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报复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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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滨海市，市立第一医院，ICU内，凌晨三点。
    叶寒在注射“蓝药”和抗生素后，病情暂时稳定，但仍需呼吸机辅助。周勇、苏明薇守在床边。李薇肩部中弹，经过手术已无大碍，躺在隔壁病房。警方在ICU外增派了人手，四个警察全副武装，但气氛依然紧张。那个代号“医生”的杀手逃脱后，没人知道他是否还会回来，或者，是否有其他“十二卫”已潜入医院。
    “刚才那个杀手，动作太快，不是普通人。折花十二卫，到底是什么来头？”周勇低声问。
    “议会最精锐的暗杀小组。据我所知，由十二个经过基因强化和特殊训练的杀手组成，每个人擅长不同领域。‘医生’擅长伪装和毒药，但近身格斗相对弱。如果来的是‘屠夫’或‘夜枭’，我们可能已经死了。”叶寒声音微弱，但思路清晰。他通过呼吸机的面罩说话，声音含糊，但周勇和苏明薇能听懂。
    “基因强化？像你一样？”苏明薇问。
    “不一样。他们是后天改造，用药物和技术强行提升身体机能，但副作用很大，寿命通常不超过四十岁。而且，他们被洗脑，绝对忠诚于议会核心。十二卫只听命于‘园丁-01’或‘少主’。”叶寒说。
    “所以，是‘少主’派他们来的。这个‘少主’到底是谁？郑国明被抓，他就跳出来了。”周勇说。
    叶寒没有回答。他也在思考。少主，一个年轻的声音，三十岁左右，能调动十二卫，显然是议会新一代核心人物。可能是某个“园丁”的直系后代，比如……沃尔科夫的学生？或者，马克西米利安的某个堂兄弟？都有可能。
    ICU外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护士惊慌地跑进来：“外面……外面有病人发疯，攻击警察！”
    周勇和苏明薇立刻拔枪冲出去。走廊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正用一把不知从哪来的手术刀，疯狂地攻击门口的警察。警察不敢开枪，怕伤及无辜，只能用警棍格挡。那男人力气奇大，动作迅猛，一个警察被划伤手臂。
    “是‘屠夫’！”叶寒在病床上看到监控画面，对通话器喊，“他用了兴奋剂，力大无穷，但神志不清。打他关节，别硬拼！”
    周勇和苏明薇加入战斗。但“屠夫”确实凶猛，***术刀舞得密不透风，周勇脸上被划了道口子。苏明薇绕到侧面，一枪打中“屠夫”的膝盖。“屠夫”跪倒，但反手一刀掷向苏明薇，她侧身躲过，刀插在墙上，深入寸许。
    警察趁机用***击中“屠夫”，他抽搐倒地，但很快又挣扎着要爬起来。周勇冲上去，用枪托猛击他后颈，连击三下，“屠夫”才不动了。
    “检查他嘴里，可能有毒囊。”叶寒的声音从通话器传来。
    周勇撬开“屠夫”的嘴，果然在牙齿里找到个微型胶囊，已经破裂，流出黑色液体。“屠夫”口吐白沫，身体剧烈抽搐，几秒后死亡。
    “他服毒了。任务失败就自杀，够狠。”周勇擦了擦脸上的血。
    “清理现场，加强警戒。但十二卫可能不止一个在医院。”叶寒说。
    果然，话音刚落，医院主楼的电力突然中断，只有应急灯亮起。整个医院陷入昏暗和混乱。尖叫声、奔跑声、警报声混成一片。
    “是‘夜枭’！他擅长潜入和破坏。目标可能是叶寒，也可能……是李薇，或者其他女孩。”叶寒说。
    “苏明薇，你去保护李薇。我守叶寒。”周勇说。
    “不，你一个人守不住。叫警察进来，我们一起。”苏明薇说。
    但门外的警察已经不见了——刚才的混乱中，他们去追“屠夫”的同伙了。ICU里只剩周勇、苏明薇，和病床上的叶寒。
    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但越来越近。接着，是金属门被划开的声音。有人用切割工具在割ICU的气密门。
    “准备战斗。”周勇举枪对准门口。
    叶寒挣扎着坐起来，拔掉呼吸机面罩，从枕头下摸出***枪——是周勇之前偷偷塞给他的。“苏明薇，给我肾上腺素，最大剂量。”
    “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了！”
    “快！”
    苏明薇咬牙，从急救推车里拿出肾上腺素注射器，扎进叶寒颈侧静脉。药液推入，叶寒身体猛地绷直，瞳孔放大，呼吸急促，但眼神变得锐利。肾上腺素暂时压制了伤痛和虚弱，给了他几分钟的战斗时间。
    气密门被割开一个大洞，一只手伸进来，打开了门锁。门缓缓滑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戴夜视仪的***在门口，手里端着装了***的***。是“夜枭”。
    “放下武器，可以死得痛快点。”“夜枭”声音冰冷。
    周勇和苏明薇同时开火。“夜枭”闪身躲到门侧，同时开枪还击。子弹在ICU里乱飞，监护仪被打爆，玻璃碎裂。叶寒从病床上一滚，躲到床下，同时开枪射击“夜枭”的腿部。“夜枭”中弹，但似乎不痛，继续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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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痛觉阻断！”周勇吼道，一边还击一边朝门口移动，想封住“夜枭”的射界。但“夜枭”扔出一颗***，强光和巨响让周勇和苏明薇暂时失明失聪。“夜枭”冲进来，枪口对准叶寒。
    但叶寒比他更快。肾上腺素让他的反应速度达到极限。他侧身躲开枪口，同时一脚踢在“夜枭”手腕上，枪脱手。两人扭打在一起。“夜枭”力气极大，但叶寒凭借技巧和肾上腺素带来的爆发力，勉强支撑。周勇和苏明薇恢复过来，加入战斗。三人合力，终于将“夜枭”按倒在地。周勇用膝盖压住他脖子，苏明薇用床单捆住他手脚。
    “夜枭”突然笑了。“你们以为赢了？看看窗外。”
    叶寒看向窗外。医院对面的楼顶，一个红点正对着这里——是***的激光瞄准器。
    “是‘猎鹰’。他负责远程支援。我死了，他会引爆我身上的炸弹，炸平这层楼。”“夜枭”说。
    “炸弹在哪儿？”周勇厉声问。
    “在我心脏位置，压力感应。我心跳停止，或者你们试图拆除，都会引爆。当量足够炸毁半个楼层。”“夜枭”笑容狰狞，“放我走，或者，一起死。”
    叶寒看向周勇和苏明薇。放走“夜枭”，等于放虎归山。但不放，所有人都要死。
    “带他上天台。用他当人质，和‘猎鹰’谈判。”叶寒说。
    “不行，他只要离开一定距离，炸弹也会引爆。遥控器在‘猎鹰’手里。”“夜枭”说。
    陷入死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那个红点一动不动，像死神的眼睛。
    “叶寒，有办法吗？”苏明薇低声问。
    叶寒思考。炸弹是压力感应，遥控引爆。如果能让“夜枭”的心脏不停止，同时屏蔽遥控信号，或许能安全拆除。但需要专业工具和时间。
    “周队，联系拆弹组。苏明薇，联系警方，让他们包围对面大楼，找出‘猎鹰’。我来稳住他。”叶寒说。
    “你？你现在这样……”
    “我能行。”叶寒深吸一口气，肾上腺素的效果在减退，剧痛和虚弱重新袭来。但他必须撑住。他看向“夜枭”：“你的任务是什么？杀我，还是抓我？”
    “杀。但如果你投降，跟我走，可以暂时不杀。”“夜枭”说。
    “谁的命令？”
    “少主的命令。他对你很感兴趣，想亲自‘处理’你。”
    “如果我跟你走，你能保证不伤害其他人吗？”
    “可以。但只限你和这两个。医院里其他人，不归我管。”“夜枭”说。
    叶寒知道这是谎言。一旦他落入对方手中，周勇和苏明薇立刻会被灭口。但他需要拖延时间。
    “我需要时间考虑。给我十分钟。”
    “五分钟。五分钟后，不答应，就一起死。”“夜枭”说。
    五分钟。叶寒看向周勇，后者正在紧急联系拆弹组和警方。苏明薇在联系对面大楼的警方，但信号被干扰，通讯时断时续。
    时间流逝。每一秒都像刀割。叶寒感觉视线开始模糊，肾上腺素的效果过了，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第四分钟，拆弹组赶到，但看到“夜枭”胸口的炸弹装置，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议会特制的生物炸弹，与心跳和遥控双重绑定，极难拆除。
    “能拆吗？”周勇问。
    拆弹组长摇头：“需要专用设备，我们没有。而且，时间不够。”
    只剩一分钟了。
    窗外，红点突然移动，对准了“夜枭”。是“猎鹰”在示意最后通牒。
    叶寒做出了决定。他对“夜枭”说：“我跟你走。但你必须让‘猎鹰’解除炸弹，并保证其他人安全。”
    “可以。你先让我起来。”“夜枭”说。
    周勇松开他。叶寒示意苏明薇也放手。“夜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从口袋里掏出个通讯器，说了几句。窗外的红点熄灭了。
    “炸弹已经解除。现在，跟我走。”“夜枭”说。
    “叶寒，别去！”苏明薇抓住他。
    “放心，我死不了。”叶寒看着她，眼神复杂，“保护好小雨。等我回来。”
    说完，他跟着“夜枭”走出ICU。周勇想跟，但“夜枭”回头冷冷道：“只准他一个人。你们敢跟，炸弹会重新启动。”
    叶寒对周勇摇头，示意他留下。然后，跟着“夜枭”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明薇瘫坐在地，眼泪涌出。周勇一拳砸在墙上，鲜血直流。
    而叶寒，被“夜枭”带着，走向未知的命运。
    报复，才刚刚开始。而代价，可能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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