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畜辈畜

    碇真嗣看着葛城美里好似不在意的拙劣演技，时不时瞥过来一眼大概是担心他和碇源堂打起来。
    「没有留下照片什麽的吗？」碇真嗣看着过于简朴的黑色墓碑问。
    「你当初走的时候也把关于她的一切都带走了，我连她的脸都快记不清了。」
    「什麽都没有，这个墓地只是摆设，里面是空的。」碇源堂收回目光平静地说道。
    「美里也这麽说，她老妈也什麽都没给她留下。」碇真嗣看向另一侧。
    他们明明是来看望同一个女人的，此时却连视线都交错不到一起。
    「一切都在我心里，现在这样就足够了。」碇源堂淡淡地回应道。
    美里也是这麽说的，不过从碇源堂嘴里听到这句话，却让碇真嗣略微有些意外。
    即使是老妈活着的时候，碇源堂也没说过如此动人的情话。
    碇真嗣从没见过这对父母在自己这个孩子面前秀恩爱了，有时甚至感觉碇源堂冷漠到把他们当成了外人。
    但是现在，老妈离世这麽多年以后，这个男人的表现却仿佛对她爱的深沉。
    「冬月副司令告诉我的事，是你授意的吧？」碇真嗣忽然问。
    「你看出来了吗？」碇源堂有些意外。
    「他不是那种会随便吐露秘密的人。」碇真嗣笑道。
    「我只是告诉他，你想要知道什麽，只要是他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碇源堂淡然地说。
    「你想说他的话都是事实？」碇真嗣讥笑一声：「拐弯抹角的，你们这些家伙说话弯弯绕绕的臭毛病真该改改了。」
    「老人们喜欢这样的对话，这让他们觉得自己有种神秘感。作为司令，我需要与他们对话，处理好你惹出的麻烦。」
    碇源堂说完，沉默地看着墓地中的黑柱耸立......其实他本来打算在空天使陨落后，找机会跟碇真嗣聊一聊的。
    过大的偏差已经彻底扰乱计划，他需要让一切回到正轨。但少年拒绝与他沟通，每次见到他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当上次尝试向碇真嗣示好，被碇真嗣以讥讽语气的短短几个字反怼回来，碇源堂就已经不知道要如何与碇真嗣说话了。
    他可以利用许多人，因为他知道怎样能让他们听话。但他现在却无法操控自己的儿子，因为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所以你送来了傀儡系统，因为要减少一些像我这样的麻烦？」碇真嗣直截了当地问道，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冷笑。
    「没错，特别是绫波一尉和式波一尉，她们的战力存在巨大缺陷。」碇源堂双手插兜，抬头望天。
    其实他还想过用这个系统威胁碇真嗣，如果他不听话就用傀儡系统取代他。
    但他有种感觉，如果说出这种话的话，自己也许会死也不一定。
    碇源堂现在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放养碇真嗣。
    NERV有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可以让他们制定一套专门的育成方案。
    这样就可以培养一个他需要的碇真嗣了。一个让他随意操控的碇真嗣。
    「明明都是驾驶员，驾驶EVA的效果确实不太一样呢。」碇真嗣问，「从生物的角度来说，她们不是正常人类吧？」
    碇源堂一愣，转头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眼：「绫波系列和式波系列，她们是专为驾驶EVA而设计的复制人。」
    听到碇源堂给出肯定的答案，碇真嗣早却有预料似的一点也看不出不惊讶，反而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其实在知道恐怖天使入侵时的那场梦是两个女孩的记忆后，就感到奇怪了。
    不管怎麽说几百个姐妹也太多了，也只有明日香这傻乎乎的女孩会觉得没问题。
    不过少女大概是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吧。
    想到这里，碇真嗣忽然冷哼一声：
    「你得意什麽？人家是复制人也比你像人，你一天是畜生一辈子都是畜生。」
    碇源堂顿时有些恼火。
    他刚才根本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哪里得意了？
    不过想到动起手来自己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他心中的怒火便消退下去。
    碇源堂受到属于是无妄之灾的迁怒，却一脸面无表情好似无事发生。
    「言语上的攻击并不能改变事实。式波和绫波，我们都有很多的替代品，你也不要觉得自己很特殊。」碇源堂冷笑道。
    「你在威胁我？我不听话就要赶我走？你不觉得可笑？如果我不是特别的，你又为什麽会在这里？」碇真嗣笑得灿烂。
    「别跟我说你是念在父子之情舍不得我走。你在害怕，不是吗？你知道你口中的傀儡系统取代不了我！」
    碇源堂呼吸一滞，威胁果然起不了作用，而且还被识破了软肋，那就只能使出最后的手段了。
    他面不改色，站在碇唯墓前好不容易泛起的情感波动平息下去，只有低沉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
    「如果你觉得能威胁我，那你想错了，这个世上早已没有能让我惧怕的东西。我的目的你已知晓，我只要听你的答案。」
    「答案？」碇真嗣轻声重复了这个词，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还没想好。」
    「你......」
    「其实我怎麽选都和你们没关系不是吗？何必对别人脑子里面的想法有那麽大的占有欲？」
    碇真嗣挠了挠头，老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冬月耕造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他忽然问道：
    「初号机内，是母亲的灵魂吧？」
    碇源堂猛地一怔。
    「看你这表情也是。」碇真嗣点了点头。
    知道人类补完计划后，还有律子他们弄得那个同步率等级，他就有所猜测了。
    人类都是有灵魂这种东西存在的。
    人类补完计划会让人类的个体AT立场崩溃，灵魂融合为一个整体。
    EVA的同步率过载也差不多，同样是个体的AT立场崩溃，灵魂与EVA融为一体。
    而碇唯刚好在EVA实验中消失，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你就别想你的傀儡系统了，只要有我在，我就不可能让它进入初号机。」碇真嗣说。
    「那你要努力让我们用不上它。」碇源堂转头走向远处的UN战斗机，「时间到了，我先回去了。」
    「慢着。」
    听到碇真嗣的挽留，碇源堂顿时有种不好分预感。
    「果然，见都见了，不打你一顿总觉得少了什麽。」
    少年那温和的声音，顿时让总司令大人寒毛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