，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回宿舍。”凌霄把外套拉链拉到领口，把下巴缩进立起来的领子里。他踩下台阶，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水泥路面上一下一下地响着，头顶的树叶在风里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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