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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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笃定，“若能在此地击溃最强的立海大，通往冠军的路上便再无真正的障碍。
    同时——我们比嘉中学的名字，也将真正震动全国。”
    他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走吧，诸位。”
    比嘉中学的一行人，跟随着他的背影，离开了休息区。
    ……
    下午两点整，阳光炽烈。
    全国大赛首轮，立海大附中对阵比嘉中学的比赛，准时开场。
    双方队员已在球场两侧列队。
    观众席与场边空地早已被来自其他学校的人群挤满，无一例外，都是为观察这场强强对话而来。
    其中不少人身前摊开笔记本，笔尖悬停——他们是各校派出的侦查者。
    正如比嘉将立海大视为最大假想敌，其他有志于争冠的队伍，同样将收集立海大的情报视为重中之重。
    唯有知己知彼，方有寻觅胜机的一线可能。
    “‘!‘!立海大！”
    “‘!‘!立海大！”
    整齐划一的助威声从一侧响起。
    “比嘉！比嘉！比嘉国中！”
    另一侧，同样热烈的声浪毫不示弱地涌来，双方的应援团都在竭力将气势推向顶点。
    木手永四郎双臂环抱，立于比嘉队伍的最前方，目光越过球网，落在对面那一片土黄色的身影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
    “立海大……”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浸透着冰冷的自信，“就在今天，所有人都会明白，所谓的王者神话，将由我们比嘉亲手终结。
    真正的霸主，在这里。”
    在他身后，甲斐裕次郎、田仁志慧等人同样面带轻松的笑意，视线扫过立海大的阵营。
    横扫去年四强狮子乐中学的经历，给了他们充足的底气。
    纵然立海大声名赫赫，在他们看来，也绝非不可逾越。
    仁王雅治瞥了眼对面比嘉中学的阵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看来，那几位朋友似乎没太把我们放在眼里呢。”
    柳生比吕士扶了扶镜框，轻声接话：“确实有这种感觉。”
    幸村精市侧过头，看向坐在一旁安静不语的洛钏：“你觉得呢？”
    “我没什么意见。”
    洛钏的语气平淡，但目光却已转向对面，“不过既然对方有所轻视，我们总该有所表示。”
    “明白了。”
    幸村微微颔首。
    ……
    “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阵比嘉中学的比赛，现在开始！”
    “首先进行的是单打三号的较量！”
    “由立海大切原赤也对阵比嘉中学田仁志慧！”
    “请双方选手入场！”
    裁判的声音落下，两道身影从各自的队伍中走出，踏入球场。
    “哎？”
    场边的芝纱织看着上场的两人，有些疑惑，“不是应该先从双打开始吗？怎么第一场就是单打？”
    她记得之前的地区赛、都大赛以及关东大赛，赛程都是先进行双打比赛。
    “全国大赛的赛制有所不同。”
    井上守在一旁解释道，“这里采用单双打交替进行的方式，第一场是单打三号，接着是双打二号，之后是单打二号，依此类推。”
    “原来是这样。”
    芝纱织恍然大悟。
    ……
    “比赛开始！”
    “由比嘉中学田仁志慧发球！”
    底线处，正准备发球的田仁志朝切原咧嘴一笑：“小鬼，等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啊！”
    “对手气势很足嘛。”
    柳生推了推眼镜。
    胡狼桑原淡淡一笑：“确实。”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轻快地说：“不知道过一会儿他还能不能这么说话。”
    ……
    “哦？”
    切原站在球场另一端，似笑非笑地望向田仁志。
    跟随洛钏训练的一年多里，他的性格已被仔细打磨过，即便面对对手的刻意挑衅，也不至于轻易被激怒而陷入“恶魔化”
    的状态。
    但田仁志这般张扬的态度，还是让切原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全国大赛的第一场，就遇上了这么个有趣的对手。
    “田仁志，别浪费时间了，用那一招直接解决他！”
    比嘉中学的休息区，甲斐倚着围栏扬声喊道。
    “知道了！”
    田仁志咧开嘴，将球抛向空中，那硕大的身躯随即腾跃而起。
    “这么胖的人……跳得居然这么高？”
    芝纱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井上同样惊讶于对方的弹跳，但他更在意的是这一球的威力——那样的体重加上这样的起跳，击出的球恐怕如同重炮。
    嘭！
    球拍撞击网球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这一记发球的凶猛程度甚至超出了井上的预料，网球像一枚小型炮弹般砸在切原脚边，随即疾速弹出场外。
    “比嘉中学田仁志得分，15“好可怕的发球……”
    芝纱织喃喃道。
    这般威力，简直堪比不动峰石田铁的波动球。
    “确实惊人。”
    井上点头附和，心中震动。
    能够横扫狮子乐中学的队伍，果然非同小可。
    尤其是这个田仁志，仅凭这一发球，就足以在全国级别的比赛中成为威胁。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比嘉中学的阵营。
    尽管作风令人侧目，但这支队伍每个选手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
    “小鬼，看见了吗？”
    田仁志扬了扬下巴，笑容里带着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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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球，可不是你这种二年级生能接得住的。”
    “哦？是吗？”
    切原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
    “嘴硬的小子……”
    田仁志脸色沉了沉，又从口袋中摸出一颗球。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话音未落，他再次跃起，挥拍轰出重重一击。
    对面，切原已经压低身形，摆出了接球的姿势。
    “没用的。”
    木手在一旁轻笑，“他会被连人带拍一起打飞——”
    可是他的话戛然而止。
    网球撞上球拍的瞬间，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球拍脱手的场面。
    相反，那颗沉重的球被稳稳拦在了拍网之中。
    “什么？”
    木手瞳孔一缩。
    身旁的甲斐、平古场等人也同时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球拍与网球碰撞的闷响仿佛在空气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田仁志那记势大力沉的发球，竟然被稳稳截停在半空。
    切原赤也握着球拍，手腕甚至没有显出一丝颤抖，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
    他拉长了语调，目光轻飘飘地掠过球网对面，“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这种球，二年级的小鬼绝对接不住？”
    球拍随话音轻振，黄绿色的小球化作一道凌厉的弧光，精准地砸在田仁志脚边的白线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看起来，”
    切原收回动作，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调侃，“也没多吓人嘛。”
    场边传来压低的惊呼。
    芝纱织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圆圆的。”井上前辈，他……他甚至连‘那种状态’都没用上，就这么轻易地……”
    她的话没能说完，但其中的难以置信已表露无遗。
    井上守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上那个海带头发的少年。”和关东大赛时相比，他的基础……又扎实了不少。”
    他沉声道，语气里混杂着赞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仅仅依靠纯粹的身体能力与技巧就能化解那种级别的重压发球，这一个月的空白期里，切原赤也的成长轨迹显然超出了许多人的预估。
    “开什么玩笑！”
    球场另一侧，田仁志弘猛地甩了甩头，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那具看似单薄的躯体，那细瘦的手臂，怎么可能连续承受住“大**”
    的冲击？一定是巧合，只能是巧合！
    “再来！”
    他低吼一声，仿佛要驱散内心的动摇，再次将球高高抛起。
    全身力量灌注于手臂，击球的瞬间甚至带起了破风声。
    黄色流光再现，以更加凶猛的气势扑向对面半场。
    然而，同样的画面再度上演。
    就在网球弹起、力量即将彻底迸发的刹那，那支深色的球拍如同早已等候在那里，悄无声息地迎上，将所有的狂**能悄然吸纳、化解。
    球拍后的少年，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又……接住了？”
    比嘉国中队伍中，有人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疑。
    那足以将人震退的发球，在这个立海大二年级生面前，竟显得如此……无力。
    轻微的触网声后，网球已如一道反射的光线，掠过尚且呆立的田仁志身侧，在他后场再次印下一个清晰的落点。
    “不可能……这不可能！”
    田仁志弘的目光有些发直，他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向对面那个神情自若的少年。
    二年级？那种体格？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中轰鸣，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答案。
    他不信邪地再次发球，第三次，第四次……试图用一次比一次更沉重的轰击来证明什么，来打破那令他心慌的平静。
    但结果别无二致。
    每一次竭尽全力的“大**”
    ，都如同泥牛入海，被对方以一种近乎从容的姿态轻松接下，继而化为凌厉的反击。
    比分无声地流逝，而田仁志弘赖以制胜的武器，在切原赤也面前，似乎正一点点失去它应有的分量。
    “一局终，立海大胜，比分1哨声落下，比嘉中学的选手席陷入了一片沉寂。
    木手永四郎站在场边，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眉心却拧成了一个结。
    他比谁都更了解“大**”
    的威力——那种如同炮弹轰击般的球技，即便是征战全国的高手也难以轻易招架。
    然而，立海大那个二年级的切原赤也，竟然正面接下了这一球……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
    “刚才那记发球，有点意思。”
    球场上，切原五指收拢，将弹起的网球牢牢攥在掌心，抬眼望向网对面尚未从震惊中回神的田仁志慧。
    “不过，我的发球——可比你的厉害多了。”
    话音未落，他已将球高高抛起，身体如弓般后仰，球拍划破空气，带着蓄积已久的力量猛然挥出！
    嗤——
    一道流光撕裂视线，网球如陨星般砸在田仁志脚边。
    那速度快得惊人，不仅场上的田仁志毫无反应，就连场外比嘉中学的队员也只觉眼前一花。
    待他们定睛看去，黄绿色的球影早已弹飞出界外。
    “15比0！”
    “喂，甲斐……你看清那球的轨迹了吗？”
    比嘉中学选手区，平古场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愕。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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