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理念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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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不同，不相为谋。”
    沈砚的声音在冰冷的实验核心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坚冰，砸在周擎那狂热而扭曲的理念之上。他手中那杆古朴的判官笔，笔尖淡金色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在周遭阴森诡谲的环境中，划出了一道不容侵犯的界限。
    周擎脸上的那丝“招揽”的伪善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如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他看着沈砚，如同看着一个顽固不化、注定要被时代洪流碾碎的蝼蚁。
    “冥顽不灵！”周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周身原本就强大的灵压陡然暴涨，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向沈砚，“既然你选择和你那懦夫父亲一样的路，那就别怪我清理门户，为组织铲除未来的隐患！”
    话音未落，周擎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术法，仅仅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并指如刀，隔空向沈砚劈来！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带动了周围整个空间的能量流动。一道凝练至极、近乎漆黑的能量刃凭空生成，无声无息，却带着撕裂灵魂的锋锐，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直斩沈砚面门！
    快！狠！准！
    这一击，完全超越了沈砚之前对判官实力的认知。周擎显然没有留手，一出手就是杀招，意图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掉他这个“麻烦”。
    沈砚瞳孔骤缩，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高智商的大脑在生死关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分析着能量刃的轨迹、强度以及周擎动作中蕴含的后续变化。不能硬接！判官笔感应到主人的危机，金光微盛，沈砚几乎是凭借本能，身体向后猛地一仰，同时判官笔在身前急速划出一个残缺的古老符文。
    “嗡——”
    淡金色的光晕与漆黑的能量刃悍然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能量相互侵蚀湮灭的嘶鸣。沈砚划出的符文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砰然碎裂。残余的能量冲击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
    这一次，沈砚再也无法压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抛飞，再次重重砸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内脏仿佛都移了位，眼前一阵发黑。
    差距太大了！
    周擎几十年积累的深厚修为，以及对幽门各种秘术的精深掌握，远非沈砚这个凭借判官笔和自身天赋“速成”的新手所能比拟。仅仅是随手一击，就几乎让他失去了战斗力。
    “就这点本事，也敢大言不惭地阻止我？”周擎缓步向前，脚步声在寂静的核心区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死亡的韵律。他看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沈砚，眼神冷漠如同看着一个死人，“天赋尚可，但不懂得审时度势，看不清大势所趋，天赋便是取死之道！”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浓郁的阴气开始汇聚，隐隐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吞噬光线的黑色漩涡。那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拉扯进去。
    “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幽门’之力，远非你那种半吊子的判官笔技巧可比。”周擎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漠然，“幽冥噬！”
    黑色漩涡脱手而出，瞬间放大，如同一张巨口，朝着沈砚笼罩而去。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变得扭曲黯淡，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万物终结的衰败气息。
    沈砚强忍着剧痛，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脑飞速计算着生机所在。硬抗必死！躲闪？这幽冥噬似乎带有锁定气息的能力，范围又极大，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躲不开！判官笔……净化？这能量本质极其阴寒污秽，判官笔的金光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电光火石之间，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和闪避的念头，将体内残余的所有力量，连同判官笔激发出的淡金色光芒，全部凝聚于笔尖之上。他没有试图去对抗那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而是将笔尖猛地刺向自己脚下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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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
    判官笔的笔尖触碰到金属地面的瞬间，并没有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反而像是烧红的烙铁遇到了冰雪。一个复杂而玄奥的符文以笔尖为中心，如同活物般瞬间蔓延开来，金光虽然黯淡，却顽强地抵抗着周围弥漫的阴森能量。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这是……沟通！是引导！
    沈砚在赌！赌这核心区的结界，赌这实验基地本身运转所依赖的庞大能量系统！他无法正面抗衡周擎，但他可以利用自己对能量结构的敏锐感知，利用判官笔与这结界同源的特性，进行干扰！哪怕只是片刻的干扰！
    “嗯？”周擎眉头微皱，显然察觉到了沈砚这反常的举动，以及脚下地面传来的细微能量波动异常。“垂死挣扎！”
    他冷哼一声，加大了幽冥噬的输出。黑色漩涡膨胀的速度更快，眼看就要将沈砚彻底吞没。
    然而，就在那黑色漩涡即将触及沈砚身体的刹那——
    “咔…咔嚓…”
    以沈砚判官笔刺入的点为中心，周围半径数米范围内的金属地面，突然亮起了无数细密、紊乱的金色光丝！这些光丝如同失控的电路，疯狂闪烁、跳跃，与周擎控制的黑色漩涡能量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整个核心区的灯光猛地一暗，随即疯狂闪烁起来！旁边几个培养舱的维持系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舱内液体的翻滚变得更加剧烈！墙壁上那些闪烁着幽光的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沈砚这搏命一击，并非直接攻击周擎，而是精准地找到了这片区域能量结界的几个关键节点，用自己的力量进行了短暂的“过载”和“干扰”！虽然无法破坏结界，却成功引发了小范围的能量紊乱！
    那吞噬而来的黑色漩涡，在接触到这片紊乱的能量场时，威力明显被削弱、分散了一部分，吞噬的速度也为之一滞！
    就是这片刻的停滞！
    沈砚眼中精光一闪，强提一口真气，身体如同游鱼般，借着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侧面猛地翻滚出去！
    “轰！”
    黑色的幽冥噬能量大部分落在了空处，将那片金属地面腐蚀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边缘还残留着滋滋作响的阴冷气息。而沈砚虽然狼狈不堪，衣衫褴褛，嘴角溢血，却终究是在这绝杀一击下，险之又险地捡回了一条命！
    他单膝跪在几米之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判官笔支撑着地面，才没有让他倒下。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和体力。
    周擎看着躲过一劫的沈砚，眼神中的惊讶变成了彻底的冰寒，还带着一丝被蝼蚁戏弄后的怒意。
    “小聪明！”他缓缓收回手，那黑色的漩涡缓缓消散，“但依旧改变不了结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伎俩都是徒劳。”
    他不再废话，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深沉的气息开始在他周身凝聚。整个核心区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甚至开始凝结出黑色的冰霜。空气中响起了若有若无的、来自九幽深处的哀嚎与锁链拖动的声音。
    沈砚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周擎要动用真正的杀招了。刚才那两下，或许只是热身。而自己，已经底牌尽出，身负重伤。
    理念的冲突，终究要用实力来裁定。而此刻，实力的天平，毫无悬念地倾斜向另一方。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笼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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