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少主之怒

    第128章少主之怒(第1/2页)
    滨海市，市立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外，深夜。
    叶寒再次从鬼门关被拉回来。后背的子弹离心脏只差两厘米，手术做了六个小时，取出弹头，修复了受损的肺叶。左腿的伤口在“蓝药”作用下开始愈合，但神经损伤严重，医生说即使恢复，也可能留下永久性跛行。更麻烦的是脑电波异常，他时醒时睡，醒来时意识模糊，会喊些听不懂的话，然后陷入昏睡。
    医生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叠加神经毒素后遗症，建议转送更专业的脑科医院。但周勇拒绝了。警方在病房外设了岗哨，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叶寒涉嫌多起暴力事件，且与郑国明案有关，虽然证据不足，但警方不敢让他离开视线。而且，市局内部有郑国明的人，正暗中施压，想将叶寒“控制”起来。
    苏明薇、周勇、李薇守在医院。林雪、B2和其他女孩被秘密转移到更安全的据点，由青松和安娜保护。马克西米利安从德国发来消息，国际媒体对“折花派”的报道开始发酵，但主流媒体大多持观望态度，议会的影响力正在发挥作用。他提醒，叶寒的处境很危险，必须尽快转移。
    “但往哪儿转？警方盯着，折花派盯着，还有那个什么葬花会……”周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联系了几个以前的老战友，想安排叶寒去军方医院，但对方都婉拒了，说“上面有指示”。
    “上面？哪个上面？”苏明薇问。
    “不清楚。但肯定位高权重。郑国明虽然倒了，但折花派在高层的关系网还在运作。他们不想叶寒继续挖下去。”周勇说。
    这时，病房里的监护仪发出警报。李薇冲进去，看到叶寒心率骤降，血压飙升，身体开始抽搐。医生和护士赶来，进行抢救。一针镇静剂下去，叶寒才平复，但脸色更差。
    “他体内的细菌片段在活跃，与‘蓝药’产生某种反应。我需要更详细的细菌分析数据，但只有沃尔科夫才有，而他死了。”李薇对苏明薇说。
    “沃尔科夫的资料，叶寒有没有备份？”
    “可能有，在他家里。但小雨在北京，家里应该没人。”
    “我去拿。告诉我地址和可能的位置。”苏明薇说。
    “太危险。折花派可能监视着叶寒的住处。”
    “那也比看着他死强。周队，你留在这儿保护叶寒。李薇，你跟我去，你是医生，知道需要什么资料。”苏明薇决定。
    周勇想反对，但看到叶寒的样子，只能点头。“小心。有情况立刻联系。”
    叶寒的住处在北京东四环的一个老小区。苏明薇和李薇连夜开车赶回北京，清晨六点到达。小区很安静，晨练的老人在打太极。她们将车停在外面，步行进去。叶寒家在顶楼六楼，没有电梯。上楼时，苏明薇注意到楼梯上有新鲜的烟蒂，不止一个。
    “有人来过。”她低声说，拔出枪。
    到了六楼，叶寒家的门锁着，但锁眼有撬痕。苏明薇示意李薇退后，轻轻推门，门没锁。她闪身进去，举枪扫视。客厅很乱，被翻过，但值钱的东西没丢，看来不是小偷。她快速检查每个房间，没人。书房是重点，书桌抽屉被拉开，文件散落一地。电脑主机被拆开，硬盘不见了。
    “有人先我们一步，拿走了资料。”苏明薇心一沉。
    李薇在书架上翻找，沃尔科夫的资料大多是纸质文件，叶寒应该会备份。她在几本厚重的医学辞典里找到了夹层，里面是几张记忆卡和一个U盘。
    “找到了！”她刚拿起，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苏明薇扑倒她，一颗子弹打在书架上。
    狙击手！对面楼！
    她们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又是几颗子弹射入，打在墙壁和家具上。对方用的是消音***，楼下的人听不到。苏明薇爬到窗边，小心地拉起百叶窗一角，看到对面楼顶有个反光点，是瞄准镜。
    “打电话给周勇，让他派人来支援。我们被困住了。”苏明薇说。
    李薇刚拿出手机，又一颗子弹打在手机上，手机炸开。碎片划伤了李薇的手。
    “对方不让我们求救。等天亮，楼下人多了，他就不敢开枪了。”苏明薇说。但现在是清晨，楼下人还少，狙击手有的是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狙击手不时开枪，压制她们不敢动。苏明薇尝试了几次想还击，但对方位置太好，射界覆盖整个房间，她露头就可能被击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可能有同伙，会从楼下上来。”李薇说。
    “从窗户走。隔壁阳台离我们不远，可以跳过去。”苏明薇看向主卧的窗户。隔壁阳台大约一米五远，下面悬空六层楼，摔下去必死无疑。但这是唯一的路。
    “我腰上有绳子，军用攀岩绳，十米长。一头固定在暖气片上，一头绑在身上，荡过去。”苏明薇解下腰间的绳子，快速在暖气片上打好结，另一头系在自己和李薇腰上。“我先过，你跟着。别往下看。”
    苏明薇爬上窗台，深吸一口气，猛地跃出。身体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隔壁阳台边缘，她抓住栏杆，翻身进去。安全。她解下绳子，固定在阳台栏杆上，对李薇喊：“快！”
    李薇爬上窗台，看着下面的高度，脸色发白，但没犹豫，跳了过去。苏明薇抓住她，两人滚进阳台。几乎同时，一颗子弹打在她们刚才的位置。
    “走！”苏明薇拉着李薇，撞开隔壁的门。里面没人，是个空置的出租屋。她们从楼梯下楼，一口气跑到一楼。刚出单元门，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面前，车上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装有***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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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明薇转身就跑，但另一个方向也出现两人。她们被包围了。李薇将记忆卡和U盘塞进内衣，低声说：“我拖住他们，你跑。把资料带回去。”
    “一起走！”苏明薇开枪，击中一个男人的肩膀，但另外三人开火，子弹擦着她们飞过。她们躲到一辆车后，子弹打在车身上。
    对方在逼近。苏明薇弹匣空了，她扔掉枪，拔出匕首。李薇也捡起一块砖头。但对方有四个人，有枪，她们没有胜算。
    突然，一辆摩托车从街角冲出，急刹在双方之间。骑手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手里端着把微型***，对着四个黑衣人扫射。黑衣人没料到这变故，两人中弹倒地，另外两人找掩体还击。骑手对苏明薇喊：“上车！”
    苏明薇犹豫了一秒，拉着李薇跳上摩托车后座。骑手猛轰油门，摩托车窜出去，拐进小巷。黑衣人开车追，但摩托车在小巷里灵活穿梭，很快甩掉尾巴。
    摩托车一路狂飙，开到四环外一个物流园区才停下。骑手摘下头盔，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眼神锐利，左边脸颊有道疤。
    “你是……”苏明薇不认识她。
    “白露。叶寒的朋友，或者说，战友。”女人说，“他救过我的命。我欠他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那儿？”
    “我一直在暗中保护叶寒的住处。看到你们进去，也看到狙击手。但对方人多，我等到机会才出手。”白露说，“你们拿到资料了？”
    “拿到了。但叶寒在医院，很危险，需要这些资料救命。”李薇说。
    “医院去不了了。折花派和警方都盯着。叶寒必须转移，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白露说。
    “去哪儿？”
    “跟我来。”白露骑上摩托车，“但只能带一个人。另一个得留下，引开追兵。”
    苏明薇和李薇对视。苏明薇说：“我留下。李薇，你带着资料跟白露走。一定要救叶寒。”
    “可你……”
    “我有办法脱身。快走！”苏明薇推了李薇一把。
    李薇咬牙，坐上摩托车。白露看了苏明薇一眼，扔给她一把车钥匙：“街角有辆灰色轿车，加满油，后备箱有武器。保重。”
    摩托车轰鸣着离开。苏明薇跑向街角，果然有辆灰色轿车。她上车，发动，朝相反方向开去。没开多远，就看到之前那辆黑色轿车追来。她猛踩油门，在车流中穿梭。
    与此同时，在滨海医院，叶寒的病房里来了不速之客。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走进来，对值班警察说：“病人需要做CT，推他去检查。”
    警察看了他的工牌，照片和名字都对得上，便帮忙推病床。但周勇觉得不对劲，这个医生虽然戴着口罩，但眼神太冷，走路姿势也不像医生。他拦住：“等等，哪个科室的？主治医生是谁？”
    “神经外科，杨主任让来的。”医生说。
    “杨主任今天不值班。你是什么人？”周勇拔枪。
    医生突然出手，一掌砍在警察颈部，警察倒地。周勇开枪，但医生动作更快，侧身躲过，一脚踢飞周勇的枪，同时手中多了把手术刀，抵在周勇喉咙。
    “别动，否则割断你的气管。”医生声音冰冷。
    “你是谁？想干什么？”周勇不敢动。
    “折花十二卫，代号‘医生’。奉命来取叶寒的命。”医生说着，另一只手拿出注射器，里面是淡黄色液体，“放心，很快，不痛苦。”
    周勇想反抗，但刀锋已划破皮肤，血流出来。医生将注射器扎向叶寒的脖子。
    但注射器在离皮肤一寸时停住了。一只手抓住了医生的手腕。是叶寒。他不知何时醒了，眼神清明，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医生的手腕。
    “折花十二卫？就这水平？”叶寒声音嘶哑，但手劲极大。
    医生眼神一凛，左手手术刀划向叶寒手腕。叶寒松开，同时一脚踹在病床上，病床滑开，医生失去平衡。周勇趁机反击，一拳打在医生脸上，但医生顺势后翻，躲开，手中多了一把枪。
    枪响。但子弹打偏了，打在天花板上。是李薇冲了进来，用椅子砸在医生背上。医生转身，开枪，李薇中弹倒地。周勇扑上去，与医生扭打在一起。叶寒挣扎着下床，但腿伤让他摔倒在地。
    病房外传来脚步声，其他警察听到枪声赶来。医生见状，不再纠缠，一脚踢开周勇，从窗户跳出去——这里是三楼。周勇冲到窗边，看到医生落在楼下的一辆车上，翻滚起身，跑进小巷消失。
    “追！”周勇对赶来的警察喊，但知道追不上了。他回头查看李薇，子弹打在肩膀，不是致命伤，但流血很多。他赶紧急救。
    叶寒爬到李薇身边，握住她的手：“资料……”
    “拿到了……白露……带走了……”李薇虚弱地说。
    “白露？”叶寒一愣，那个名字，他很久没听到了。
    “她说……她欠你的……”李薇昏过去。
    叶寒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
    折花十二卫，终于出手了。
    而白露，那个曾经并肩作战又突然消失的女人，为什么在这时出现？
    谜团越来越多，危险也越来越近。
    但叶寒知道，他必须活下去。为了小雨，为了那些死去的和还活着的人。
    也为了，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园丁”和“折花”们，付出代价。
    少主的怒，他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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