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海盗的招揽

    巴巴罗萨家族是帝国的新兴贵族，其祖上正是著名的海盗王海雷丁·巴巴罗萨。
    虽然他们后来投靠了帝国，并被委以重任，但其骨子里的劫掠本性似乎从未改变。
    在帝国的沿海地区，一直流传着一个恐怖的传说：有一支幽灵海军在海岸线附近游荡，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行踪诡秘，帝国海军多次围剿都无功而返。
    许多聪明人都私下怀疑，这支所谓的“幽灵海军”其实就是巴巴罗萨家族为了敛财而暗中维持的私人武装，只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
    “混蛋！”卡斯金暗骂一声，但很快镇定下来，“亮明我们的旗帜！挂上帝国海军的旗号，让对方知道我们是帝国的舰队，看他们敢不敢放肆！”
    水手们手忙脚乱地挂上了代表帝国海军的旗帜，以及科普鲁卢家族的家徽。
    卡斯金希望这两块金字招牌能震慑住对方。
    可是，远处的三艘海盗船并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它们的航速极快，船头那用于撞击的金属撞角已经放了下来，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们不打算停！准备战斗！”卡斯金也顾不得其他了。
    他毕竟是帝国舰队的船长，绝不能向海盗投降。“魔导炮准备！警告射击！”
    甲板上的魔导炮手们立刻就位，将充能完毕的魔导炮对准了来船。
    然而，海盗船的战术十分狡猾。
    他们并没有排成一列冲锋，而是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过来。
    这种分散的队形，想要凭借战舰上仅有的几尊魔导炮击中目标，简直是难如登天。
    “他们放下小船了！很多小船！”瞭望塔上的水手发出了绝望的喊叫。
    此刻，在船舱内的阿尔法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回到船舱，背起还在休息的繁星，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自己的重甲和装备。
    阿尔法那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次海盗的突袭绝不简单，背后恐怕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战舰上的魔导炮只来得及发射了两发，就偃旗息鼓了。
    因为魔导炮的每一次发射，消耗的都是昂贵的能量晶体。
    这种级别的攻击用来进行警告还行，真要打起来，几炮下去战舰的储备就空了。
    “海盗登船了！他们已经靠上来了！”
    情况急转直下，海盗们的速度极快，动作敏捷得像猿猴。
    他们顺着绳索和撞角，几分钟内就控制了战舰的甲板和关键通道。
    他们将所有船员和骑士堵在了船舱和甲板的特定区域，似乎是在等待着大人物的登船。
    阿尔法按住了想要冲出去的彼得和穆拉特，摇了摇头。
    他也觉得事有蹊跷，对方似乎并没有立刻大开杀戒，这给了他们观察局势的机会。
    “我们是帝国舰队！你们巴巴罗萨家族竟敢攻击帝国海军？！”船长卡斯金还算有些胆识。
    他认出了海盗们胸口那个独特的火焰与弯刀标记，试图以帝国的名义进行交涉。
    “不错，眼力见儿挺好。”一个洪亮而充满嘲讽意味的声音从海盗群中传来。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满脸大胡子、身穿华丽锁子甲的海盗头目走了出来。
    他正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阿斯兰·巴巴罗萨。
    “那更不能留你们了。”阿斯兰大笑着，眼神中充满了残忍与贪婪。
    “你们好大的胆子！”卡斯金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是科普鲁卢家族的战舰！你们这样做，就是与帝国最核心的家族为敌！”
    他试图搬出背后的大靠山来震慑对方。
    毕竟科普鲁卢家族现在如日中天，是帝国仅次于皇室的权贵，权势熏天。
    “科普鲁卢？”阿斯兰·巴巴罗萨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那又如何？杀了你们，这里就只有死人，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阿斯兰环视着四周，狂妄地大笑道：“天高皇帝远，这片海域，我就是王！我管你什么科普鲁卢，还是什么皇亲国戚，在这里，我说了算！”
    他的目光越过卡斯金，落在了那些全副武装、神情戒备的帝国骑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阿斯兰用手中滴血的弯刀。
    他指着卡斯金背后的水手与骑士们，大声命令道，“效忠我们巴巴罗萨家族，成为我们的战士！否则，就和这艘船一起，葬身大海！”
    “我们愿意效忠大人！”
    就在这剑拔弩张、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刻，阿尔法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骑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人群最前方。
    阿尔法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早已做出了这个决定。
    阿斯兰·巴巴罗萨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身披重甲、气度不凡的骑士。
    但是阿斯兰的脸上写满了怀疑：“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们是帝国的骑士，是科普鲁卢家族的走狗，现在说效忠就效忠？”
    阿斯兰可没那么好糊弄，帝国骑士的忠诚度在海上是出了名的顽固。
    阿尔法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没有多做一句辩解。
    他只是眼神一凛，右手闪电般地探出，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寒光一闪，动作快如闪电！
    “你——！”站在不远处，还试图维持船长威严的卡斯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脖子一凉，一道血线瞬间浮现。
    卡斯金双手死死地捂住喷血的喉咙，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
    身体晃了晃，最终“扑通”一声，重重地栽倒在甲板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甲板，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这就是阿尔法的投名状！
    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看着阿尔法如此果决狠辣的手段，阿斯兰·巴巴罗萨和他的手下们都愣住了，随即眼中露出了惊讶和赞许的神色。
    “哼，你这是背叛！”阿斯兰虽然欣赏，但还是想把话说清楚，“杀了帝国的船长，科普鲁卢家族是绝不会放过背叛者的！”
    “大人。”阿尔法将染血的弯刀在卡斯金的尸体上擦拭干净，缓缓插回刀鞘，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们这些骑士，从踏上战舰的那一刻起，就从未真正服从过卡斯金的命令，更别提效忠那远在天边的科普鲁卢家族了。所以，何来背叛一说？”
    阿尔法抬起头，直视着阿斯兰的眼睛，继续说道：“至于杀了卡斯金，那是我个人对他平日虐待骑士的报复。如果有一天事情败露，我阿尔法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连累大人和您的家族。”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又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还给了阿斯兰一个台阶下。
    阿尔法心里跟明镜似的。
    科普鲁卢家族虽然权势滔天，但远在帝国核心，鞭长莫及。
    而巴巴罗萨家族虽然是海盗出身，却是这片海域的地头蛇，在圣城附近有着极深的根基和话语权。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与其效忠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庞然大物，不如抱紧眼前这棵大树。
    关键，任务结束，他们就离开这是非之地，未来谁来管。
    “不错！有胆识，有魄力！”阿斯兰放声大笑，显然对阿尔法的表现非常满意，“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给你十分钟时间，清理掉船上所有不听命令的杂鱼，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是！大人！”阿尔法立刻抱拳领命，接下将令。
    阿尔法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甲板上剩余的人群。
    阿尔法声音冷酷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官：“听我命令！谁现在给卡斯金的尸体补上一刀，谁就算正式投靠阿斯兰大人，既往不咎，绝不杀！”
    随着阿尔法一声令下，早已心领神会的彼得、穆拉特以及另外三个追随阿尔法的骑士。
    他们二话不说，立刻拔出武器，刺向尸体，完成了投名状。
    同时他们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些还在发愣的船员和犹豫不决的骑士扑了上去！
    紧接着，雅典娜也带着一批早已对帝国不满的帝国骑士加入了战团。
    他们本就是被帝国抛弃的棋子，对所谓的“科普鲁卢家族”根本没有半点忠诚可言。
    “杀！”
    甲板上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惨叫声、求饶声、兵刃入肉声混杂在一起。
    五分钟！仅仅五分钟！第一批毫不犹豫执行命令的“投名状”行动就结束了。
    甲板上多了几十具尸体，鲜血汇集成河，顺着排水孔汩汩流下。
    剩下的那些人，大多是水手和少数几个与卡斯金关系密切的骑士。
    他们此刻脸色惨白，双腿发软，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摇摆不定之中。
    他们知道卡斯金一死，就等于当面扇了科普鲁卢家族一记响亮的耳光。
    以那个家族睚眦必报的作风，他们现在已经是帝国的死敌了。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阿尔法没有半点怜悯。
    阿斯兰只给阿尔法十分钟时间解决问题，但他只打算用六分钟来解决这些麻烦。
    “既然不愿意效忠，那就只能是死人了。”阿尔法冷冷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杀无赦！”
    看到阿尔法亲自提剑上前，剩下的那些摇摆不定的人立刻彻底慌乱了。
    水手们为了活命，有的跪地求饶，有的则绝望地跳入海中试图逃生。
    而那几个还在顽抗的骑士，根本不是阿尔法和他的小队的对手。
    战斗只持续了一分钟。
    当最后一个反抗的骑士被穆拉特刺穿心脏后，甲板上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好！干净利落！”阿斯兰·巴巴罗萨拍手称赞。
    此刻阿斯兰看阿尔法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器重，“你跟我来，到我的旗舰上去。剩下的人，原地待命，清理战场！”
    阿尔法没有丝毫犹豫，将武器交给彼得。
    自己则整理了一下铠甲，神色平静地跟在阿斯兰身后，踏上了通往海盗旗舰的跳板。
    阿尔法的背影沉稳而自信，仿佛刚刚在甲板上制造了一场血腥屠杀的不是他，而是一位即将赴宴的贵族。
    “你叫什么名字？”阿斯兰·巴巴罗萨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连看都没看阿尔法一眼，语气淡漠地问道。
    “雷·阿尔法·科林。”阿尔法不卑不亢地报上了一个早已编造好的假名。
    姓氏是随意杜撰的，但中间名“阿尔法”却保留了下来。
    这既是阿尔法的代号，也是他自信的来源。
    “好，你先在外面候着。”阿斯兰挥了挥手，像打发下人一样。
    阿尔法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他对此并不意外，海盗行事，谨慎为先。
    阿尔法能感觉到，阿斯兰不过是个打手，或者说是个引路人。
    真正的主事者，恐怕另有其人。
    阿尔法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耳边是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以及甲板上水手们清理战场的嘈杂声。
    五分钟过去了，门内终于传来了传唤声。
    “进来。”
    阿尔法推门而入，走进了这间奢华的指挥室。
    果然，阿斯兰此刻正恭敬地站在一旁，而主位上，却坐着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
    这青年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礼服，面容俊美，眼神却深邃如海，让人看不透深浅。
    青年才是这支海盗舰队真正的核心，是阿斯兰口中那位“大人物”。
    “雷·阿尔法·科林，是吧？”青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再次确认道。
    “是的，大人。”阿尔法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精光。
    “很好。”青年微微一笑，“阿斯兰说你很有魄力，是个可造之材。现在，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你的立场。”
    阿尔法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有力：“回禀大人，我们本是帝国骑士，名义上效忠帝国意志。但从今日起，我们就是大人手中的刀剑，大人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我们的忠诚，只属于大人。”
    这番表态滴水不漏，既没有彻底否定帝国（以免将来没有退路），又明确表达了对眼前之人的绝对服从。
    “哈哈，好一个手中的刀剑。”青年似乎很满意，“既然你是帝国骑士，那你对帝国目前的情况，有何看法？”
    阿尔法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一个杀头的问题，也是个考验忠诚的试金石。
    对方到底想要听什么？是想听帝国的繁华，还是想听帝国的腐朽？
    阿尔法迅速分析着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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