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坐地起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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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棋听得脸色发白：“这哪里是做工，分明是卖命。”
    “第二条路，闯‘三关取货’。”掌柜的似笑非笑的说道：“街东头有座‘断魂桥’，桥对面是术士存放‘原料’的库房，里面有阴兽的皮毛、孤魂的执念、邪草的汁液，这些都是三大铺急需的东西，拿来卖给铺主，能换不少阴钱。但断魂桥上有三关——第一关‘迷魂雾’，会让人陷入最恐怖的幻境，稍有动摇就会被幻境吞噬；第二关‘噬骨风’，风里藏着无数细小的邪虫，能钻进皮肉里啃噬骨骼；第三关‘索命鬼’，是守桥的冤魂，专门拖人下桥，永世不得超生。十个人闯桥，能活着回来的不足一个。”
    叶欢眉头紧锁：“还有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做‘生死买卖’。”掌柜的眼神透着诡异的说道：“五大术士之间也有恩怨，时常会委托红街的魂魄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比如去白街抢孤魂的怨气，去其他铺子里偷邪术秘籍，甚至是暗杀不听话的魂魄。这种买卖给的阴钱最多，但风险也最大，一旦被委托方发现办事不利，或是被目标察觉，下场比死在白街还惨，会被术士炼制成‘活傀儡’，永世为奴。”
    我听完，心中暗惊。这三条路，果然没有一条好走，要么耗损阳气精血，要么直面生死危机，要么沦为术士的工具，难怪那么多魂魄走投无路，只能去无本当铺当掉自己的身体部位。
    掌柜的笑眯眯的说道：“当然啦！每一条路上，其实都有点生路。三位想要消息，可以来找我！”
    “多谢掌柜的告知，这消息确实值价。”我对着掌柜的抱了抱拳之后，拿出一些现钞放在了桌子上。
    掌柜的目光落在钞票上，却没有去拿，反而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客官误会了，刚才说的，只是‘打底’的消息，不值这么多。”
    我一愣：“掌柜的意思是？”
    “刚才我说的红白街规矩、无本当铺、赚钱三条路，是红街人人皆知的‘常识’，最多值你那三成定钱。”掌柜的慢悠悠道，“你们真正想知道的，是五大术士的底细、邪术的破绽、还有如何破局救人，这些才是‘核心消息’，价钱自然不一样。”
    叶欢脸色一沉：“掌柜的，你这是坐地起价？”
    “非也。”掌柜的摆了摆手，“江湖交易，讲究‘一分货一分钱’。常识不值钱，核心消息才值钱。而且，我刚才说的赚钱三条路，对别人是死路，对你们这些江湖高手，未必不是机会——闯断魂桥取货，既能赚阴钱，又能拿到术士的‘原料’，说不定还能找到克制他们的东西，一举三得。”
    掌柜的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想知道五大术士的核心底细，外加断魂桥三关的破解法门，价钱是——三百两足色黄金，或是一件能克制邪术的法器。少一分，我半个字都不会再多说。”
    “三百两？”施棋失声惊呼，“你这简直是天价！寻常人家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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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身上能带着两三万现金就不错了，三百两黄金兑换成现钞起码得上千万。
    掌柜的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客官觉得贵，可以不买。只是，错过了我这茶馆，你们再想打听核心消息，就只能去问‘住’字术士了，到时候，可不是三百两银钱能解决的，说不定要当掉你们的魂魄。”
    掌柜的站起身，拱了拱手：“给三位一炷香时间考虑，要么交钱拿消息，要么离开茶馆，各走各路。只是提醒你们，红街的时间，可比外面金贵得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掌柜的说完就转身走进里屋，门帘落下，看都没看我们几个一眼。
    这是江湖买消息的惯用手段，给你消息又不给全，卡在关键的地方，等着你加钱。
    叶欢握紧刀柄，语气带着怒意：“这掌柜的分明是趁火打劫！我们何必受他要挟？”
    施棋也点头：“三百两实在太多了，我们根本拿不出来，而且他说的破解法门，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看向窗外依旧热闹的红街，缓缓道：“别急，他说的没错，我们现在一无所知，贸然闯铺，只会吃亏。三百两虽然是天价，但他既然敢开这个价，就一定有对应的消息。”
    我眼神一凝：“咱们先看看这街上，能出什么节目？”
    “我要是没猜错，很快就能有人给我展示一下，这街上的残酷了。”
    施棋问道：“什么意思？”
    我捏着茶杯道：“这也是江湖上惯用的手段。”
    “他们想赚你的钱，就得让你先觉得这个钱花得值。”
    “不先吓唬我们一下，我们能痛痛快快地往外掏钱吗？”
    我正在说话的时候，茶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魂魄跌跌撞撞地冲进茶馆，身后跟着几个身着黑衣、手持邪器的傀儡，显然是做生死买卖失败，被人追杀。
    “掌柜的，救我！我愿意当掉我的记忆，换钱求你出手！”那个魂魄嘶吼着，朝着里屋跑去。
    可还没等他靠近门帘，一道黑影从里屋射出，瞬间贯穿了他的魂魄。魂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几个黑衣傀儡见状，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茶馆里的其他“客人”依旧自顾自地喝茶聊天，对刚才的惨剧视而不见。
    我们三人脸色凝重，心中明白，这掌柜的不仅消息灵通，实力也深不可测，而且心狠手辣，根本不会顾及他人死活。
    叶欢沉着声音道：“我们是要去凑钱吗？”
    我淡淡笑道：“我们为什么要筹钱？钱，我们可是有现成的。”
    叶欢顿时懵住了：“咱们哪儿来的钱？这里还能有阳间的银行么？”
    叶欢想到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银行取钱。
    我们身上是没带多少现金，但是，银行里的存款凑出个百十来万还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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